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虛弱地咳嗽著,臉色慘白。但眼眸中的光亮,卻愈發(fā)堅定。
“絕不能......讓徐曉獨自涉險......”
他咬牙忍痛,在甬道中艱難地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血水混著汗水,模糊了視線。頭頂是陣陣轟鳴,整座別墅都在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秦文杰終于來到了別墅外。
殘破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映出一片斑駁血跡。
“爸爸!”
一聲驚呼傳來,秦龍和秦鳳舞見到滿身是血的父親,不禁心疼萬分。
“你們怎么......也來了......”秦文杰虛弱地扯出一絲微笑,隨即腳下一軟,險些跌倒。
“爸爸!您堅持住啊!”秦龍連忙上前扶住父親,心如刀割。
秦文杰搖搖頭,偏過臉去,不想讓兒女瞧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沒事的......倒是徐曉呢?那孩子獨自闖進別墅,只怕兇多吉少啊......”
他顫抖著抬起手臂,指向別墅的方向。目光中盡是焦慮和愧疚。
秦鳳舞聞言,心中一顫。
她攥緊雙拳,美眸中淚光點點。
“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您,徐曉怎會陷入如此險境......”
少女心中滿是自責和擔憂。她深知徐曉面臨的兇險,卻又無能為力。
“不!我絕不能再讓徐曉獨自涉險了!”
她倏然抬起頭,黑瞳中掠過一抹堅毅。
秦鳳舞咬了咬牙,對秦龍和秦文杰說道:”哥,你在此照看好爸爸。我要進去找徐曉!”
“鳳舞,不可!”秦文杰驚呼,”里面危機四伏,你怎能......”
“倘若連我也袖手旁觀,豈不愧對徐曉的救命之恩?”
秦鳳舞紅著眼眶,語氣決絕,”我......寧可與他同生共死!”
話音未落,別墅深處突然爆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塵土飛揚,整個地面都開始劇烈震顫。
別墅的一角轟然倒塌,不斷有殘垣碎石墜落下來,砸在地上發(fā)出巨響。
烏煙瘴氣中,一個傷痕累累的身影踉蹌而出,宛如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徐......徐曉!”
秦鳳舞驚呼一聲,目眥欲裂。那人渾身浴血,幾乎看不出原本面目。
然而那雙眼睛,卻依舊炯炯有神。
“鳳舞......秦伯父......”
徐曉嘶啞著嗓音,一步一踉蹌地走來。
聽到少女的呼喚,他面上浮現(xiàn)出一絲虛弱的微笑。
“你們......沒事就好......”
他一手按住傷口,鮮血從指縫中滲出。另一只手,卻依舊牢牢握著長劍。
秦鳳舞再也忍不住,撲過去一把攬住他的肩膀,放聲大哭。
淚水模糊了視線,洇濕了徐曉的衣襟。
“你這個大笨蛋!誰要你一個人逞英雄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少女語無倫次地埋怨著,泣不成聲。她只恨自己沒能與心上人并肩作戰(zhàn)。
徐曉一時語塞,輕撫著秦鳳舞的發(fā)絲。
“傻丫頭,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他溫言安慰,嘴角扯出一抹寵溺的笑意。
哪怕渾身都在淌血,徐曉的目光依舊那般溫柔。
“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秦鳳舞聞言,破涕為笑。
她多么慶幸,在這天地之間,還有一個人愿意為自己付出一切。
她就這樣緊緊摟著徐曉,再也不愿松開。
“不過......洛寒呢?他......沒死嗎?”
秦龍這時也惴惴地走了過來,試探著開口。
徐曉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方才爆炸發(fā)生時,我分明看到他墜樓。可等我追過去,卻只有一灘血跡......”
頓了頓,他又道:”我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像洛寒這等狡詐之徒,斷不會這么輕易就死了。”
“先別想這些了。你......你還在流血呢,快回去包扎傷口吧。”秦鳳舞心疼地掀開徐曉的衣襟,里面已經(jīng)是一片血肉模糊。
少女慌了神,連忙從腰間撕下一條布帛,小心翼翼地裹在徐曉傷口上。
“我沒事......倒是秦伯父,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徐曉偏過頭去,望向被秦龍攙扶著的秦文杰。
秦文杰雖然奮力撐著,氣息卻是越來越微弱。
“爸爸!您再堅持一下!我們這就送您回去治傷!”
秦龍顧不得多想,連忙背起秦文杰,往秦府的方向狂奔。
徐曉和秦鳳舞緊隨其后,誰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此時此刻,洛寒的去向,已經(jīng)不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了。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救秦文杰的性命。眾人的心,此時都懸在了嗓子眼。
徐曉一手扶著傷口,一手緊握秦鳳舞的手掌。
身后轟隆巨響不絕于耳,整座別墅都在這一場大爆炸中土崩瓦解,化為一片廢墟。
望著青龍山上的一片狼藉,徐曉心中五味雜陳。
玄冥教雖然覆滅,洛寒卻不知所蹤,這人布置這一切不知道是在圖謀些什么。
幾個小時后,秦府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在為兩位傷者忙前忙后。秦鳳舞一刻也不敢離開徐曉身旁,生怕他又出什么意外。
秦文杰的傷,在徐曉的治療下也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
至于徐曉,傷口雖然駭人,卻并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靜養(yǎng)幾日即可。
秦鳳舞寸步不離地守在徐曉床前,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徐曉,真是苦了你了。”她心疼地拭去徐曉額頭的汗珠,”為了救我父親,你受了這么重的傷......”
徐曉笑著搖搖頭,安慰道:”傻姑娘,說這些做什么。你我這么多年的情分,救秦伯父是我分內(nèi)之事。更何況,你不也為了照顧我,這些天連覺都沒睡好嗎?”
他伸手,輕輕刮了下秦鳳舞的鼻子。秦鳳舞登時羞紅了臉,慌忙別過頭去。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她小聲嘀咕著。
徐曉聽了,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但他隨即又嘆了口氣:”鳳舞,玄冥教一事,恐怕還沒完。洛寒雖然身負重傷,但他畢竟是個邪門歪道的高手,若是伺機報復,后患無窮啊。”
“別擔心,有我呢。”秦鳳舞堅定地握住徐曉的手,”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徐曉聞言不禁動容,緊緊回握住她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