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輕語摟著喃喃不休的孟芳,眼里的嫉恨直直射向聞宅的方向。
憑什么?憑什么聞書令這么好運!
從小到大她喜歡的男生向聞書令告白,為了班級第一她日夜苦讀,最后聞書令卻能輕松拿下全校第一,現在,就連唯一拿得出手的小富裕家庭,也在聞家面前不值一提,憑什么!到底她那里比聞書令差?
一縷黑氣感受到江輕語的哀怨,順著脖頸緩緩鉆入眉心,本還不太明顯的印記隱隱泛著黑光。
江輕語打開手機,找到群聊中的白秀寧,“白小姐,聞書令把赫連玨害死的事是真的嗎?”
白秀寧打包著一屋子衣服,耳邊單菲菲喋喋不休地道歉,“秀寧啊,不是舅媽不幫你,他們實在強勢你也是看到的。”
白秀寧背著她翻了個白眼,站了那么久,搭把手都不會,忍著不耐煩溫聲回應道,“沒事的舅媽,這么多年您操持家里不容易,咱們都是一家人,能行個方便誰會給別人心里添堵呢?”
單菲菲一聽,心中也有了怨氣,就是說,一個房間而已,這才剛回來,就讓長輩下不來臺,這往后還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亂子。
想到這,單菲菲兩眼一瞇有了主意,“不然秀寧你就說身體不舒服,暈個一兩天,等她住進了別的房間,大家也就不會催著你換了。”
“現在是一個房間,指不定以后還要你把什么東西讓出來呢?”
白秀寧聽了更加無語,真真懷疑她這舅媽的智商要不是遇到了二舅是真愛,在宮斗劇都活不過兩集。她,一個領養的,非要死皮賴臉和真千金爭,還為了一個房間,她瘋了不成,值得么?
以前念在她是聞家唯一的女孩,全家人都自然多加照顧。但豪門最看重的就是血統,如今真千金回來了,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聞家人的舊情還有聞懷煙的母愛,何必作妖呢?又不是古代,爭幾口吃的穿的住的,她白秀寧眼皮子就這么淺?
她要爭的,是未來的丈夫,能把她從這個夾生的圈子里拯救出去的男人,是翻身當家做主的希望。到時候背靠聞家出嫁,娘家給力,夫家尊重,要什么沒有?
她看的可長遠呢。
這不,她早已經了解了各家的實力,早早在二代中刷了好感,要說誰是京市豪門中最佳兒媳,首選她白秀寧,一切都等著她明年成年呢。
當然,她心里最相中的人,卻早早隕落,想到這兒,白秀寧不由得嘆了口氣,要是他能像從前一樣,自己一定會是他赫連玨最完美的妻子。
可惜了,廢棋。
當白秀寧還沉浸在惋惜中時,突兀的消息打斷了她的情緒,看清內容后她驚訝地捂住嘴巴。一旁的單菲菲湊過來關心道,“怎么了秀寧,發生了什么事?”
白秀寧遲疑了下,結結巴巴道,“我朋友說……書令她……可能闖禍了……”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抬眼艾艾看著單菲菲,將手機攥在胸口任憑單菲菲怎么問都不說話。
單菲菲一把搶過手機,定睛一看,“這……怎么回事?”
聞書令怎么會惹到赫連玨?
單菲菲趕緊掏出手機對著屏幕“咔嚓”拍了張照,翻出赫連玨二伯母電話播了出去。
“誒呦姐姐~好久不聯系了,我新開了家美容院,想請您來體驗下給點建議呢。”
白秀寧目送著單菲菲喜不自禁地走遠,冷冷一笑。
蠢貨。
二房的大兒子聞書墨送走家教看見媽媽笑著出門,轉頭走向白秀寧,“秀寧,收拾的怎么樣啦,我來幫你。”
秀寧羞澀一笑,“沒事的墨哥,差不多了。”說完抹了把頭上的汗,適時地垂下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她知道從男人的哪個視角看最楚楚可憐,“就是……有點舍不得,住了這么久,確實有感情了。”咬著嘴唇苦澀一笑,“嗨,是我太戀舊……總是不太喜歡新的東西。”
聞書墨沒聽懂白秀寧話里的意思,新不新舊不舊的,但依舊安慰道,“也不是什么東西都是新的比舊的好,分人吧。”
白秀寧猛地抬起頭,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聞書墨,“墨哥你這么想我真的太開心了。”說完垂下頭抹了把眼淚,“那就請你幫我搬去走廊盡頭的房間吧。”
聞書墨一愣,“那個房間之前不是雜物室嗎?”
白秀寧皺著眉不講話。
“聞書令逼你去的?這太不講道理了,哪有剛回來就這么欺負人的!”說完就要沖出去找人,白秀寧哪里肯讓他去,就是個臨時過渡的,一對峙不就露餡兒了。趕緊安撫道,“墨哥別去,別讓舅媽為難。”
聞書墨想到白天大哥的針對,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大哥一向以身作則,對長輩更是孝順恭敬,親妹妹一回來,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當眾讓大家下不來臺。
聞書杰說得對,聞書令就是個掃把星,還不如不回來。
“誒,對了,我剛還想問你,我媽出去干嘛了?”
白秀寧面露猶豫,遲遲不肯講,聞書墨是個急性子,催的聲音大了把白秀寧嚇出了眼淚,“那……我和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
聞書墨正色地點點頭。
“赫連玨差點被人害死……有人說,早上見到聞書令去過。”
聞書墨恍然大悟,“所以江家才把她趕出門,然后不知在哪里被大哥撿回了家!”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聞書令就是個掃把星,她是來害聞家的!
他要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