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霍敏生病，陳華還和自己家里干了一場。

    陳星月下午跟著她爸來了醫院，偷偷摸摸和媽媽講悄悄話。

    “……爺爺就說爸爸不幫大哥，我爸就發了脾氣，把桌子都掀了……”眼睛咔吧咔吧看著自己媽媽。

    就是小也明白是爺爺講了叫她爸不高興的話，掀了桌子以后她爸就拽著她走了。

    霍敏閉閉眼睛。

    早就習慣了！

    自從知道她弟弟開了酒店，那些人就和蚊子一樣，時時刻刻都在等待著機會叮上一口，就打算一口喝飽，她早就不氣了，家里沒有更多的門路，他們也不存在說把心思放在別的什么位置，就這么一個高枝兒，自然恨不得馬上爬上來的，不過聽女兒講，霍敏還覺得欣慰一些，至少陳華這個二百五沒跟著他家里一塊兒作死。

    霍奶奶拎著保溫桶進門，陳星月喊了人，霍敏交代女兒；“你出去迎迎你爸，買個飯買這么半天，也不知道他辦什么事情能辦利索。”

    霍奶奶：“怎么當媽的，讓孩子到處走，丟了你就該哭了。”

    “丟什么丟啊，多大孩子了還丟，按照你說的她還不能走出我的視線范圍了。”

    也不是家養的小鳥，天天看著孩子干什么。

    “陳華哪兒去了？”

    “出去買飯去了，不知道是給我買飯還是給他自己買飯去了。”

    “我進來之前聽講什么她爸掀桌子了，又和誰生氣了？”

    這孫女婿吧，有些時候也不靠譜，但霍奶奶覺得看一個人好不好得找出事兒的時候瞧，這個時候瞧一瞧一個準。

    “……他爸想把他侄子弄霍忱那邊去。”

    霍奶奶嘆氣：“要不你就搭把手，當個服務生用誰不是用……”

    霍敏撇嘴：“要是為了當服務生就不會幾次三番找事兒了，想利用一下親戚的關系加個塞，誰和誰是親戚啊？老爺子現在腦子也不清楚，成天和攪屎棍子一樣，你說過去沒錢的時候我瞧著他對我還挺好的，我這條件一好，成天竟是事兒。”

    還是過去好啊。

    過去錢不夠花，回了老爺子那里，說幾句軟和話求求老爺子，也就給錢了，現在她不啃老了不回去伸手了，結果輪到老爺子成天和她要這個要那個的，要是要都自己吃了她也不講什么別的，從她手上要出去然后搭兒子，你說氣不氣人。

    “你現在不是條件好了嘛。”

    “好了也不能坑我一個養其他兩個兒子啊，那我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你看把我都累成什么樣了，要錢和陳華要去，自己兒子賺幾個錢心里沒點數啊。”

    霍奶奶白孫女：“你可行了吧，別一天到晚的懟陳華，對你就挺不錯的了，這次嚇夠嗆。”

    “也就你覺得挺不錯，他要是再多哭一會，在墨跡一會，估計我小命就交代了，奶你也別總替他講什么話，我就和你抱怨抱怨，我還能咋地，我能離啊？我這樣的和他就對付過吧。”

    這種生活狀態已經成習慣了，談愛吧，那沒有多少，談感情那還是有的。

    “霍忱昨天沒休息好吧，我讓他回去也不肯聽我的。”霍敏叨叨。

    陳華帶著女兒從外面回來了，買了不少吃的。

    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擺上，反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過來醫院燒烤了呢，買了很多烤串炸串，“趁熱趕緊吃。”叫女兒去吃飯。

    霍敏一瞧，就來氣！

    這個人吧，你怎么瞧，就覺得他渾身上下真的沒有好的地方。

    “我住個院還影響你擼串了是吧。”

    陳華一臉懵逼。

    剛剛霍敏躺在床上，柔情蜜意地和他說叫他出去買他愛吃的東西去，他也知道在病房吃燒烤不太好，但他覺得嘴巴太淡了啊，所以就買了。

    “除了吃，你還會干什么？”

    陳華：“……”

    *

    寇熇下班以后回了家，于嫣是放假回來了，不過聽說寇熇回來就打死不肯下樓了。

    暗戳戳在樓上想著，她和寇熇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寇熇搶了她男神！

    寇銀生今天去吃了喜酒，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看多了有感觸了，晚上吃飯期間就提了提寇熇感情這事兒。

    “我今天還遇上江珩了。”

    那是真的沒有禮貌，可他也是真心的喜歡。

    江家兄弟小的不成，大的也行啊，江巍照的樣貌不比霍忱差的。

    寇熇有一聽沒一聽，“看到看到唄。”

    看到就打招呼唄，不打招呼就各吃各的唄。

    “就非姓霍的小子不可嗎？寇熇啊你長這么大我也沒太管過你什么事情，都這些年了，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花心思你也該考慮的很清楚了。”看了方敏一眼，方敏笑著說自己已經吃好了，離席了，寇銀生給女兒倒了點酒，父女倆已經很久沒有同桌共飲了。

    “其實你媽見到他不一定能高興。”

    死人的用處這個時候就有了，抬出來借名頭用用。

    自己講，那寇熇不肯聽。

    他就覺得寇熇被霍忱下了蠱，你說哪里優秀？自己實在不能理解，真的有過人之處他也認了，可沒有。

    “你想說什么就說，沒必要抬我媽出來。”

    “你什么態度。”寇銀生面薄，覺得親生女不給面子，拉了臉下來。

    早晚都要談的，還不如趁著今天都談清楚。

    “你昨天去哪里了？這些日子以來總回上中做什么？”

    就養了你一個親生女，結果你瞧瞧你這個勁頭，倒貼也就這種樣子了，他就值得你為他跑前跑后的？

    寇熇扔了手中的蟹，撇嘴：“怎么我現在還是高中生，需要你來幫我做決定的嗎？老寇你別鬧了啊。“

    她也是有火氣的人。

    不發火不代表她沒脾氣。

    好好的突然就變卦。

    寇銀生直接變臉，“我們父女倆要不要因為一個外人鬧成這樣？”

    “這話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你自己，當初你也講了，我感情方面的事情你不干涉，江珩一開始是誰講不好的？爸靠人不是長久之計，我明白你的想法。”

    江珩好不好，和她沒有任何的干系。

    “江珩再不好至少能力沒有問題，他有什么？他除了會哄你，還有什么？啊他有個破酒店，一年能賺多少錢？開十家能賺多少？這筆賬你算不過來。”他上手去點寇熇的頭。

    真的是想敲醒這個孩子。

    選丈夫，不能只看感情好不好，自己喜不喜歡，要看夠不夠門當戶對。

    寇熇抓過擦手巾，擦了幾下，扔在桌子上。

    “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你站住。”

    寇銀生的聲音很大。

    這是寇熇高中畢業以來父女倆最大的一次爭吵，寇熇念大學開始，他們幾乎就沒有了正面沖突。

    寇熇認為以前她和她爸最大的沖突就是她奶，她奶死了以后，兩個人就不存在任何的問題，可現如今似乎又要開始了。

    方敏躲在二樓，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去打個圓場，聽寇銀生的語氣好像是生氣了。

    明明前一次寇熇帶著霍忱回家還沒有事兒呢，這是怎么了？

    她是原配她就沖出去了，和孩子好好的為什么這樣啊？

    寇熇明顯都已經不耐煩了。

    寇熇背對著她爸，寇銀生忍不住脾氣往上升，冷哼：“我就是對你太過于放縱了，養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為什么靠近你，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他什么出身，攀上我們家他這輩子就都有的靠了，想法挺好，那也得看我最后同不同意。”

    “我們什么出身？”寇熇轉過身，眼睛不離父親的臉，“別把自己家說的多么的高尚，我現在也沒心思和你爭辯這些，他圖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聽到了嗎，我愿意，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給他。”

    方敏捂著自己的耳朵，心臟咚咚咚快速跳著。

    寇銀生摔了碗。

    客廳里沒人敢出來，大家都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當他是什么好東西，這小子有點想法，你高中剛畢業那會，我去他家，我問他有沒有要我幫忙的，你知道他說什么？他說沒有啊，那么困難的時候倒是也記得給自己留后路，我小看他了。”看著寇熇，一字一句道：“你想和他談戀愛，談多久的戀愛爸爸不管你，但結婚你別想。”

    寇熇看著父親，目光沉沉，“老寇，我記得中寰差點破產的時候，你對我講了一句，你說不出手干預我的個人感情問題。”、

    寇銀生目光閃躲。

    這就是他最后的事情。

    那個節骨眼，疼女兒超越了一切，想著她能高興就行。

    “我和他談戀愛談了這些年，你讓我和他分開那絕對辦不到，你也崩抬我媽出來……”壓壓心頭火，這事兒她也早就放下了，不管因為什么死的吧，人總是死了，不能活在過去：“抬誰出來都沒用，我就認準了他。”

    寇銀生咬牙，“寇熇。”

    “別說了，省得壞了父女感情。”

    抬抬手轉身就離開了。

    寇銀生獨自生悶氣，傭人收拾客廳，方敏下來不好，不下來也不好，只能下來，給寇銀生倒了杯茶，推過去。

    “去去火，怎么突然就瞧霍忱不順眼了？”小心翼翼問道。

    于嫣蹲在二樓偷聽，順帶著腦補一出豪門戲碼。

    原來大小姐自己說了不算的啊……

    不過從語氣聽起來倒是挺維護霍忱的，這還勉強吧，給你打四十分！

    寇銀生拿起來茶杯，準備喝可能有很生氣，覺得被女兒給下面子了，杯子照著桌面扔了下去，里面的茶灑了一桌子

    “養女兒終究是給人做嫁衣。”

    萬分后悔，年輕的時候就該留個后，也不至于說就這么一個獨生女，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誰家的女兒不是聽父母的話？他就是慣的寇熇，她也沒有個兄弟姐妹分家產，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

    方敏重新倒了一杯茶，寇銀生接了。

    “和孩子有話好好說，寇熇也沒打算離婚，何必逼的這么猛。”

    “現在沒打算結婚，那以后呢？能一輩子不結婚嗎？我倒是寧愿她一輩子都別結婚算了，和那種人結了婚生了孩子最好也別出現在我眼前。”

    想想就挺鬧心。

    “這是怎么了。”方敏趕緊替寇銀生順氣。

    相處這么久也沒見到他如此動氣的，到底是為了什么啊？

    能為了什么。

    寇熇是出了名的本事，江珩和她不來電，想來電的人家多著呢，真的就是不在江家兄弟中挑，也有不少合適的，人家正面側面的打聽，遇不上合適的寇銀生自然不鬧心，遇上合適的呢？

    和商女士一塊兒吃飯，寇銀生對誰都是沒有多少真心，但對寇家的這個恩人真的是俯首稱臣的，如果寇熇愿意的話，他都愿意把女兒強塞給秦商了，就是瞧著秦商哪里都好，就算是今天七老八十了還是好，看人不是看年紀的，要看才華和實力的，在年輕的霍忱也比不得一個上了年紀的秦商。

    商女士的兒媳林漫，雖然出身一般般而本人很優秀，這種所謂門不當戶不對也能成為一家人的說法在寇銀生這里就實現不了，霍忱念了個磕磕絆絆的大學，畢沒畢業不好講，那大學還是個類似于藝校一類的還是國外的，這層金鍍的就更加沒水平了，加上本人就是個演員，這是寇銀生非常抵觸的一個行業。

    那個圈子里的人他一個都瞧不上。

    這和他特別優秀的獨生女怎么般配？怎么讓他愿意？

    霍忱能幫寇熇什么？

    “那誰誰家的……”寇銀生舉例說明，不如寇熇的選的丈夫都比寇熇選的出色。

    方敏嘆氣。

    “這種事怎么和別人比呢，寇熇自己足夠強，現在中寰也不太需要依靠旁人，真的嫁了江珩，中寰姓江姓寇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話是這么說……”

    方敏：“女孩子嘛，各方面能力都很強，何苦找個成天在外拈花惹草的人，將來不曉得有多少私生子爭家產……”

    寇銀生的火氣降了降。

    寇熇坐在車里，她沒她爸那么小氣，因為這點破事兒而生氣，腿上的手機響了響。

    方敏：“已經按照你說的勸了，你爸多少就是有點意難平，和老朋友聚會聽了點閑話。”

    方敏沒有把商女士兜出去，很有分寸很有計劃的挑著話講。

    “方姨，我知道了，你多勸勸老寇吧，上了年紀火氣別那么大，想的事情也別那么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