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窺視、被調查的不安感,如同潮濕的霉斑,在何雨柱心頭悄然蔓延。他加強了警惕,囑咐于莉將所有的賬目重新核查一遍,確保沒有任何明顯的紕漏,同時讓她近期暫停一切非必要的物資流轉活動。
然而,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是一個看似平常的周末清晨。何雨柱剛起床,正在院子里洗漱,突然,那種源自系統的、對危機的模糊預警感猛地襲來!如同冰冷的針尖刺入大腦,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有危險!極度危險!正在快速接近!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扔下毛巾,以最快速度沖回屋內,反手插上門閂!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幾乎就在他插上門閂的下一秒,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而粗暴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那扇老舊的木門砸穿。
“開門!何雨柱!快開門!我們是工商局和街道聯合調查組的!奉命進行檢查!”一個嚴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何雨柱背靠著門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了!果然來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若非系統預警給了他這寶貴的幾十秒,他此刻已被堵個正著!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屋內。桌子上還放著昨晚喝茶的杯子,爐子上坐著水壺,一切都顯得平常。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險藏在別處——系統空間里那些絕對不能見光的東西:大量兌換來的外幣、黃澄澄的金條、以及一些遠超這個時代供應水平的高級食材和調料!
絕不能讓這些東西被發現!否則,投機倒把、里通外國的罪名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來了來了!稍等一下!剛起床!”何雨柱故意提高音量,裝作剛被吵醒、手忙腳亂的樣子,同時意念瘋狂催動!
系統空間無聲無息地打開,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瞬間將藏在炕洞暗格里的美元、英鎊、港幣,藏在米缸底下的幾根小黃魚,以及藏在櫥柜深處那些包裝奇特的“系統特供”調料和一小包干鮑魚、海參等物,盡數吸納進去!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做完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緩緩拉開了門閂。
門外,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面色冷峻的錢進步科長,旁邊是臉色不太自然的街道王主任,身后跟著幾個穿著制服、表情嚴肅的工商干部和街道干事。
“何雨柱同志,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懷疑你涉嫌投機倒把和藏匿違禁品,現在依法對你家進行搜查!請你配合!”錢進步亮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文件,語氣不容置疑。
何雨柱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委屈和一絲憤怒:“搜查?舉報?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干什么投機倒把的事了?王主任,這……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眼神躲閃,低聲道:“雨柱啊,配合調查吧,組織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p>
錢進步一揮手:“搜!”
幾個人立刻涌進屋內,開始翻箱倒柜。抽屜被拉開,柜門被打開,被褥被掀開,甚至墻角和地磚都被仔細敲打檢查。動作粗暴,毫不客氣。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手心卻微微沁出冷汗。雖然他提前處理了最要命的東西,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遺漏的蛛絲馬跡?于莉之前做的賬本副本還藏在……
一個干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打開,里面是幾本賬本和一些票據。何雨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于莉做的,關于之前小規模物資交換的記錄!
錢進步拿起賬本,快速翻看起來,眉頭緊鎖。何雨柱緊張地注視著他的表情。于莉的賬做得很巧妙,大部分是街道食堂的正常收支,只有極少數幾筆用了隱語和代號記錄了小額的物物交換,數額很小,解釋為鄰里互助或者以殘次品換點生活用品也勉強說得通。
錢進步翻看了半天,似乎沒發現什么重大破綻,有些不甘心地扔下賬本:“繼續搜!”
又是一陣徹底的翻查。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雨柱的心始終懸著。終于,幾個人陸續回報:
“報告,沒有發現大量現金!”
“沒有發現金銀制品!”
“沒有發現票證和外來商品!”
“沒有發現異常物品!”
錢進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親自又檢查了一遍,甚至探頭看了看昏暗的房梁,最終一無所獲。他想象中藏匿的巨款、金銀、走私貨,一樣都沒有!
現場氣氛變得尷尬起來。王主任松了口氣,語氣也硬氣了些:“錢科長,你看,我就說何雨柱同志是老實人吧?這肯定是有人惡意舉報!”
錢進步臉上掛不住,冷哼一聲,盯著何雨柱:“何雨柱,你別得意!你的收入和你這生活水平,明顯不符!你的錢到底哪來的?開飯店的本金是哪來的?這些問題,我們還會繼續調查的!我們走!”
說完,他悻悻地帶著人離開了。
何雨柱站在一片狼藉的屋里,看著他們消失在胡同口,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松弛下來,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真是千鈞一發!若非系統預警,他此刻已在劫難逃!
但危機并未解除。錢進步最后的話無疑是警告。調查不會停止,只是會轉向更隱蔽、更深入的方向。他的資金來源,將成為下一個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