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姣自從刺殺蘇玥失敗之后,一直都非常低調(diào),后來滴血認親跟陳太醫(yī)合作,結(jié)果沒能得逞,好在陳太醫(yī)手腳干凈,這件事情最后也沒能查到牧姣的頭上,反而是陳太醫(yī)用一招禍水東引,讓雀妃背上了黑鍋。
她本以為只要一直低調(diào)就能不引人注意,安全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卻沒想到,蘇玥的幾句話,讓她引起了雀妃的注意。
雀妃是因為偏殿的用度太大,才注意到了牧姣。
“這個人……要不是你提醒,本宮都快要忘了。后來皇上臨幸她了么?賜了什么位份?”
“回娘娘,皇上把她帶回來之后,去看過幾次,蘇玥生產(chǎn)之后就再也沒去過了,皇上似乎也沒有臨幸她,就這么一直不清不白地住在那邊。”
“那她一個人,怎么會有這么多開支?把賬本拿過來我瞧瞧!”
雀妃仔細翻閱賬本,發(fā)現(xiàn)這座偏殿的用度賬目寫得十分蹊蹺。
乍一看,每項支出都有理有據(jù),大多是吃的穿的和用的,但是仔細一看每一項的支持,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的數(shù)字簡直高到了離譜。
“膳食上月支出了將近一千兩……她就一個人住在那里,吃了什么?龍肉鳳髓不成?!嬤嬤,咱們宮上個月膳食支出多少?”
老嬤嬤道:“回娘娘,不過三百兩而已,其中……還有些……”
老嬤嬤語焉不詳,但雀妃知道,哪怕是她的宮里,三百兩也是有虛高的成分的,其中還要抽出一部分來作為宮里的其他開支。
這只住了一個人的小小偏殿,膳食用度一千兩,簡直是膽大包天!
個何況其他的用度上面也多多少少有問題,林林總總的加起來,那偏殿一處地方,支出將近兩千兩。
要知道現(xiàn)在昭儀以下的嬪妃,每個月的月俸也將將百兩而已!
“正愁不知道拿誰開刀,讓給背著個黑鍋呢……她倒是撞上門來了!走!本宮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金貴人兒,一個宮的開支能比從前皇后在世時,皇后的開支還要大!”
雀妃嘴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但心里十分愉悅。
有了這么個人在,誰還能注意到她宮里那點異常?
正巧她這段時間火氣大,不敢動蘇玥,又不好正面跟淑妃起沖突,正好拿這個牧姣撒氣了!
雀妃本以為自己捏的是個軟柿子,帶著幾個人就氣勢洶洶的去了,沒想到卻是碰到了硬茬子。
蘇玥收到消息的時候,馮瑤還賴在露華宮,準備跟蘇玥一起用午膳,就聽到春寧匆匆來報,說是牧姣所在的偏殿那邊……吵起來了。
“奴婢聽說都要動起手來了,娘娘,咱們趕緊去看熱鬧……不是,咱們趕緊去勸架呀!”
春寧的語氣十分激動,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
馮瑤也十分感興趣。
“我真是服氣了,沒想到你那幾句話對雀妃影響那么大,這才過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打上門去了,咱們?nèi)タ纯礋狒[!”
這一切都在蘇玥的意料之中,因此表現(xiàn)得尚且平淡。
看到馮瑤和春寧都躍躍欲試,蘇玥輕笑一聲:“你先過去,我還得去叫一個人一起看熱鬧。”
“你是說……”
蘇玥朝著馮瑤眨眨眼睛:“當(dāng)然是咱們皇上了,皇上緊握藏嬌,如今不小心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這個“知情人”,還不得趕緊去稟明皇上,讓皇上去英雄救美呀?”
馮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真缺德!”
蘇玥聳聳肩:“缺德么?她們對我和孩子下手的時候,可沒有什么道德可言。”
馮瑤笑著笑著,臉上又顯現(xiàn)出一抹猶豫之色:“可是……要是不告訴皇上,說不定按照雀妃的性子,直接就把牧姣肚子里那個孩子給……不是正好一舉兩得么?”
蘇玥臉上笑容淡了一些:“皇上可不是個殺傻子,雀妃會查到牧姣,跟我今早說的那些話脫不開關(guān)系,要是牧姣真的出什么事……皇上現(xiàn)在好不容易重新拾起了對我的信任,況且哥哥剛剛得到重用,我可不能為了個牧姣冒這個險。”
“后宮嬪妃之間稍微的挑撥離間,爭風(fēng)吃醋,和真正傷害到了皇子,那在皇上心里嚴重的程度可是不一樣的。”
“雖然……”蘇玥壓低了聲音,在口中呢喃:“雖然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皇上的,還不好說……”
……
馮瑤決定先去看熱鬧,馮瑤走后,春寧給蘇玥拿來了外袍:“娘娘,今兒風(fēng)大,娘娘出門還是披件外袍吧……”
蘇玥推開春寧手中的袍子:“先不穿,給跟你說我現(xiàn)在就要去找皇上了?孩子是不是快醒了?先看著孩子吃了奶,帶著孩子一塊兒去。”
蘇玥不慌不忙,主要是,得給雀妃留些“犯錯”的時間。
蘇玥不緊不慢地看著孩子吃了奶,又給孩子換了一個可愛的小包被,這才帶著孩子出門了。
她心里拿不準薛澤會不會生氣,帶著孩子去總是保險一些。
薛澤早上上完早朝,又馬不停蹄地回御書房處理政務(wù),再回神的時候都已經(jīng)要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
正準備讓人把午膳端到御書房來,他湊合兩口,就聽到小六子稟報,說是蘇玥帶著孩子過來了。
薛澤緊繃了一上午的心情瞬間放松下來,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點溫和:“嗯,讓她進來,小六子,問問孩子吃過沒,若是沒有,把母乳叫過來……”
薛澤話音剛落,就見蘇玥抱著孩子急匆匆走了進來,步子很快,懷中孩子被顛簸的不舒服似的嗯嗯了兩聲,薛澤立馬起身:“你慢點……”
“皇上!不好了,雀妃娘娘不知怎么地到偏殿去找牧姣姑娘了,聽說去的時候氣沖沖的,牧姣姑娘現(xiàn)在那個身子,都快已經(jīng)顯懷了,怕是……怕是瞞不住了……”
薛澤聞言,臉色瞬間一變:“好端端的,雀妃怎么會找到那里去?”
蘇玥一臉懊惱:“都怪臣妾……”
“是臣妾小心眼了,今早被雀妃為難了幾句,便記恨雀妃滴血認親的時候,為難孩子的事情,于是……于是……”
蘇玥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看了薛澤一眼,輕聲道:“淑妃娘娘說起上月后宮超支的事情,臣妾就……說了幾句……雀妃娘娘自己上個月用超支了,被淑妃說了幾句,就說要整宮整肅,于是就查到牧姣姑娘你那里去了……”
蘇玥垂著頭:“皇上,您罰臣妾吧,臣妾的確煽風(fēng)點火了幾句,但……臣妾真的沒想到雀妃會查到牧姣姑娘所在的偏殿,臣妾自己都快忘了偏殿還有這么個人了……”
蘇玥說得十分無辜,也的確有悔改之意,加上本就是雀妃滴血認親時為難在先,薛澤哪怕是心里有氣,看到她垂著頭,抱著孩子,不知所措的模樣,氣也消了一半了。
“罷了,這件事朕本來也沒打算瞞多久,何況就像你說的,顯懷了,遲早也瞞不住的。”
蘇玥抬起頭來,感激地道:“多謝皇上體諒,皇上快跟臣妾一起去屁偏殿吧,別出什么事情才好!咱們走快點,臣妾心里實在是擔(dān)心……”
蘇玥實在是擔(dān)心,擔(dān)心去晚了,就看不到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