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各國的觀察員臉色從沉重變?yōu)榭只拧?br/>“必須馬上傳回柏林！”
普魯士將軍聲嘶力竭地指著副官說道：“法蘭西人他們制造了怪物！我們的步兵方陣，面對他們毫無勝算！”
英國武官手心已經(jīng)冒冷汗，法蘭西皇帝那邊也紅著臉，華夏不說，歐洲這邊他絕對是高得不得了。
一臺正在急速轉(zhuǎn)向的勝利女神戰(zhàn)車引擎突然發(fā)出一陣不同程度的隆隆聲。
而隨后一陣黑煙從它的尾部排氣管里噴出！
戰(zhàn)車駕駛員試圖穩(wěn)住戰(zhàn)車的車身但車身開始劇烈地搖擺，車速驟降。
檢閱臺上，一名跟隨德拉蒙德而來的年輕工程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失聲喊道：“不好！引擎過熱！轉(zhuǎn)速超過臨界點了！”
“砰！”
第一聲爆炸，突兀地響起！
那臺發(fā)出異響的戰(zhàn)車，其后部的引擎艙猛然炸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掀飛了厚重的鋼板。
“怎么回事？！”
皇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驚愕地看向德拉蒙德。
“不可能這只是個意外！個別故障！”
德拉蒙德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砰！砰砰！”
第二臺、第三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另外七八臺正在進行高負荷運轉(zhuǎn)的戰(zhàn)車，引擎艙相繼發(fā)出了同樣的尖嘯，然后轟然爆炸！
連續(xù)的爆炸聲，讓整個演習場徹底陷入了混亂。
盛大的實戰(zhàn)演練，頃刻間變成了一場慘不忍睹的災(zāi)難現(xiàn)場。
五十臺勝利女神，轉(zhuǎn)眼間便有超過二十臺或爆炸起火，或因規(guī)避碰撞而癱瘓在地。
馬爾斯練兵場上，一片狼藉，黑煙滾滾，宛如地獄。
檢閱臺上的歡呼聲早已消失。
皇帝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他身邊的外國使節(jié)們，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萬分。
普魯士老將軍那張緊繃的臉，也終于舒緩開來。
他輕聲對副官說道：“看來，上帝還沒有完全拋棄我們。法蘭西人的傲慢，讓他們自己絆倒了自己。”
“這么大的煙花？？”
奧地利使節(jié)放下酒杯抿了一口，說的是一聲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
“德拉蒙德！”
皇帝的喉嚨一聲發(fā)出，他一把揪住德拉蒙德的衣領(lǐng)，雙目通紅，臉紅心跳。
“這就是你送給朕的勝利女神？？？這就是你保證的完美表演？？”
“我不知道……陛下……數(shù)據(jù)明明是完美的！”
德拉蒙德滿臉通紅，癱軟在地，嘴里不斷重復著這幾個字。
皇帝再也不理他，只死死盯著練兵場上燃燒的殘骸。
那一縷縷的黑煙像一記大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法蘭西帝國的臉上。
但不久后就被遠處的殉爆聲和士兵絕望的呻吟聲淹沒了，他一把推開癱軟在地的德拉蒙德。
“廢物！都是廢物！”
費盡天文數(shù)字的金錢，耗盡帝國最頂尖的資源，最終只是為歐洲各國使節(jié)們上演了帝國歷史上最為昂貴的煙花秀。這次演習的失敗，如同八級地震，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將沖擊波全部擴散到歐洲大陸。
遠在歐洲的柏林，普魯士總參謀部情報處的氣氛，卻和巴黎迥然不同。
只是安靜的發(fā)出滴答的電報，情報處處長馮·施密特，安靜的翻譯著加密電報譯出的簡報，平靜得不像話。
“上校，已經(jīng)確認是巴黎的消息了，馬爾斯練兵場上，法蘭西人勝利女神軍團的演習演成了葬禮。我們初步估計，20臺戰(zhàn)車中有二十臺爆炸毀壞，其余的也都停電了。”
副官走了過來，語氣中流露出興奮的神情，“果然如此，比我們想象的還好。”
施密特下了簡報，走到墻邊的保險柜前，轉(zhuǎn)動著密碼盤，從里面取出一份標記著最高機密的卷宗，卷宗上只有一個烙鐵燙出的古怪印記。
一個古老的東方座鐘。
這是數(shù)月前他們從遠東最隱蔽的情報渠道，獲得的一份匿名線索。
很簡短，只說明了法蘭西的普羅米修斯計劃，當時，他們不相信這是東方帝國故弄玄虛的干擾信息，現(xiàn)在巴黎的一場大火，以最殘酷的方式宣告了這份線索的價值。
“這個神秘的東方朋友真是給了我們一個足以改變歐洲格局的大禮物。”
施密特上校喃喃自語，隨后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立刻啟動拾穗者計劃！”
“第一，讓我們的報紙，把這場‘昂貴的煙花秀’傳遍整個歐洲！標題就用高盧雄雞折翼記！”
“是，上校！”
“第二，立刻聯(lián)系我們所有在法蘭西的工業(yè)間諜和觀察員！”
施密特上校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有力：“把目標對準那些參與了普羅米修斯計劃但心懷不滿的工程師和技術(shù)人員！”
“德拉蒙德為了搶功，排擠了很多人。”
“現(xiàn)在，正是那些人最失望，最憤怒的時候！”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尤其是那個叫皮埃爾·博丹的老學者，他曾是德拉蒙德的摯友，后來因為理念不合被趕出了核心團隊。告訴他，也告訴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人才——普魯士，有更廣闊的舞臺，有對技術(shù)真正的尊重，還有比法蘭西皇帝慷慨十倍的薪水和研究經(jīng)費！”
“遵命，上校！我們這就去拾取那些從法蘭西這艘破船上掉下來的麥穗！”
副官興奮地行了一個軍禮，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普魯士的戰(zhàn)爭機器，在這一刻，以另一種方式，悄然開動了。
半個月后，歐陸的報紙還在為法蘭西的驚天丑聞而狂歡時，相關(guān)的消息也已跨越重洋，傳回了大夏帝國。
紫禁城，御書房。
初冬的暖陽透過雕花的窗欞，溫暖而靜謐。
江澈與江源父子二人，正在對坐品茶。
江源剛剛看完李默呈上的，關(guān)于法蘭西勝利女神演習慘案的詳細報告。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普魯士方面后續(xù)一系列輿論攻勢和人才挖角行動的情報。
“父王，這，這簡直是神了！”
江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他站起身，對著江澈深深一揖。
“您不僅讓法蘭西人自食惡果，還將普魯士人也一并算計了進去，讓他們心甘情愿地為我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