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全方位的提升，讓她沉醉不已。
只是，眼角余光瞥見陳二柱身邊那迅速堆積起來的、失去光澤化為凡石的靈石碎屑，她還是忍不住暗自咋舌。
這種修煉方式，太奢侈了！簡直是在燒靈石！
即便是她，也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揮霍”。
但她很快便將這念頭拋之腦后，專注于眼前的修煉。
無論如何，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絕不能浪費。
光陰如水，靜室無波。
聽竹軒內(nèi)，靈氣氤氳如霧，將相對盤坐的兩人身影籠罩得朦朧朧朧。
唯有那規(guī)律而悠長的呼吸聲，以及靈石被急速抽取靈力時發(fā)出的細(xì)微“嗤嗤”聲，見證著時光的流逝。
五日光陰，彈指而過。
陳二柱身側(cè)，那原本璀璨奪目、堆積如小山的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已肉眼可見地矮下去一大截。
約莫消耗了五成有余，化作一堆黯淡無光、靈氣盡失的灰白石屑，堆積在旁。
而他的氣息，隨著海量靈氣被《聚靈歸元訣》霸道煉化，又經(jīng)《陰陽煅靈功》循環(huán)淬煉，已然攀升至煉氣五層的巔峰。
并且還在不斷沖擊著那道無形的壁壘，體內(nèi)靈力奔涌如潮，發(fā)出只有他自已能聽到的、越來越響亮的轟鳴。
與他雙掌相抵、靈力循環(huán)不息的上官瑤，自然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這股急劇攀升、趨于臨界點的氣息波動。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美眸，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濃濃的難以置信。
她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般躁動而磅礴的靈力，以及陳二柱周身無法抑制散發(fā)出的、即將突破的強烈征兆，忍不住低聲驚呼，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fā)顫：
“你……你這是……要突破了？！”
這才五天！
僅僅五天！
在消耗了七百多塊下品靈石，并借助《陰陽煅靈功》的雙修之效后，他竟然就要從煉氣五層突破到煉氣六層了？！
這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要知道，尋常修士從煉氣五層到六層，即便資質(zhì)不錯，資源充足，也往往需要數(shù)月乃至經(jīng)年之功！
而他，從毫無修為到此刻即將突破六層，總共才用了多久？
陳二柱此刻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神光湛然，如同蘊藏著兩團小小的漩渦。
他看向近在咫尺、俏臉上寫滿驚詫的上官瑤，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鄭重：
“不錯，契機已至，需即刻沖關(guān)。”
“瑤小姐，接下來陳某需全力沖擊瓶頸，無暇分心控制靈力流轉(zhuǎn)與分配。”
“接下來煉化所得靈力，需全部歸我調(diào)用，暫時無法再分潤于你。”
“此事需你全力輔助，維持功法循環(huán)穩(wěn)定，助我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看著上官瑤那雙因驚訝而睜大的美眸，補充道：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幫忙。”
“此番相助之情，陳某記下了，日后定有回報。”
上官瑤聞言，紅唇微微抿起，心中確實掠過一絲不快。
這五日修煉，效果超乎想象，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已困守多年的煉氣八層瓶頸已然松動，修為穩(wěn)步向著八層巔峰邁進，甚至觸摸到了九層的邊緣。
此刻正是借助這磅礴靈力沖擊更高境界的絕佳時機，陳二柱卻要中斷靈力分享，全力自用，她自然有些舍不得。
但她也明白，突破契機稍縱即逝，強行中斷或分心他顧，對突破者危害極大，甚至可能前功盡棄。
更何況，這幾日相處，她對陳二柱的觀感已然復(fù)雜許多，此人雖有時可惡，但行事也算磊落，并未在修煉中動什么手腳，反而讓她獲益良多。
此刻他既開口請求，并承諾日后回報，于情于理，她似乎都不該拒絕。
心思電轉(zhuǎn)間，那絲不快很快被理智壓下。
她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心中雜念，對上陳二柱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恢復(fù)了以往的清冷，但少了幾分最初的敵意：
“知道了。”
“你且專心突破，我會穩(wěn)住循環(huán)，為你護法。”
說罷，她重新閉上雙眸，凝神靜氣，將自身靈力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全力配合著陳二柱體內(nèi)那越來越?jīng)坝康撵`力波動，維持著《陰陽煅靈功》循環(huán)的穩(wěn)定與順暢。
見她如此配合，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此女雖傲，卻并非不識大體之人。
他不再多言，也重新閉上雙眼，心念沉入丹田。
下一刻，他不再保留，聚靈歸元訣催動到極致！
雙手掌心剩余的靈石，以及身旁堆放的靈石，如同遭遇了黑洞吞噬，靈氣被瘋狂抽取，化作兩道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靈氣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經(jīng)脈，轟然涌入體內(nèi)！
“嗤嗤嗤——”
靈石消耗的速度驟然加快，一堆堆靈石以驚人的速度失去光澤，化為齏粉。
整個靜室內(nèi)的靈氣濃度瞬間攀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幾乎要液化成霧。
上官瑤雖閉著眼，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近乎掠奪般的靈氣吞噬速度，以及通過掌心傳來的、愈發(fā)狂暴精純的靈力。
她心中暗驚，更是全力運轉(zhuǎn)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導(dǎo)、調(diào)和著這股磅礴力量在兩人構(gòu)成的循環(huán)中運轉(zhuǎn)，避免其因過于狂暴而損傷經(jīng)脈，同時也盡力分擔(dān)著陳二柱沖擊瓶頸時帶來的壓力。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陳二柱體內(nèi)的靈力如同怒海狂濤，不斷沖擊著煉氣六層的壁壘。
那壁壘堅固異常，但在如此海量且精純的靈力持續(xù)沖擊下，也開始出現(xiàn)道道裂痕。
上官瑤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能感覺到陳二柱的氣息在劇烈波動，時而高漲，時而低沉，那是突破前的征兆。
她甚至能通過緊密的靈力連接，隱約感受到對方丹田內(nèi)那靈力漩渦的瘋狂旋轉(zhuǎn)與膨脹。
約莫半個時辰后。
“轟！”
一聲低沉卻無比清晰的轟鳴，并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陳二柱體內(nèi)，仿佛某種枷鎖被打破，堤壩被沖垮！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強橫凝實了數(shù)倍不止的靈力波動，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吹得靜室內(nèi)的靈氣霧靄一陣翻騰，甚至連地上的靈石碎屑都被卷起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