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二皇子婚事塵埃落定,京城上下掀起一陣議論熱潮。
吏部尚書與戶部尚書,兩位朝廷重臣明里暗里開始角力,都想在皇子妃的人選安排上占據(jù)上風。
朝堂之上,兩位尚書雖然表面客氣,但言辭間已經(jīng)暗藏機鋒。
\"劉尚書真是好福氣啊,女兒能成為二皇子正妃,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曹萬盛在下朝途中,看似隨意地說道,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眼神卻銳利如刀。
劉應通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應:
”曹尚書過譽了。倒是令孫女才貌雙全,能得二皇子青睞,也是曹家的福分。只是……“
他故意頓了頓,”側(cè)妃之位,未免有些委屈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旋即又各自移開,維持著表面的和氣。
但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位重臣之間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民間更是熱鬧非凡,茶樓酒肆里,老百姓興奮地討論著二皇子將同時迎娶正妃與側(cè)妃的大事。
”聽說了嗎?二皇子要一次娶兩個,都是尚書家的千金!\"
\"這可有意思了,正妃側(cè)妃同日進門,不知誰更得寵?\"
\"要我說啊,這曹家小姐雖是側(cè)妃,但聽說貌美如花,又得二皇子真心,將來未必不能……\"
這類閑談在京城大街小巷流傳,甚至有人開了賭局,賭二位新娘誰先得子,誰能在后宅斗爭中勝出。
欣錦樓的跑堂小二們每天都能聽到各色議論,悄悄地記下來匯報給東家。
而在這場風波中,也被卷入其中的莫過于王氏一族。
王府正廳內(nèi),王廣棟與胞妹王氏對峙著,氣氛劍拔弩張。
廳內(nèi)擺設(shè)精致,紫檀木茶幾上放著兩盞早已涼透的茶,顯示這場爭執(zhí)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長時間。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王氏淚眼婆娑,手中的絹帕已經(jīng)被揉得不成樣子,
\"若不是你去獻什么信物,云曦說不定已經(jīng)許配給二皇子了!\"
王廣棟臉色鐵青,手中的茶盞重重落在桌上:\"荒謬!那信物你有命拿,可想過有那命用嗎?”
“若不是你的好女兒非要攀龍附鳳,居然敢向皇子下藥,何至于此?“
沈云曦站在母親身旁,眼中滿是怨恨:
”舅舅現(xiàn)在說這些有何用?若不是您貿(mào)然獻寶,二皇子妃的位置本該是我的!您分明就是見不得我們母女好!“
王夕顏在一旁冷眼旁觀,突然插話:
“表姐這話說得不對。若不是你厚顏無恥,居然下藥色誘二皇子,現(xiàn)在要嫁入皇室的該是我才對。要我說,這都是你們造成的。\"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王氏頓時炸了:
“好你個王夕顏!平日里裝得活潑單純,關(guān)鍵時刻就露出真面目了!你是不是早就惦記著這門親事?\"
\"姑姑這話說的,\"王夕顏冷笑,\"是表姐自己沒本事留住二皇子,怪得了誰?\"
一時間,廳內(nèi)吵作一團。
王氏怨恨兄長壞事,王廣棟責怪妹妹母女貪心不足,小輩之間更是互相指責。
廳外的下人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夠了!\"王廣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事已至此,爭吵無益。從今日起,你們母女好自為之,莫要再給王家惹是生非!”
王氏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兄長的手指都在顫抖:
“好!好!既然兄長如此絕情,從此我們母女與王家恩斷義絕!”
說罷拉著女兒拂袖而去,連最起碼的面子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無法維持了。
王廣棟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又恢復冷靜。
朝堂之上風云變幻,他必須為自己和家族謀劃后路。
劉尚書已經(jīng)暗示會提拔他,這個節(jié)骨眼上,絕不能因為妹妹母女而壞事。
......
與此同時,沈星沫和聞淼正坐在欣錦樓最好的雅間里邊品茶邊聽樓下說書人講述二皇子婚事的各種傳聞。
這個雅間位置極佳,既能看到樓下的表演,又能將錦繡坊門口的動靜盡收眼底。
“表姐,你說這兩位新娘同時進門,會不會打起來啊?”
聞淼眨著好奇的大眼睛,手中捏著一塊荷花酥,卻忘了吃。
沈星沫輕笑,優(yōu)雅地抿了口茶:
\"打起來倒不至于,但明爭暗斗是少不了的。\"
她放下茶盞,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
\"不過這倒是給咱們帶來了商機。\"
聞淼不解:\"商機?\"
\"正是,\"沈星沫指向樓下錦繡坊門口,
\"你看,那些馬車都是各府的夫人小姐,這兩日錦繡坊的生意比平時好了三成不止。“
聞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好幾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錦繡坊門口,衣著光鮮的女眷們進進出出。
”兩位新娘必定會在婚禮籌備上較勁,“
沈星沫解釋道,”從禮服到頭面首飾,從宴席到婚慶用品,哪一樣不要最好的?”
“而這最好的,自然都在咱們錦繡坊和欣錦樓。\"
聞淼恍然大悟:\"所以表姐前幾日讓周掌柜準備的那些華貴禮服……\"
\"正是為此準備。\"沈星沫唇角微揚,
\"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將最新款的禮服和首飾陳列在錦繡坊最顯眼的位置,標價……比平時高三成。\"
\"三成?“聞淼驚呼,”會有人買嗎?\"
\"不僅會買,還會搶著買。“
沈星沫自信地說,”兩位尚書府的小姐,誰愿意在婚禮上被對方比下去?我已經(jīng)讓周掌柜放出風聲,說每款禮服只做一件,確保獨一無二。\"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喧嘩。
二人向下望去,只見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小姐正走進錦繡坊,顯然是來挑選婚嫁用品的。
其中一位正是劉尚書的夫人,另一位則是曹家的女眷,兩撥人碰面時,氣氛明顯變得微妙。
\"看,生意來了。\"沈星沫微微一笑,吩咐香橙,
“去告訴周掌柜,那件百鳥朝鳳裙可以拿出來了,就說是江南繡娘花了半年時間才繡成的,全京城只此一件。”
聞淼佩服地看著表姐:“表姐,你可真厲害!這都能想到!”
沈星沫但笑不語。
五百年飄著繞塔是時光,讓她積累了多少經(jīng)驗。傾聽了多少人的心聲讓她深諳人心。
特別是女人之間的攀比心理,那可是最好的生意助推器。
然而她們沒想到的是,吃瓜最終吃到了自己身上。
因為二皇子要大婚,有了正妃和側(cè)妃,那么比二皇子還要大一歲的大皇子,當然也必須得確定大婚人選。
何皇后在宮中思前想后,還是決定人選落在聞家。
聞家是深受皇帝禮遇的重臣,國師聞玄罡地位尊崇但并無多少實權(quán),這樣的家庭配給大皇子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