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溫熱的飯菜下肚,王鵬感覺自己的力量又回來了。
他握著魚竿的手,青筋再次賁張,卻不再是力竭前的顫抖,而是力量滿溢的勃發。
“感覺怎么樣?”徐青收回飯盒,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前所未有的好!”王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灼灼地盯著遠處的水面,“感覺現在能把那頭巨鯰都給拽上來!”
“那玩意兒先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魚要一條一條釣。”徐青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光芒,“你先安心溜著這條巨骨舌魚,我去給你把林周那臺寶貝疙瘩開過來。”
“林周的寶貝?”王鵬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你是說……那個巨型抄網機?!”
他之所以一直跟水下的巨物僵持,遲遲不敢發力強行拖拽,最大的顧慮就是上岸問題。
這玩意兒少說也是千斤級別,就算拖到岸邊,憑人力根本不可能弄上來。
若是操作不當,魚一打挺,斷線跑魚都是小事,搞不好連人帶竿都要被重新拖下水。
但那個抄網機……他見過一次!
機械臂一伸,千斤巨物很容易從水里撈出來!
當然,還是得把魚弄得筋疲力竭,不然很容易翻出網去。
這才是兄弟!這才是真正的老板!他連我沒說出口的難題都想到了!
“沒錯。”徐青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這步棋走對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有那東西在,你只管把它拉到岸邊,剩下的交給機械。”
王鵬重重地一點頭,眼神里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純粹的戰意!
徐青不再多言,轉身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沈城,聽到回話。”
“在呢老板!”對講機里傳來沈城有些疲憊的聲音。
“去,把林周那臺大型抄網機發動起來,給我開到王鵬這邊來,慢點開,注意安全。”
“收到!”
對講機那頭傳來轟鳴聲,一道新的光柱在遠處亮起,正緩緩地朝著三號位移動。
大局已定!
王鵬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猛然虬結,腰馬合一,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魚竿上!
“給我……過來!”
一直被動僵持的局面瞬間被打破!
水下那原本沉穩游弋的巨物,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猛地一拽,顯然也懵了。
它吃痛之下,巨大的身軀猛地一竄,竟借著這股拉力,破開水面!
巨骨舌魚破開水面張開巨口,吸了一口氣,隨即一個翻身,用巨尾狠狠一拍水面!
“轟!”
又是一道水墻炸起,巨物再次潛入深水,新一輪的角力又開始了!
王鵬卻絲毫不急,反而露出了一個盡在掌握的笑容。
他跟這條魚已經耗了超過十個小時,早已摸清了它的習性。
看樣子,還需要一點時間。
但這點時間,他等得起。
徐青也看出了這是一場持久戰,他對著對講機又補了一句。
“沈城,車開到位置就行,你先下來歇會兒,盯著就行。”
徐青也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旁邊開始玩手機。
水庫大壩上,村里的年輕人竟扛著馬扎,拎著成箱的啤酒和花生米,嘻嘻哈哈地摸黑跑了下來,在距離三號釣位不遠不近的安全地帶,大大咧咧地坐成了一圈。
“來來來,占好位置了啊!前排VIP觀戰席!”
“徐老板!牛逼!給徐老板開一瓶!”
一個小年輕撬開一瓶啤酒,高高舉起,遙遙對著徐青的方向。
徐青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也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他們中間。
“徐老板!我敬你一個!”
“徐老板,啥也別說了,都在酒里!”
眾人見正主來了,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啤酒瓶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一個壯碩的青年更是仰起脖子,直接把一瓶啤酒當水一樣往喉嚨里灌,喉結滾動間,一瓶酒頃刻見底。
“我操,你養魚呢?!”旁邊的人不甘示弱,抓起一瓶吼道,“來!誰怕誰!”
“吹!都給我吹!”
正全神貫注跟水下巨物較勁的王鵬聽著身后的喧鬧,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這幫家伙……是認真的嗎?
他這兒拼死拼活地搏殺水下巨獸,后面這群人倒好,直接開起了慶功宴?
但是這邊氣氛熱鬧,壓根沒有人管王鵬的想法。
就在這片歡樂的氣氛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湊到徐青身邊,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帶著一絲敬畏和狂熱。
“徐老板,我能問個問題嗎?鵬哥……他那身神力,真是從這水庫里釣上來的?”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的吵鬧聲瞬間小了下去,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徐青臉上。
徐青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感受著麥芽的香氣在口中炸開,他沒賣關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響起,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混雜著震驚、羨慕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臥槽!都市修仙是真的!”
“釣魚成神!我他媽居然親眼見證了!”
看著眾人狂熱的眼神,徐青微微一笑,將酒瓶往地上一頓。
“而且,能得到這種能力的,不止他一個。”
“我希望,是所有人。”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半晌,還是那個眼鏡青年,顫抖著聲音開口。
“徐……徐老板,你的意思是,只要來咱們這兒釣魚的……都有機會學到?”
“理論上是。”徐青的回答斬釘截鐵,“只要你能釣起千斤巨物,就能得到和王鵬一樣的力量。當然,能不能釣起來,看你們各自的本事。”
“而且目前來說,別看現在水庫里又有巨骨舌魚又有巨魚的,但真正上千斤的魚有多少,還是很難說的。”
這話一一出,眾人震驚不已!
每個人都呼吸急促,雙眼放光。
“老板!”沈城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他撓了撓頭,問出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那……那要是我們這些員工也都跑去釣魚了,誰來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