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老板的指令,王鵬心一橫,將所有顧慮拋到腦后,雙腿發力,猛地向后拉扯!
“吼——!”
水下的巨型電鰻吃痛,再次爆發!
“噼啪!”
銀光一閃,剛剛緩過神來的那十幾條巨物,整齊劃一地再次翻起了白肚。
“噗……”
山坡上,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爆笑聲響成一片。
“哈哈哈!太逗了!王鵬一拉,它就放電,那些大魚就跟著翻白肚!”
“我算是看明白了,王鵬這是在用遙控器控制一整個水庫的魚?。 ?/p>
這詭異又滑稽的一幕,讓緊張的氣氛都緩和了不少。
王鵬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卯足了勁,一下一下地與那巨型電鰻角力。
可就在他即將把電鰻拖進淺水區的時候!
“嘩——!”
一道快到極致的墨綠色影子,猛地從電鰻身側的水下竄出!
那是一張布滿了匕首般交錯獠牙的巨口,狹長而猙獰!
雀嘴鱷!
它張開血盆大口,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一口咬住了巨型電鰻的七寸之處!
“滋啦啦啦——!??!”
這是電鰻最后的、也是最瘋狂的垂死掙扎!
前所未有的強電流瞬間爆發!
與此同時,王鵬只感覺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絞殺之力混合著電鰻的沖撞力,從竿尖傳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在無數道震撼、惋惜的目光中,那根魚竿,應聲而斷!
水面上,那頭巨大的雀嘴鱷被狂暴的電流電得渾身僵直,保持著撕咬的姿勢,一動不動。
而被它咬住的巨型電鰻,則在最后一次放電后,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水底,消失不見。
十幾秒后。
“嘩啦……”
一條剛剛被電得翻白肚的巨型鯰魚,遲緩地翻過身,擺了擺尾巴,茫然四顧。
它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兇險,悄無聲息地沒入幽深的黑暗之中。
一石激起千層浪。
那條十米多長的巨骨舌魚,那十幾條叫不出名字的龐然大物,也接二連三地蘇醒過來。
它們不再有半分耀武揚威的姿態,一個個頭也不回地潛入水底。
轉瞬間,水面便恢復了空曠,只剩下那頭體型最為駭人的雀嘴鱷,還保持著撕咬的姿勢,僵硬地漂浮在那里,一動不動。
山坡上,死里逃生的釣魚佬們,一個個面色煞白,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死……死了嗎?”有人顫抖著嘴唇,指著那條巨鱷。
“不好說,那么強的電,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吧?”
“管它死沒死!老子不在這邊釣魚了!媽的,這哪是釣魚?這是在拿命跟閻王爺掰手腕!溜了溜了!”
一個釣友最先崩潰,拿著漁具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圍墻的另外一邊。
“對對對!不釣了!再釣下去,萬一下一次釣到電鰻的是我們呢?”
“樂趣!釣魚只是個樂趣!犯不著把小命搭進去!”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恐懼徹底壓倒了興奮。
剛才還想著發財、出名的念頭,此刻在死亡的陰影下顯得如此可笑。
他們風風火火地過來這里釣魚,也風風火火地回到另一邊去釣魚。
王鵬失魂落魄地走到徐青面前。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半截斷竿,虎口處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剛剛被巨力撕扯出的傷口,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的眼神空洞,還沉浸在剛才的力量對抗之中。
“徐老板……我……我把它……弄斷了?!?/p>
他的聲音嘶啞干澀,帶著濃濃的愧疚。
鐘教授和蘇沐也走了過來。
老學究的目光盯著王鵬手中的斷竿,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挫敗與氣餒。
他俯下身,輕輕觸摸著那斷口。
“可惜……可惜啊……”
鐘教授喃喃自語,隨即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對著徐青搖了搖頭。
“徐老板,我們……就不打擾了?!?/p>
蘇沐也跟著嘆了口氣,原本滿滿的自信,此刻被現實擊得粉碎。
她甚至不敢去看徐青的眼睛。
他們是來推銷自己團隊研發的釣竿的,是可以在市面上碾壓別的魚竿的。
可后來,看到徐青的魚竿的時候,老教授就沒有信心了。
留在這里,也不過是要一個結局。
“走?”徐青眉毛一挑,從王鵬手里接過那半截斷竿,掂了掂,臉上看不出絲毫心疼。
“鐘教授,您是不是忘了?咱們是來談合作的,走什么?”
鐘教授一愣,隨即更加苦澀。
“還……還談什么合作?徐老板您手里有這種神物,哪里還看得上我們那點微末的技術。”
“技術?”徐青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鐘教授,話不能這么講。在我看來,技術,永遠是最值錢的?!?/p>
他一把拉住準備轉身的鐘教授,目光掃過眾人。
“走,去我屋里談。王鵬,你也來,跟教授好好講講,用這根竿子到底是什么感受。”
“好嘞!”王鵬精神一振,老板沒怪罪自己,這比什么都強。
林周眼珠一轉,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生怕錯過什么。
至于他那個舅舅,早嚇得腿軟了,這會兒肯定是不敢一個人待在水邊的。
小木屋里,幾人落座,氣氛有些微妙。
“王鵬,你先說?!毙烨嘟o鐘教授和蘇沐倒了杯茶。
王鵬撓了撓頭,他一個粗人,哪會形容什么感受,憋了半天,漲紅了臉。
“就……就很牛逼!”
林周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搶著開了口,一臉的得意。
“鐘教授,這還用問?我這么跟您形容吧,你們做的魚竿,跟市面上一兩萬的比,就是一個天上飛的戰斗機,一個地上跑的拖拉機!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王鵬一愣,雖然覺得這話糙,但理不糙,瘋狂點頭。
蘇沐秀眉微蹙,狠狠瞪了口無遮攔的林周一眼。
這兩人是在傷口上撒鹽嗎?
“咳咳!”徐青咳嗽一聲,打斷了這場跑偏的用戶體驗分享,他直視著鐘教授,切入了正題。
“鐘教授,咱們談談合作吧。”
老教授捧著茶杯,有些局促。
“徐老板,您請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