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幾乎就在見到這尊人影的第一眼,女鬼便確認了來者也是一尊鬼魂。
只不過,雖是鬼魂,卻在對方身上,她還感受到了一股和她以前常見的鬼魂不一樣的氣息,這股氣息很純正,隱隱之中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絲神性!
至于這股氣息到底是什么,她卻是不知道。
不過,這不重要!
“哪里來的小鬼,安敢阻本座進階之路!”
想她縱橫這片水塘多少年,都沒有誰敢來管她的事。
今日這不知哪兒來的鬼怪竟然敢將她鎖住,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她必須要對方用鬼命來償還!
“嗷~!“
女鬼再度咆哮一聲,身軀在恐怖變大,周身鬼氣升騰,張牙舞爪,她這是想要以最強狀態,究極一戰!
“聒噪!”
面對女鬼的咆哮,黑無常則是滿目冷然,他冷哼一聲,右手憑空出現一根漆黑如墨的鞭子,他用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女鬼張春芳的身上。
這是打魂鞭!
專打鬼物,每一鞭子下去,都直擊靈魂,鬼物罪孽越深,痛感越強!
“嗷~!”
一鞭子下去,女鬼頓時慘痛得哀嚎出聲,她感覺自己三魂都要散了,鬼身都變得淡白了許多。
這種痛楚,沒有體驗過的人是不會有所體會的。
而她這時候才發現,那鎖在她脖子上的鎖鏈也不簡單。
任憑她如何咆哮掙扎,那鎖鏈都紋絲不動,牢牢的鎖住了她!
這是大恐怖!
隨后,又是一鞭。
“嗷~!”
再是一鞭。
“嗷~!”
三鞭下去,女鬼哪里還有剛才的囂張。
此刻她整個鬼身,已然變得虛弱無比,她那雙猙獰的眸子,此刻也變得虛脫。
好像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大人,小鬼知錯,小鬼知錯,還望大人莫要打了。”
見到黑無常又要再聚鞭抽打。
張春芳連忙跪地求饒,嘴角都在發抖,哪里還有半點剛剛的囂張樣。
“哼!你倒是知曉求饒。”
黑無常冷漠的看了女鬼張春芳一眼,便不再言語。
陰律有指出,凡勾魂時若遇不聽勾魂之鬼,可使打魂鞭鞭其魂,滅其靈!
張春芳要是還不知悔改,他不介意多抽打兩鞭子!
將張春芳收服后,黑無常看向前方的水塘,高聲厲喝道:
“張小生,王仁禮,謝村,李狗兒..女鬼張春芳已被本司降服。”
“你等百人還不速速上岸,隨本司回幽冥地府,重入輪回!”
黑無常的話音落下,他的周身頓時陰氣大盛,種種神異浮現,他站在那里,磅礴氣勢直逼水塘而去!
在黑無常恐怖的氣勢影響之下,沒過多久,只見一道道虛幻的身影從池塘之中顯現了出來。
這些大多數都是這些年來被女鬼張春芳所害的人,還有少部分是先張春芳之前溺死在這個水塘中,魂魄被困在這方天地的。
出來的一剎那,他們基本上都是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不記來路,不知前路。
但是在聽到黑無常的話那一瞬間,眾鬼魂卻仿佛是找到了歸宿,靈臺一陣清明。
他們知曉了地府,知曉了輪回。
當即,一眾鬼魂紛紛對著黑無常恭敬的行禮道:
“我等多謝大人。”
說著,他們一個個排著隊往岸邊而去。
而隨著每一個鬼魂上來,在黑無常的身邊,都會同時走出一個黑甲陰兵,將手上的鎖鏈套在這些鬼魂身上,將他們帶著向身后的鬼門關而去。
陰兵勾魂的速度很快,不多時,現場的百鬼就全部被拘拿得干干凈凈。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黑無常帶著張春芳的鬼魂緊隨其后。
直到所有鬼都走遠,池塘邊,小男孩這才從渾渾噩噩的感覺中醒了過來。
他已經記不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模糊有一些印象。
在這模糊的記憶中,好像有一個大姐姐要來害她,然后一個身穿黑衣的大哥哥帶著一群黑甲兵士來揭穿了大姐姐是壞蛋,他們把大姐姐抓走了。
隨后,小男孩低頭,忽然看見了眼前黑漆漆的,布滿死寂的池塘,渾身被嚇得一個機靈。
“嗚嗚,媽媽,有鬼啊~!”
然后,高聲尖叫著,立馬往家的方向跑...
與此同時,海滄,江西村大圓山后山深處,一座古舊的木頭房屋坐落于此。
房屋雖然建在偏僻深山,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像是有人經常住在這里的一樣。
今夜,明明外面的陰云如此之大,可在山底通向山中的小路上,卻有一個佝僂的身影提著一盞油燈,慢步蹣跚的慢慢向上走。
她的目標,正是山上的小屋。
只見這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嫗,身軀佝僂,步履蹣跚,每走一步身影都會踉蹌。
卻彷佛山中有什么牽掛一般,哪怕已到了行將就木的年紀,卻也依舊要往山上而去。
終于,老嫗來到了小屋前。
當靠近小屋,看到小屋中一如既往亮起的燈火之后,她那緊繃的神情終于是露出了微笑。
咚!
咚咚~!
老嫗上前,敲響了前面的房門。
一聲,兩聲,里面沒有人回應。
老嫗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敲著。
終于,'吱呀~'一聲,眼前的房門被打開了。
只見一個老者站在房門之后,神色復雜的看著老嫗。
“老婆子,你,你怎么又來了。”
看見老嫗,老者神色復雜。
他已經是生死之人,因為沒人接引,所以死后魂魄被困在這座大山之中走不出去。
只有每到夜間陰氣最濃郁的時候,會帶著這座小屋隨機出現在山中。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他要么消散在天地間,要么就被外面的陰氣感染,徹底失去理智,化為沒有任何情感的鬼煞。
而他的這個老伴,卻因為擔憂他孤獨的原因,一直不愿意和孩子們去往城市,依舊住在山下的房子里。
每到夜晚,只要看見他的這座小屋出現,都會提著油燈,從山間小路上走上來見他,說是要陪他最后一程。
數十年如一日。
老嫗緩緩道:
“老頭子,孩子們在的城市我去看過了,他們在那邊過得都挺幸福的,我在那邊在不慣,還是想來陪陪你。”
“我就在這座山下,這里有你的氣息,一切就仿佛你還沒走。”
“哪怕你以后會變成煞鬼,老婆子也想在你清醒的時候,陪你走過這最后一段時間。”
“我不想你死前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死后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游離在這天地間。”
“嗚嗚~!”
說著,老嫗哽咽了起來。
“老婆子。”
聽著老嫗的話,老者的神色頓時一揪,淚水也是在眼底打轉,他直感覺心中一陣悲涼。
生時不得結果,死后也不得善終。
這個世界,怎么會這樣呢?
嗡嗡嗡~!
就在兩人抱頭痛哭的時候,一到空間搖曳的聲音忽然傳來。
隨后,一股天威降臨在兩人的身上。
“李天澤,吾為地府陰司。”
“今前來引渡你回歸地府,投入輪回。”
“還請速速跟我走。”
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身著一身白衣,頭上戴著長長白帽,渾身鬼氣的身影正從無邊山中踏步而來。
他開口,聲如洪鐘。
正是白無常。
或許是生來良善的緣故,在白無常出現的一剎那,老嫗和老者頓時就感到靈臺一陣清明,一下子就知道了白無常是來干什么的。
地府,招魂,引渡,輪回...
“大...大人,您是來迎接我老頭子去投胎的嗎?”
老嫗看著白無常,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這時候,老者也將目光看向了白無常,充滿了期待。
白無常拱手,對著老嫗說道:
“居客請安心,吾乃陰尊親敕的地府勾魂陰司。”
“此行前來,是來接李居客的生魂前去投胎的。”
“李居客生前良善,死后亦不曾化為厲鬼害人。”
“此行歸去,定然能福報圓滿,下一世亦能投個好胎。”
“多謝大人。”聽見白無常的話,老嫗頓時感激涕零,他轉身看向老者:
“老頭子,你聽說了嗎,你終于可以離開這座山了。”
“你也可以去投胎了。”
“老婆子。”老者聞言也是喜極而泣。
他不是為自己高興,而是為老嫗能解脫而高興。
因為他一旦能從這座大山出去,那老嫗就不用在每天辛苦上山了。
一旦離開了這里,沒有了陰氣的襲擾,她虧空的身體就能得到補足,長命百歲。
白無常又說道:“兩位居客,七日之后是回魂夜,到時候兩位居客也是有時間敘舊的。”
“現在天已然快要亮了,我等就要回去了。”
“請李居士跟我們走吧。”
老嫗連忙讓出了路,高興地道:“好的好的,大人,你們請。”
“老婆子,我們來世再見。”
“你接下來的一生,要開開心心的啊。”
老者也和老嫗做了最后的道別。
他是良善之魂,自然是不用勾魂鎖勾住的,只是象征性的抓住勾魂鎖鏈,就跟著白無常往鬼門關而去了。
“青天大老爺啊!”
直到確定老者真的被帶離了這座大山,前往了那可以投胎的幽冥之后,老嫗抬頭看天,悲戚而又高興的大聲喊道。
....
諸如此類的現象,這一夜,在海滄區各個地方都在上演著。
地府。
陳九歌站在酆都城最高位上,看到一個個鬼魂被帶回了地府,頓時不由得一陣心生欣慰。
光是這一夜的時間,就讓他獲得了10000多點的陰德值。
只要再多來幾天,他甚至都能搞兌換出一尊鬼王了!
不敢想象,如果有了一尊鬼王坐鎮,到時候的地府就會強盛到何種地步!
【叮!恭喜宿主敕令的判官陰司崔鈺,成功審判了惡鬼張春芳。】
【判決惡鬼張春芳下油鍋地獄一萬年。】
【審判合理度100%,宿主獲得10點陰德獎勵。】
【叮!恭喜宿主手下的陰司孟婆成功引渡善魂李天澤入天人道,宿主獲得15陰德獎勵。】
【叮....!】
手下有了人之后,很多事情就不再用陳九歌再親力親為了。
崔鈺擔當判官殿大判官之職,主掌一切鬼魂的獎罰審判。
孟婆擔當奈何橋大陰司之職,負責分發孟婆湯,引渡眾魂。
作為陰間主宰,除了在每個陰魂被拘魂回來時陳九歌能獲得一筆陰德外,每有一個鬼魂被成功審判和引渡,陳九歌也都能收到一筆陰德。
這樣做得到的陰德有時候甚至比拘魂得到的都多,
這可是另一大收益的地方,陳九歌很重視。
...
“喔!喔喔~!”
一聲雞鳴劃破了天際,天空逐漸拂曉,一輪紅日漸漸從海平面升升起,刺眼的陽光柔和的灑在每一片大地上。
天亮了!
沉寂了一整晚的廈市天空,終于迎來了天亮。
海滄區,在天亮的一瞬間,天空之中所有的陰云轉瞬間全部消失。
剎那間,一道道傳訊從海滄區各個角落升起,傳入了廈市的各大首要機處。
赤松子的傳訊也在同時到達了白云觀。
白云觀中,白云道人看著手中傳來的傳信黃紙,眉頭微微皺起。
約莫過了一分鐘的時間,他的眉頭這才重新舒緩。
白云道人對著門外平靜的道:“明空,叫上你的幾個師兄,帶上為師的法寶,我們去海滄找你三師兄。”
“是,師尊。”
白云道人的話音落下,一個年輕道人出現在了門外,他恭敬的對著白云道人一禮,隨后轉身下去準備了。
三個小時之后,一輛列車停靠在海滄站門口,白云道人手持一把拂塵,一馬當先從車廂里面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后,是幾個和明空差不多年歲的道人,在這幾個道人身上,各自都背著一個鼓鼓的包袱。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還挺重的。
白云道人等人從車站出來之后,便一路直接往張家在海滄的地址而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張家房中。
“白云大師,你們可算來了。”
一見到白云道人,張老爺緊繃了一晚上的臉才終于是松了下來,他趕忙笑臉上去迎接。
“師傅。”赤松子也叫了一聲白云道人,頭是低著的,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嗯。”白云道人看了赤松子一眼。
緊接著,白云道人道:
“赤松,你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都重新跟我講一遍。”
黃紙傳遞的信息終究有限,白云道人想要知道現場所有的情況。
“是,師尊。”
赤松子聞言不敢怠慢,立馬將昨夜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嗯。”白云道人看了赤松子一眼。
緊接著,白云道人道:
“赤松,你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都重新跟我講一遍。”
黃紙傳遞的信息終究有限,白云道人想要知道現場所有的情況。
“是,師尊。”
赤松子聞言不敢怠慢,立馬將昨夜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聲情并茂。
當說到黑白無常出現,僅用眼神就將他打到重傷的一幕的時候,饒是此事已經過去快一夜,赤松子的眼角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心悸。
見到赤松子的表情,白云道人不禁冷哼一聲:
“哼!沒用的東西!”
“平時讓好好修煉不聽,凈給我丟人現眼!”
“是是是,師傅,弟子知錯,弟子知錯。”見到白云子生氣,赤松子的臉上立即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他這位師傅白云子,可從來都不是一個什么好相與的角色。
“繼續說!”白云子厲喝道。
“是是。”
赤松子不敢怠慢,立即又繼續說了下去。
“那兩尊存在仿佛從無邊幽冥之中走出來的一般,他們的身上鬼氣騰騰。”
“卻又和尋常的鬼物不同,在那騰騰的鬼氣之中,還隱隱帶有一絲絲純正的氣息。”
“那股信息,雖然只有一絲,卻宛若天地正統一般。”
“他們吐字威嚴,實力強大,面對他們時,我無時不在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天威,讓我根本不敢反抗….”
“最后,我們甚至搬出了清風觀主,一方鬼王,可是對方都沒有半點變色,仍舊甩出一根漆黑的鎖鏈,將張云豪的神魂拘走,強勢無比。”
“還有,僅僅今夜,我們海滄原本遍布的惡鬼,就有近兩百尊遭到毒手。”
“這些鬼物拘留的靈魂,更是全部消失一空,可怕至極!”
“.….”
說完,赤松子便不再說話了,低著頭等著師傅白云道人的決斷。
他很清楚,這件事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
而在一旁,聽完赤松子的話之后,白云道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向赤松子:“你是說這群人一出現,就捉拿了我們海滄近兩百尊的惡鬼?”
“包括我讓你看守的鎮江村那只快要衍化鬼域的惡鬼張春芳,也不在了?”
“是的,師尊,都不在了。”赤松子點頭。
“昨夜,鬼門大開,一尊尊惡鬼被擒拿進入了里面。”
“我估摸著,他們今夜還會再來。”
聞言,白云道人頓時思索了起來,一次性消失近200尊惡鬼,這說明對方必然也是有一點實力的。
“行了,我明白了。”
“你沒動手是對的,按照你這樣說說,對方這是至少有一尊紅衣煞鬼級別的大鬼坐鎮。”
“否則不可能一夜之間,帶走這么多惡鬼!”
在這世間,鬼根據死后煞氣的不同,由低到高分別分為灰衣,青衣,紅衣,鬼王!
而從每一個等級的鬼又有煞鬼和厲鬼之分。
灰衣煞鬼,灰衣厲鬼,青衣煞鬼,青衣厲鬼,紅衣煞鬼,紅衣厲鬼!
在鬼王之下,紅衣厲鬼屬于最強,甚至有些時候,一些強大的紅衣厲鬼就是一方鬼王!
紅衣厲鬼之下,就是紅衣煞鬼最強!
紅衣厲鬼不出,煞鬼為王!
一尊紅衣煞鬼級別的存在,已經是能夠獨霸一區的大鬼了。
這樣的存在,尋常的時候,他白云觀還真的不想去招惹。
但現在,竟然敢欺負到他白云真人頭上來了?
別說你只是一尊紅衣煞鬼,哪怕你是紅衣厲鬼,本座都要你死!
想到這里,白云道人立即吩咐道:
“空明,赤松,你們準都備一下,今夜我們捉鬼!”
“是,師尊!”
聽到白云道人的話,與他而來的一眾弟子立馬興奮起來,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太好了,馬上又能看到師父大展神威了!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夜幕再次降臨。
同昨日一樣,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一道陰云緩緩從天邊而來,籠罩住了整個海滄區。
市區中,村莊里,家家戶戶都熄了燈火,緊閉門窗,不敢發出任何言語。
這個時代的夜晚,是不屬于陽人的,而是屬于那些特別的存在。
一時間,整個天地仿佛再度活了起來,陰暗的池塘邊,村口古老的槐樹下,靜寂無人的小道上,廢棄的老宅,空寂的公園之中...一道道陰風吹來。
緊接著,一尊尊披頭散發,面目猙獰的鬼煞開始飄蕩而出,他們周身陰氣滾滾,形成一個個鬼域,縱橫在這世間。
他們之中有的,還在不斷的變換著形貌,或是溫柔的大姐姐,或是下班很晚回家的美艷少女,隱藏在霓虹燈火之中,都在在尋找著天地間落單的人兒,要將其蠱惑殺之,成為自己進化為厲鬼的一分子。
除了惡鬼,在一些稍微平和的地方,一尊尊面目呆滯的游魂也飄蕩而出。
他們望著家的方向,面露懷念,想要回去與家人團聚,又怕自己身上的陰氣傷害到家人,想去投胎,卻又不知自己該身往何方。
“張志超,你陽壽已盡,本使奉陰尊令來引你魂歸地府,再入輪回。”
“請速速跟本使走!”
海滄,距離鎮江村約莫一公里的一座山頭之上,一座孤墳佇立于此。
墳頭之前擺滿了貢品,而在墳頭上,一道沒有下身的游魂幽幽飄在半空。
這是一個中年男子模樣,他戴著眼鏡,目光看向一公里外正對著山頭的某戶人家方向,面露懷念。
多次想要飄身過去,卻最終有躊躇不敢向前,最終只能嘆息一聲,靜靜的待在原地,目光迷茫。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厲喝聲憑空傳來,一個身穿黑甲,渾身金光閃爍的黑甲陰兵緩緩出現,他手持一根漆黑鎖鏈,在他的腳下,一條直通幽冥的黃泉路赫然在列。
“張志超,你陽壽已盡,請跟本使走吧!”
黑甲陰兵的聲音如洪鐘,帶著絲絲天威,剎那間便照亮了中年游魂的靈臺,一股神圣接引氣息融入他的身體,讓他瞬間明白了許多。
“多謝勾魂使大人,還請大人帶小人去輪回投胎。”
張志超趕忙對著黑甲人影恭敬的一禮。
鎖拉拉~!
下一刻,一根漆黑的鐵鏈套上了張志超的脖子上。
在黑甲陰兵的帶領下,他跟著對方走入了前方陰氣沸騰的黃泉路。
....
海滄北面山林,一片墓地面前,陰氣縱橫,陰風陣陣,尋常是不會有什么人兒會來到這里的。
卻在今夜,數十位身穿黑甲的魁梧身影出現在這里,他們從鬼門關中走出,腳踏黃泉路,氣勢威嚴,直到來到墓地面前,才堪堪停住了腳步,這些正是地府的勾魂陰兵!
這時候,從這十數位黑甲陰兵之中,走出來一位最為高大的。
他手持一張金色玉帛,打開來對著群墓高聲厲喝道:
“三岳五行,鬼神敕令!”
“奉陰尊令,天下亡魂,皆入鬼門!”
“我等乃陰尊親封,九幽地府拘魂使,特奉陰尊令,前來引渡爾等!”
“大岳山墓群諸位亡魂,還不速速現身,隨我等盡入幽冥!”
嗡嗡嗡~!
黑甲陰兵的聲音威嚴,他的話音落下之后,那張金色玉帛憑空消失。
隨后,化為了一陣厚重的金色天威籠罩了整片墓地。
在這股天威之下,大岳山墓群之中,一個個墳頭上逐漸出現一尊尊虛幻的人影。
他們多數都是迷茫,還有少部分已經趨于消散,卻在玉帛的威能影響之下,他們恢復了靈臺清明。
一瞬間,有關地府幽冥和勾魂使的信息傳入他們的腦海,使得他們明悟了許多。
“多謝上使。”
這些人影虔誠的對著一眾陰兵行禮感激,隨后,在眾陰兵的引路下,紛紛踏上了黃泉路。
“哼!小小鬼怪,也竟敢跑到本道領域來逞威逞福,不知道此地是本道罩著的嗎?”
然而,就在這時候,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冷呵聲。
緊接著,一陣金光涌現而出,一道道道法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而來,作用在每一個陰魂身上,這些道法化作一根根金繩,將他們硬生生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眾黑甲陰兵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手持浮塵的中年道士正帶著一群年輕道士從這邊緩緩而來。
正是白云道人一行人。
白云道人此刻滿臉厲喝,手中符紙大放,無盡的光華朝著大墓這邊而來,目標正是那些飄蕩的冤魂。
“來者是誰,安敢阻我地府拘魂!”
正在此時,黑甲陰兵們也發現了白云道人的出手,當即一聲聲爆喝怒起,渾身神光閃現,強勢擋住了白云道人打出的光華!
刷刷刷~!
撕拉~!
符紙法術綻放的華光與鬼差身體的碰撞聲在虛空之中響起,伴隨著一陣陣電光石火出現。
一擊之后,雙方各自站列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