馬蹄踏碎寂靜,塵土在官道上飛揚。
蕭無極與沈星沫只帶著三皇子蕭景昊以及飛字衛精銳。
棄了車駕,全部乘快馬,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了返回大胤的歸途。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是在與時間賽跑。
晚上一刻,皇帝蕭澤便多一分危險,何皇后與慕容赤的根基便更穩固一分。
然而,歸途遠比來時兇險萬倍。
何皇后與慕容赤顯然預料到蕭無極會收到消息趕回,他們在沿途布下了天羅地網,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他阻殺在回國路上。
除了常規的地方軍隊攔截、關卡故意刁難拖延,更多的是層出不窮的刺殺、陷阱、毒陣,甚至動用了許多詭異莫測的玄門邪術。
慕容赤在南理爭奪失敗,將所有的怨恨和殘余力量都投入到了阻止蕭無極回國上。
一時間,蕭無極一行人仿佛陷入了十面埋伏,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王爺,前方三里,有陣法波動,氣息陰邪,似能擾亂心神,令人產生幻象!”
負責探路的飛澈策馬回報,臉色凝重。
“左側山林,埋伏有至少三百弓弩手,箭簇在月光下泛藍,淬了劇毒!”
另一名身手敏捷的探子從樹梢滑下,低聲稟報。
“后方出現不明黑霧,速度極快,帶著濃重死氣,正在逼近!”殿后的飛榆也傳來警報。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將這支小隊緊緊包圍。
蕭無極端坐馬上,面色冷峻如萬年寒冰,即便連續奔波,他的脊背依舊挺直。
他目光銳利如鷹,快速掃過周圍環境,指揮若定:
“飛蓬,帶你的人,用破煞符開路,強行破開前方陣法缺口!其余人,隨本王沖陣!星沫,護好自己和景昊!”
沈星沫點頭,將有些害怕的蕭景昊護在身旁,手中已然掐訣,一層淡淡的、肉眼難辨的金色光暈如同蛋殼般籠罩住她和蕭景昊所在的區域。
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靈力延伸出去,敏銳地感應著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氣與能量波動。
戰斗瞬間爆發!
箭矢如蝗蟲般從左側山林激射而來,帶著刺耳的尖嘯。
飛字衛們早有準備,盾牌舉起,結成圓陣,將大部分箭矢擋下。
但仍有漏網之魚穿透防御,卻被沈星沫布下的金光結界擋開,發出“噗噗”的悶響。
前方的迷霧陣法開始生效,景物扭曲,耳邊響起各種蠱惑人心的低語和凄厲嚎叫。
飛蓬帶領一隊精于應對此道的飛字衛,取出特制的破煞符箓。
內力激發,符箓燃燒著射入迷霧,爆開一團團清光,強行撕裂幻象,開辟出一條短暫的通道。
“沖!”蕭無極一聲令下,一馬當先,如同離弦之箭沖入通道。
劍光如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凜冽的劍氣,將試圖靠近的埋伏者連人帶兵器斬斷。
他的武功已至化境,在這種狹窄地形的遭遇戰中,堪稱人形兇器。
而后方追來的黑霧,彌漫著腐爛與死亡的氣息,其中隱約可見扭曲的鬼影。
沈星沫冷哼一聲,指尖靈力凝聚,凌空畫出一道繁復的符文,輕叱:“凈!”
符文綻放出熾烈的金色光芒,如同小太陽般驅散黑暗。
那濃郁的黑霧如同遇到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其中的鬼影發出無聲的哀嚎,化為青煙。
這一路,堪稱步步殺機,血雨腥風。
陷阱、毒煙、冷箭、邪術……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夜幕降臨,慕容赤請動了一名修為不弱的邪修,召喚出數具渾身纏繞黑氣的猙獰尸傀,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一直緊緊護在沈星沫身邊的飛葵發現了對手的異常,驚呼道:“王妃小心!”
聽到飛葵的驚呼聲,蕭無極急忙回援。
但蕭無極劍氣斬在其上,竟只能留下淺痕。
沈星沫見狀,對蕭無極說,離我近一點。
蕭無極聞言,立即與沈星沫并肩。
沈星沫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靈力澎湃。
她借助的是蕭無極的精純龍氣,引動的是天地正氣,凝聚出一道碗口粗的凈化金光,如同雷罰般轟擊在尸傀身上。
那尸傀發出凄厲的慘嚎,身上黑氣如同沸湯潑雪般消散,最終癱倒在地,化為真正的死物。
隱藏在暗處的邪修受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駭然遁走,再不敢輕易露面。
蕭無極和沈星沫,一武一玄,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負責以絕對武力碾壓常規敵人,破除明面上的阻礙;
她則專門克制那些陰邪詭術,保障隊伍不受超自然力量的侵害。
飛字衛更是精銳無比,結陣對敵,悍勇絕倫,將蕭無極訓練出的戰斗力發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