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離開ICU,打電話約了馮主任,兩人在辦公室會面,院長泡了兩杯茶,交給馮主任一杯,笑著說:“現在能跟我說說,你這個研究生的來歷吧?”
馮主任苦笑感慨的說:“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嗯?”院長眉頭凝聚,“這話是什么意思?”
馮主任端著茶杯,腦海里全是張琦今天在急診留觀廳里,給患者診斷時的最初印象,也從那一刻開始,馮主任對張琦的能力,堅信不疑。
“我的確不知道他的來歷,但我知道。”馮主任故意頓了頓,喝了一口茶后笑著說:“我撿到了一塊寶玉,據我所知,就目前來看,他在中醫領域的學識,已經完全超越你我。”
“這不可能吧。”院長較真的犟道:“老馮,你和我從醫多少年了,沒有40年也差不多了吧,就拿我們的臨床經驗來說,我們看過的病,治好的患者,幾十萬總有吧,雖然我們是以西醫為主,但這么多年,中醫也沒完全放棄呀,你怎么能說,一個二十浪蕩歲的小伙子的中醫水平,就一定能超過你我呢?”
馮主任放下茶杯,面帶笑意的說:“你這話就說的有點固執了,我們從業時間再長,經歷再多,可你會鬼門十三針嗎?”
院長啞語,感慨的說:“是啊,這可是傳說中的古針法,早就失傳了。”
話落,院長目光突然迸發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老馮,你的意思是……”
馮主任笑了笑卻沒有點破,院長瞬間開朗,感慨的說:“這就難怪了,雖然中醫落寞至今,但華夏的確還有一些,隱士不出的古傳中醫世家,只是這小子大學四年,為什么一直沒有展現才華呢?”
面對院長的感慨,馮主任卻笑著說:“我倒覺得理所應當,如果真的隱士醫學世家子弟,在學校都是紙上談兵,能展現出來什么才華。”
“有道理。”院長很激動,但緊接著,馮主任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院長,我們當下考慮的,不應該是他的身份,而是職業資格證。”
院長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說:“怎么把這事忘了。”隨即壓低聲音說:“他給陳老爺子扎針這件事,千萬別傳開,你知我知就好。”
馮主任也贊同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擔心,這件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上報醫藥監督局,這么好的苗子,沒準就毀在權利斗爭之下了。”
院長當機立斷說:“這樣吧,把陳老爺子轉到我的名下,他的所有診治處方,都由我簽字。”
馮主任接著說:“不止如此,由我親自帶他,雖然我教不了他什么,但起碼能保駕護航,在拿下證之前,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院長突然開懷大笑,“你呀,的確撿了一塊寶玉啊。”
……
張琦睡醒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7點多,不是自然睡醒,是被馮主任叫醒的。
“醒醒,別睡了嘿,太陽都曬屁股了。”
張琦揉了揉惺忪睡眼,這才看清眼前的人,“馮主任,找我有事?”
“時間差不多了,你該給陳老爺子扎針了。”
張琦打著哈
欠起床,先去洗漱間洗了一把臉,這才穿著白大褂,跟馮主任一起走向主樓區重癥監護室。
從今天開始,陳老爺子的主治大夫是院長本人,負責照顧的醫護都是院長可以信任的人,張琦奇跡般的救活陳老爺子,沒有在醫院里引起注意,幾乎沒人知道是張琦的功勞。
在馮主任的帶領下,兩人來到ICU,馮主任交代一番后,張琦先拿了消毒的針灸針,隨后換上無菌服,進入病房不久,院長急匆匆趕來,他和馮主任一樣,拿著小本的姿態像極了實習生,這一幕要是讓其他醫生看見,一定會震驚的下巴脫臼的。
張琦也不隱瞞治療理念,給陳老爺子一邊施針一邊講解,配合子午流注開穴法如何取穴,以及每一針扎下去的作用等等。
院長七嘴八舌的問了好多問題,張琦逐一解答,等扎完后張琦又說:“留針15分鐘,這次針灸的目的,是為了促使患者身體機能,恢復自我調節,當然,患者的年齡偏大,身體機能有明顯下降,所以施針的效果也會大減,盡管如此,完全康復大概也就2~3個月吧。”
張琦侃侃而談講了很多,直到15分鐘拔針離開后,被纏著又問了好多的問題,張琦也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一一解答。
期間院長不斷感慨的說:“真沒想到,學校里居然藏龍臥虎,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中醫天才,你不嶄露頭角,我們還被蒙在鼓里呢。”
“哪里哪里。”說實話,在院長和馮主任面前裝腔作勢,張琦還是有點小心虛的。
治療理念討論完畢,馮主任又老生常談:“誒,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早一點出頭,把這些東西分享出來,中醫也不會一直衰落。”
“現在也不晚么。”早出頭他也想,誰讓他之前沒重生呢。
院長感慨道:“我倒覺得,有了張琦,中醫終于有希望復興了。”
這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也是,每家醫院都有自己的主推醫學,三院雖然是中西醫結合醫院,但在效益工資的趨勢下,西醫是無法被取代的。
“不過有了張琦在,可以主推疑難雜癥,這樣也是名聲利益雙豐收么。”院長感慨。
張琦突然想起什么,說道:“院長,我覺得吧,現在真不是時候。”
“為什么?”院長好奇的問。
張琦趴在院長耳邊低語了一句,院長苦笑過后,左顧右盼,壓低聲音說:“對對,現在還不是時候。”
醫生都知道沒有執照的嚴重性,別看只是一個執照,在醫學領域這就是門檻,有法律限制,甭管醫生水平有多高,沒有國家許可的醫師證,在流弊也叫非法行醫。
所以現在張琦只能是實習醫學生,真實地位,連實習醫生都達不到,醫學行業的最底層,別說給人治病,就來看病都不行,國家在這方面監管可是非常嚴苛的。
就拿給陳老爺子針灸這事來說,這要是被人揭發,真鬧上公堂,別說張琦要坐牢,就連三院也會被牽連遭殃。
萬幸還沒人注意到,心知肚明就好,不過有院長和馮主任的擔保,說出解決方案,張琦知道原來兩位老狐貍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不過對張琦來講,在三院里,這就是誰也無法撼動的兩大靠山。
第15章 兩大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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