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說。
“怎么擰?”
王衛(wèi)國說。
“先從人開始。”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們。
“建國,你跟我去推廣辦公室。負(fù)責(zé)培訓(xùn)體系建設(shè)。”
李建國愣了一下。
“隊長,那我離開‘雪狐’了?”
王衛(wèi)國點頭。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
“好。”
王衛(wèi)國看向秦岳。
“秦岳,你也去。技術(shù)這塊,離不開你。”
秦岳點頭。
“明白。”
王衛(wèi)國看向李振濤。
“振濤,你也去。年輕人,需要你這種有沖勁的。”
李振濤笑了。
“隊長,你這話我愛聽。”
王衛(wèi)國最后看向趙鐵柱和孫小虎——他們還站在旁邊,沒看到自己的名字。
趙鐵柱問。
“隊長,那我們呢?”
王衛(wèi)國說。
“你們留下。”
趙鐵柱愣住了。
王衛(wèi)國說。
“‘雪狐’不能沒人帶。你們在這兒,把隊伍帶好。等我那邊走上正軌,再調(diào)你們過去。”
趙鐵柱低下頭。
不說話。
孫小虎也低著頭。
王衛(wèi)國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
“鐵柱,小虎,你們跟著我多少年了?”
趙鐵柱說。
“從三營開始,好幾年了。”
王衛(wèi)國點點頭。
“你們是我?guī)С鰜淼谋彩俏倚诺眠^的兄弟。現(xiàn)在,我需要有人留在‘雪狐’,把咱們打下的底子守住。這個人,必須是靠得住的。”
他看著趙鐵柱。
“你就是那個人。”
趙鐵柱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些紅。
“隊長,我……”
王衛(wèi)國拍拍他的肩膀。
“別說了。我知道。”
那天晚上,王衛(wèi)國在食堂擺了一桌。
沒有外人,就他們幾個。
菜很簡單,酒是王長林釀的苞谷酒。
李振濤端起酒杯,看著趙鐵柱。
“鐵柱,咱倆認(rèn)識多少年了?”
趙鐵柱想了想。
“八年?九年?”
李振濤說。
“九年。從‘磨刀石’第一批選拔開始,咱倆就在一塊兒。那時候天天挨隊長罵,天天被練得半死。”
趙鐵柱笑了。
“你還說。那次演習(xí),你差點被我從懸崖上踹下去。”
李振濤瞪眼。
“那是我自己沒站穩(wěn)!”
幾個人都笑了。
笑完了,李振濤舉起酒杯。
“鐵柱,這一杯,敬你。”
趙鐵柱端起酒杯。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秦岳在旁邊看著,忽然說。
“隊長,咱們這一走,‘雪狐’那邊怎么辦?”
王衛(wèi)國說。
“有鐵柱和小虎在,出不了事。”
他看著趙鐵柱。
“鐵柱,‘雪狐’交給你了。好好帶。”
趙鐵柱點頭。
“隊長,你放心。我一定把‘雪狐’帶好。”
王衛(wèi)國端起酒杯。
“來,敬咱們的‘雪狐’。”
六個人一起舉杯。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
李振濤喝多了,抱著趙鐵柱不撒手,絮絮叨叨說著以前的事。秦岳也喝多了,趴在桌上,嘴里嘟囔著什么電路圖。孫小虎在旁邊照顧著,一杯一杯喝著水。
李建國沒醉。
他坐在王衛(wèi)國旁邊,看著那些人。
“隊長,你說他們能行嗎?”
王衛(wèi)國知道他說的是推廣辦公室的事。
“能。”
李建國看著他。
“你這么有信心?”
王衛(wèi)國說。
“不是我,是他們。”
他指著李振濤。
“振濤有沖勁,敢想敢干。”
指著秦岳。
“秦岳有技術(shù),能攻關(guān)。”
指著李建國自己。
“你有經(jīng)驗,穩(wěn)重靠得住。”
他頓了頓。
“咱們這幾個人,湊在一起,能成事。”
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說。
“隊長,我跟了你這么多年,從來沒問過你一件事。”
王衛(wèi)國看著他。
李建國說。
“你圖什么?”
王衛(wèi)國愣了一下。
李建國說。
“從三營開始,到‘雪狐’,到‘磨刀石’,到現(xiàn)在。你圖什么?”
“升官?你已經(jīng)副軍了。發(fā)財?按隊長你這脾氣性格應(yīng)該不至于。出名?你干的這些事,有幾件能說出去的?”
他看著王衛(wèi)國。
“你到底圖什么?”
王衛(wèi)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建國,你什么時候?qū)W會問這種問題了?”
李建國沒笑。
王衛(wèi)國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圖什么。可能就是……”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可能就是想讓咱們的兵,少死幾個。”
李建國沒說話。
王衛(wèi)國說。
“那些烈士陵園里的人,我見過太多了。”
“每次見到,我就想,如果咱們練得再狠一點,裝備再好一點,戰(zhàn)術(shù)再靈活一點,他們是不是就不用躺在那兒?”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李建國。
“咱們現(xiàn)在做的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李建國點點頭。
他沒再問了。
那天晚上,李建國喝醉了。
他平時不喝酒,但那天,他喝了很多。
喝到最后,他拉著王衛(wèi)國的手,說了一句話。
“隊長,我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跟你。”
然后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趙鐵柱和孫小虎送他們離開。
車子停在門口,行李已經(jīng)裝好。
趙鐵柱站在那兒,看著王衛(wèi)國。
“隊長,保重。”
王衛(wèi)國點點頭。
“你也是。”
趙鐵柱又看向李建國。
“建國哥,保重。”
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趙鐵柱點頭。
李振濤走過來,抱住他。
“鐵柱,等我那邊安頓好了,來找你喝酒。”
趙鐵柱笑了。
“好。我等你。”
秦岳和孫小虎也告了別。
最后,王衛(wèi)國上了車。
車子發(fā)動,緩緩駛出。
后視鏡里,趙鐵柱和孫小虎站在那兒,一直看著他們。
越來越遠(yuǎn)。
越來越小。
最后變成兩個小小的黑點。
李振濤趴在車窗上,看著他們。
“隊長,他們會不會怪咱們?”
王衛(wèi)國說。
“不會。”
李振濤問。
“為什么?”
王衛(wèi)國看著窗外。
“因為他們知道,咱們做的事,是對的。”
車子繼續(xù)往前開。
駛出基地,駛上山路。
窗外,長白山的山林一片新綠。
春天,真的來了。
王衛(wèi)國從口袋里掏出那幅畫。
展開,看了一眼。
畫上的五個人,手拉著手,笑得那么開心。
他把畫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
和那枚子彈殼,那塊鏡片,那些信,放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
車子顛簸著往前開。
陽光從車窗照進(jìn)來,暖洋洋的。
他睡著了。
夢里,他看見一片新綠的田野。
田野里,有許多小小的綠芽,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種子。
新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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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人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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