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充滿了對未來的憂慮。
凌淵伸手，隔著褲子在他傷腿周圍輕輕按捏探查了一番，手法專業(yè)，神色專注。片刻后，他抬起頭，對憂心忡忡的司機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大哥，別太擔心。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我看過了，就是小腿脛腓骨閉合性骨折，有點錯位，但沒碎，也沒傷到主要血管神經(jīng)。這種骨折，是可以接好的。”
司機微微一愣，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接骨？您……您還會接骨？”
“嗯，略懂一二，算是我的拿手活兒之一。”凌淵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信服的自信。
司機急切地追問：“那……那依您看，我這腿，接了之后要多久才能好啊？能恢復到以前那樣嗎？”
凌淵略一沉吟，給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的答案：“如果現(xiàn)在處理，配合我的藥和內(nèi)勁輔助，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你就能下地慢慢走走了。完全恢復如初，也就幾天的事。”
“半……半個小時？”司機瞬間瞪圓了眼睛，嘴巴張了張，隨即失聲苦笑，連連搖頭，“兄弟……恩人……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知道您懂點醫(yī)術(shù)，我老婆的傷好得那么快，已經(jīng)是奇跡了。可這斷腿……半個小時？這……這怎么可能嘛！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是老古話啊！”
他看向凌淵的眼神，從滿懷希望變成了帶著一絲無奈和“您別逗我了”的意味。顯然，即使親眼見證了妻子傷勢的神速愈合，他也無法相信斷腿能在半小時內(nèi)治好。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奇跡”的范疇，近乎神話了。
凌淵看著司機臉上那混合著感激、痛苦、絕望和一絲“你別忽悠我”的復雜表情，并沒有生氣，只是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而認真的神態(tài)，一字一句地重復道：“王大哥，我沒有開玩笑。”
他不再多言，神色專注，將手掌輕輕搭在司機明顯腫脹變形的右小腿上，指尖先是在幾處關(guān)鍵穴位附近游走探查。
“嗯？”司機忽然感覺一股溫和卻異常清晰的暖流，從凌淵掌心接觸的地方涌入自己腿部，那暖流所過之處，劇烈的疼痛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溫柔地撫平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麻脹熱感，極為奇特。
“這……這是氣功？”司機忍不住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驚奇。他雖然聽過氣功的傳聞，但親身感受，這還是頭一遭。
一旁伸長脖子圍觀的外賣小哥聞言，將信將疑地嘀咕道：“大哥，你這……該不會是撞懵了產(chǎn)生的幻覺吧？氣功那不都是電視里演的嗎？”
就在這時，凌淵的左手探向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皮質(zhì)小包，摸索了一下，竟從里面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巴掌大小的扁平物體。他熟練地拆開油紙，里面是一塊色澤深褐、質(zhì)地粘稠、散發(fā)著濃郁草藥清香的膏藥。
“忍著點，可能有點涼。”凌淵低聲說了一句，隨即將那塊膏藥精準地敷在司機小腿骨折錯位最明顯、腫脹也最厲害的部位。膏藥貼上皮膚的瞬間，司機確實感到一股透骨的清涼之意滲透進去，與之前那股暖流交織，疼痛感進一步減輕。
緊接著，凌淵一手穩(wěn)住司機的小腿，另一只手覆蓋在膏藥之上，掌心微吐內(nèi)勁，配合著特殊的手法，開始進行快速的推拿正骨。他的動作看似輕柔，實則蘊含巧勁，只聽輕微的“咔噠”幾聲脆響從司機腿內(nèi)傳來。
司機身體一顫，卻并未感到預(yù)想中的劇痛，反而覺得錯位的骨骼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引導著回到了原位，那股清涼與溫熱交織的感覺更加強烈。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凌淵收手，輕輕拍了拍司機敷著膏藥的小腿外側(cè)，語氣輕松道：“好了，可以了，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徹底好了。”
“好……好了？”司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依舊敷著藥膏、但外形似乎已經(jīng)正常了許多的小腿，又看看凌淵，“這就……接好了？半個小時……就能走？”
“現(xiàn)在就能走了，起來試試吧。”凌淵伸手扶住司機的胳膊，鼓勵道。
“現(xiàn)在……”司機將信將疑，在凌淵和湊過來的外賣小哥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嘗試將重心移到傷腿上。起初還有些心理障礙，不敢用力，但當他發(fā)現(xiàn)傷腿落地時，預(yù)想中的劇痛并未出現(xiàn)，只有些許酸脹感時，膽子便大了些。
他試探著邁出了一步，站穩(wěn)。又邁出第二步，第三步……步伐從蹣跚逐漸變得穩(wěn)健。
“真的……真的一點也不疼了！就是有點酸，有點使不上勁，但走路沒問題！”司機激動地叫了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震撼。他甚至嘗試輕輕跺了跺腳，除了酸麻感，再無其他不適。
“我的老天爺……”外賣小哥眼睜睜看著一個幾分鐘前還斷腿哀嚎的人，此刻竟然在自己面前穩(wěn)步行走，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我不是在做夢吧？這科學嗎？這不科學啊！”
司機的妻子早已穿好褲子，此刻也激動地跑上前，一把扶住丈夫，眼中含淚，上下打量著：“老王！你真能走了？腿真的沒事了？”
“沒事了！真沒事了！你看！”司機為了證明，還特意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小圈，雖然動作略顯僵硬，但足以證明骨骼已正，傷勢大減。
一時間，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凌淵無以言表的感激，讓這對夫妻熱淚盈眶。連同外賣小哥在內(nèi)，三人望向凌淵的目光，充滿了近乎崇拜的驚嘆和好奇。
凌淵卻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任欣禾和虎妹示意了一下，然后朝司機夫婦和外賣小哥揮手道：“既然都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等救護車和警察來了，再好好檢查一下，做個筆錄。”
說完，他轉(zhuǎn)身準備帶任欣禾離開。
“恩人！請留步！”司機急忙一瘸一拐追了上來，其實壓根就不瘸，更多是習慣和心理作用。
他滿臉懇切，“恩人！您救了我們夫妻倆的命，連個名字都不留，這讓我們怎么過意得去？求您一定告訴我您的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等我們處理好這邊的事，一定登門重謝！”
凌淵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司機樸實而激動的臉龐，笑著搖了搖頭：“名字嘛……你們就叫我‘雷鋒’好了。做好事不留名，咱們好人都是‘雷鋒’。聯(lián)系方式就不必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他這話帶著幾分灑脫和幽默。說話間，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走到身邊的任欣禾的肩膀，準備帶她上車。
這個親昵的動作，加上任欣禾雖然戴著帽子、壓低帽檐，但方才一番折騰，口罩有些滑落，露出了小半張精致的側(cè)臉和下顎線。
一直處于激動和好奇狀態(tài)、目光在幾人身上打轉(zhuǎn)的外賣小哥，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任欣禾的臉，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激動地一拍大腿，指著任欣禾失聲喊道：“天……天哪！你……你不就是那個超級大明星、天后任欣禾嗎？是我的女神啊！我看過你所有電影和演唱會！絕對不會認錯！”
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漣漪。
司機和他的妻子聞言，也立刻將目光聚焦在任欣禾身上，仔細辨認。雖然任欣禾此刻衣著普通，素顏，還有些狼狽，但那份獨特的明星氣質(zhì)和驚艷的輪廓是掩飾不住的。兩人越看越像，不由得也跟著激動起來：“好像……真的是任欣禾小姐！”
任欣禾心中一驚，沒想到還是被認出來了。她連忙將帽檐拉得更低，同時迅速摸出口罩重新戴好，又把一副大墨鏡架上鼻梁，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然后故意壓低嗓音，用含糊不清的語調(diào)嗡聲道：“你們認錯了……我不是……”
凌淵也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任欣禾身前，笑著對幾人擺手：“幾位，你們真的認錯人了。她就是長得有點像而已。沒事了，大伙兒都散了吧，一會兒警察和醫(yī)生該來了。”
司機大哥到底是年長些，社會經(jīng)驗豐富，看到任欣禾這全副武裝躲避的樣子和凌淵掩護的態(tài)度，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很可能真是那位大明星，只是不想在此刻曝光，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心領(lǐng)神會，連忙朝還在激動中的外賣小哥使了個眼色，故意大聲道：“對對對，是咱們看花眼了！這位姑娘就是長得有點像大明星，但不是本人！小哥，別瞎嚷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