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令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正式開始,對方費盡心思將她這個最大的變數踢出局,必然后面要有所行動。
“哥,這個給你。”
聞書令將之前做好的手串遞給聞舒川,“這個能防止邪氣入體,保平安的。”
她低下頭,手里摩挲著另外兩串手鏈:“還有一個給爸和小杰的……我可能不能親自交給他們,你替我轉交吧。”
聞書令并沒有給寧蕓準備,一是心里有所懷疑,怕石頭會阻礙邪物與寧蕓交流,二是她確實沒準備好,還有幾顆珠子沒串,這就是那畫皮鬼說的有破石頭阻礙她對寧蕓和許菲下手。
“我這里有你們帶的手串的母石,有什么情況我能及時感應到。”
聞舒川臉色凝重,“到底是什么東西攪和我們家?”
聞書令忍了又忍,看著聞舒川的側臉欲言又止,她能直接說可能有傀儡人不知什么時候混在了家人當中和他們共同生活了很久嗎?
聞舒川會不會信?又會不會惹他厭惡?
聞書令到底還是在意聞懷岸的話。
聞舒川到底是人精,他一眼就看穿妹妹在想什么,“不要怪自己,要不是你回來,這些邪祟只會扒著我們吸血。”
“正因為他們懼怕你,所以才會陷害你。”
聞書令眨眨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可能有人被邪術替換了。”
聞舒川若有所思,“是前后性格反差很大的嗎?”
聞書令以為聞舒川有思路,點忙點頭,“對。”
聞舒川堅定道:“那就是聞書杰!他以前最愛和你唱反調,現在別人說你一句不好他都差點和人打起來。”
聞書令默默坐回去,“應該不是他。”
…………
家中,似乎暫時平靜了下來。
聞懷岸和聞懷瑾、聞舒川在醫院照顧許菲和聞書墨,家里只有聞書杰和聞舒寧。
聞書杰聽說家里出了事,死活要回來,卻沒趕上聞書令離家,只能悶悶地把自己關在屋里,但是在收到聞書令轉交的手串后,他又開心了起來。
深夜,本該乖乖待在房間的聞書杰,怎么也不肯相信是聞書令推聞書墨摔下樓,他悄悄走到聞書墨跌落的地方,還真讓他發現了異常。
許菲喜歡蝴蝶蘭,在后陽臺樓下擺放的都是蝴蝶蘭,可有一盆濺到血的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發黑!
鬼使神差地,聞書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撥弄那盆花的泥土。
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他挖出來一看,是一個只有手指節大小、雕刻粗糙、卻被染成暗紅色的木偶。
木偶的臉上沒有五官,卻被纏繞著幾根細細的、如同頭發絲般的東西,就在這時,他身后傳來極其輕微的“咔噠”一聲。
聞書杰猛地回頭,只見一個模糊的黑影如同壁虎般,正悄無聲息地從天花板角落的陰影處滑下,落地無聲,迅速朝著聞書墨的房間溜去。
那身影動作僵硬詭異,根本不像正常人!
這就是栽贓書令姐的人?
聞書杰低喝一聲“誰!”,想也沒想追了上去!
那黑影速度極快,閃身鉆進了聞書墨的房間,聞書杰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剛邁進去兩步,聞書杰只覺得腳下一軟,仿佛踩進了什么粘稠的泥潭。他低頭一看,根本不是地板,而是一大片不斷蠕動、散發著腐臭氣的黑色淤泥!
與此同時,頭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只見無數只指甲蓋大小、長滿絨毛、口器猙獰的綠眼怪蟲,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天花板的縫隙中涌出,劈頭蓋臉地朝他落了下來!
聞書杰嚇得魂飛魄散,想后退卻發現雙腳被那黑色淤泥牢牢吸住,根本無法動彈。
眼看那些綠眼怪蟲就要落到他身上,突然,他手腕上的石串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白光。
“嗡——!”
白光形成一個薄薄的護罩,將聞書杰籠罩其中,那些怪蟲撞在光罩上,發出“噼啪”的灼燒聲,紛紛掉落。
但更多的蟲子前仆后繼地涌來,光罩劇烈閃爍,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聞書杰盯著護罩上的裂痕,心中滿是絕望。
幾乎在護身符被激發的同一瞬間,另一邊聞書令猛地睜開了眼睛。
“書杰!”她瞬間起身,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聞家老宅。她速度極快,翻墻入院,精準地朝著靈力波動傳來的方向奔去。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籠罩在聞書杰頭頂,聞書杰眨著哭暈的眼睛,有人來救他了?
“墨哥?”
聞書杰看著聞書墨,“快,哥,幫我把我的腿拔出來!”
聞書杰朝聞書墨伸出手,可聞書墨半天沒有動作,正當聞書杰愣住的那一秒,聞書墨從背后掏出一把半人高的斧子朝他頭頂的護罩砸來,
“錚……”
聞書杰被震得頭腦發麻,眼看著眼前的護罩崩碎了一角。
“哥!”聞書杰崩潰地大叫,試圖喚醒眼前人的惻隱之心。
聞書墨目光呆滯,毫不猶豫掄起斧子狠狠鑿去,這次,一半的護罩碎裂開來,蟲子噼里啪啦落在聞書杰頭頂、肩膀,甚至還有幾只朝他鼻子耳朵里鉆,嚇得他緊緊閉上嘴,都不敢哭出聲。
“書杰?”
正當聞書杰絕望崩潰之際,門口閃進一道高挑的身影,周身仿佛鍍了層淡淡的金光。
“姐!姐姐姐!!我在這兒。”聞書杰顧不得吃蟲子,抹了把臉高高揮舞著雙手。
聞書令抬頭一看,所謂的蟲子不過是個障眼法,她指尖翻轉,彈了顆小珠子砸在聞書杰腦門,聞書杰哀叫一聲,抬頭委屈地看向聞書令……
“哎姐,你……誒蟲子沒了。”
聞書令擋在聞書杰身前,手指點在聞書墨眉心,聞書墨如同泄了氣的人型氣球,軟趴趴地躺了下去。
聞書令將聞書杰從臭泥里挖出來,貼了張凝固符在流動的泥潭中。
聞書杰后怕地喘著粗氣,“姐,我哥咋突然這樣?”
眼前的聞書墨沒有一絲活人的生氣,身上還殘留著濃郁的消毒水味和被邪術侵蝕后的空洞感。
“他失魂了。”聞書令沉聲道,上前一步檢查聞書墨的情況,“是那些香薰!長期使用掏空了他的精氣神,又被邪術趁虛而入,抽走了主魂,現在操控這具身體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你先把你哥送去赫連玨家。”聞書杰眼巴巴瞅著聞書令熟練地撥通電話,他姐啥時候和那個大佬這么熟了?
聞書令剛想繼續調查聞書墨的房間,猛地意識到不對。
那人仿佛是故意等著被聞書杰發現,卻又不至他于死地,只是花這么大精力拖著。
仿佛特意等她來……
調虎離山?!
對方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聞書杰,而是把她引回聞家!
那她公寓那邊……
聞書令臉色驟變,她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