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聞言,不屑地嗤笑一聲:”就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還想干粗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徐曉暗自冷笑,面上卻越發謙卑。
他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張票子,悄悄塞進為首漢子手中。
“大哥,俺就指望著這一回了。您就當行行好,收下俺這點孝敬,給俺一個機會唄。”
那漢子眼珠一轉,收下錢,臉色頓時和善許多。
“哎喲,這么誠懇,早說嘛。來來來,愿意干活,俺們還能不給機會?”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為難,七嘴八舌地給徐曉找活計。
“去井下推車!”
“扛石頭去!”
“洗砂子!”
徐曉連聲稱是,忙活了起來。
他先是下到井下,一邊推車,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
這礦井的確危險得很,四周都是搖搖欲墜的坑道,稍有不慎,便會塌方。
難怪會出事故,這環境,根本就是在拿工人的命開玩笑!
徐曉心中怒火中燒,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他一個人默默干著,活兒干得又快又好,漸漸得到其他工人的認可。
“小伙子,手腳挺麻利啊,這都干了一下午了,也沒見你喊一聲苦。”
推車間隙,一個老工人笑呵呵地跟徐曉搭話。
“不苦不累,能賺錢就行。”徐曉笑著回應,趁機打探,”我說大哥,這礦上的活兒,平時就這么危險嗎?聽說前幾天還出了大事故,不少兄弟都......”
老工人聞言,長嘆一聲。
“唉,提起這個,俺們就心寒。那起事故,死傷慘重,足足死了二十幾個工友,傷的就更不計其數了。”
他壓低聲音,神色憤懣,”可上頭呢?就只賠了幾個錢,還把人數都瞞報了,說是就死了四五個,其他都是傷員!俺們就是命賤,死了都不算數!”
徐曉聞言大驚。
二十幾個?!這跟外界傳的可差得太遠了!
他暗暗記下這番話,又不動聲色地繼續打聽。
“對了大哥,你知道這次事故的起因嗎?怎么會傷亡這么大?”
老工人嘆了口氣:”唉,還不就是為了多開采,偷工減料唄。這坑道里到處都是裂縫,多少年沒修繕了,一塌方,還不得死老些人?”
徐曉點點頭,思緒萬千。
看來這次礦難,的確另有隱情。光靠口頭證詞,還不足以定顧氏集團的罪。他得想辦法找到實質性的證據。
徐曉想到這里,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
“都別干活了!上頭來人了,趕緊撤!”
有人大聲嚷嚷著。
徐曉疑惑不已,隨著人流往外涌。
只見井口外,停著幾輛警車。
一個中年警官正在跟礦場管事的爭執著什么。
“你們這幫人,到底還想瞞到什么時候?人命關天的事,能這么糊弄嗎?!”
警官義正辭嚴,臉色鐵青。
“哎喲,您消消氣,不就幾個工人嗎,不值當您大動肝火。”
管事的盡管被罵,臉上卻堆滿諂媚的笑,”這不,賠償金都給了嘛,該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了。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成不?”
警官一聽這番話,當即勃然大怒。
“放屁!什么叫幾個工人?每一條人命都是無價的!你們這是在瀆職,在糟踐法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都抓起來?!”
管事的一聽,嚇得連連賠笑,轉身就要溜。
“徐曉是吧?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一名警官忽然開口叫住了徐曉。
徐曉心中一緊,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臉茫然。
“警官,俺,俺就是個打工的,沒,沒犯什么法吧?”
警官皺了皺眉,沉聲道:”少廢話,跟我走。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徐曉無奈,只得跟著警官上了警車,留下一臉狐疑的眾人。
車子向市區疾馳而去。
一路上,徐曉思忖再三,不明白警方為何突然找上自己。
難道,他們發現了什么?
車子很快到了警局。
徐曉跟著警官,走進一間審訊室。
出乎意料的是,高鐵上的那個中年男子也在。
此刻他雙目無神,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你們......把我叫來,就為了見他?”
徐曉有些摸不著頭腦。
男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是你?!你就是徐曉?!我的救命恩人!”
他猛地撲到徐曉跟前,抓住他的手,泣不成聲。
“我,我一家人,都要多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們都死定了!”
“這位大哥,你......先冷靜一下。”
徐曉被他的失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將他扶起。
警官這才緩緩開口。
“徐先生,事情是這樣的。多虧了你提供的線索,我們順藤摸瓜,搗毀了一個跨國犯罪團伙。這個組織長年從事詐騙、販賣人口等違法犯罪活動,這位劉先生一家,就是他們的受害者。”
“可是......”劉先生哽咽著說,”我的妻子,還沒有找到......她,她會不會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淚如雨下。
徐曉心中一凜。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竟然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苦難。
而幕后黑手,竟然狠毒到這種地步!
“大哥,你別著急。”徐曉安慰道,”我這就去救你妻子,一定要把她平安帶回來!”
“徐先生,恐怕沒那么容易。”警官為難地說,”我們現在手頭的線索有限,根本不知道劉夫人的下落。貿然行動,恐怕會打草驚蛇。”
徐曉聞言,眉頭緊鎖。
但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我知道該去哪里找了。這個組織,一定在哪里有一個秘密基地,關押了很多像劉夫人這樣的受害者。只要找到那里,一網打盡他們的老巢,自然就能救出劉夫人!”
“可是,你怎么找?”警官將信將疑。
“我有辦法。”徐曉森然一笑,”當時我用秘術,看到了那些歹徒的記憶。他們腦子里,一定能找到那個基地的線索!”
說罷,他閉目凝神,飛快地在腦海中檢索著從恐怖分子記憶里看到的蛛絲馬跡。
很快,徐曉就鎖定了一個位于南省的地點。
從歹徒破碎的記憶畫面來看,那里是一座隱蔽的莊園,四周群山環繞,人跡罕至,正是藏匿的絕佳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