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
上官婉聞言如遭雷擊,嬌軀猛得一顫,小臉?biāo)查g漲紅,身子都在微微發(fā)抖。
此計!
甚毒!
用大乾瘧疾將士的尸體,換取北周城內(nèi)瘧疾爆發(fā),到時北周將會不戰(zhàn)而敗,林云舒并非白癡,聽聞尸體二字,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凌天用意,芳心狠顫之時,心中暗道:“先生他真是……正的發(fā)邪。”
林云舒最近兩年一直在接受麒麟教導(dǎo),可她每次都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就不了解麒麟先生。
亦正亦邪。
“好了。”
凌天輕語:“上官婉,你是聰明人,言盡于此,你應(yīng)知曉如何做,趁著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下山去吧。”
上官婉心中微顫:“先生,您既胸懷若谷何不隨我入朝,定能青史留名。”
“沒興趣。”
凌天擺手:“竹杖芒鞋輕勝馬、一蓑煙雨任平生。”
“縱情山水享樂一生。”
“豈不美哉?”
“滾吧。”
凌天擺手:“若是等我改變主意,你將永遠(yuǎn)留在這里,包括你暗中隱藏的死士無雙。”
咯噔。
上官婉又是一顫,美眸之內(nèi)神色陡變,她身邊有一隱藏在黑夜中的死士無雙,隨時守護(hù)著她,然而這個秘密除開當(dāng)今女帝之外,也就只有天霖知曉,這神秘的麒麟先生如何知曉?
上官婉更覺詫異,強忍震撼:“先生,此番若能擊退北周,上官婉必有重謝。”
上官婉起身尊敬行禮后這才轉(zhuǎn)身離開,林云舒卻是神色屢變,顯得很是掙扎。
“怎么?你還有事?”凌天對于林云舒并無恨火,人有凌云之志,其實并無什么過錯。
“師父。”
林云舒跪地磕頭:“云舒此番離開,恐不能再見師父,雖師父嫌棄弟子愚笨,一直不肯讓云舒拜師,可在云舒心中,已將您當(dāng)做云舒恩師,若無您悉心教導(dǎo),只怕也沒有今日的林云舒。”
“離別之前,林云舒擅自改口,望師父莫怪。”
“并且逆徒尚有一事相求。”
凌天劍眉輕挑:“說。”
“您一直隱居在這青云山上,對我跟凌天的事情,也知全部。”林云舒苦笑一聲:“今日逆徒在大喜的日子,當(dāng)眾斷情,讓其顏面掃地,還望師傅在弟子離開后,可以照顧一二。”
“他身子骨弱,受不得太多折磨。”
“若弟子此番尚能活著回來,必守在恩師左右為奴為婢。”
恩?
凌天稍有疑惑:“你既已斷情,又何必為他過多擔(dān)憂?”
林云舒苦笑:“弟子此番得師父指點,一路擊敗諸多強者,成為大乾唯一的武狀元,金鑾殿上女帝親見,如今大乾國破在即,弟子身為武狀元,大乾神武將軍,當(dāng)有救國戍邊之責(zé)。”
“云舒已接軍令,不日即將離開青云鎮(zhèn),親赴燕城戍邊。”
“此去,恐是有死無生。”
“我又何苦讓他為我守這活寡?倒不如一刀兩斷,來的干凈。”
恩?
凌天眉頭微挑,心中微暖,他來這番世界,已有三年,接受了前身記憶,也明白世間冷暖,倒是沒想到林云舒會這般為他考慮:“原來這妮子心中是這么想的?”
“林云舒,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接受你的拜師之請么?”凌天輕語:“今日,我可允許你進(jìn)入水簾之后,一觀我之真容,自知其中緣由。”
凌天可沒什么師徒情節(jié),這才一直沒接受林云舒的拜師要求,既是現(xiàn)在誤會至此,還不如解開這誤會,她若有青云之志,凌天亦可賜他兩翼風(fēng)。
“啊?”
林云舒愣了一下,心中莫名激動,自己期待了許久的恩師,今日就要以真容示人,林云舒剛想答應(yīng),卻是轉(zhuǎn)念一想,若知麒麟真容,上官婉必有追問。
如實答,恐違麒麟隱世之心。
若不答,又將陷入不忠之爭?
既如此,不知也是一種成全。
林云舒尊敬躬身:“師父,您既已獻(xiàn)計,此番一戰(zhàn),云舒已胸有定奪,必不會弱了師父名聲。”
“這個疑問,就等云舒凱旋之日,恩師親自告知可好。”
“這也將成為云舒前行動力。”
林云舒說完再次磕頭以報恩情,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水簾后。
凌天看著林云舒的背影,啞然一笑:“這丫頭倒是心思細(xì)膩,能懂我隱世之心。”
“嘿嘿。”
小五咧嘴一笑:“將軍,你看我沒說錯吧?”
“我就說了少夫人不是無情之人。”
“沒想到她考慮的這么多,將軍要不您出山,將那北周皇帝的屎揍出來,這樣他們就消停了。”
凌天輕笑一聲:“小五,告訴青凰,讓她看好林云舒。”
“既然她有這凌云志!”
“我將親送她兩翼狂風(fēng)。”
“扶她平步青云!”
“是。”小五尊敬領(lǐng)命,隨即好奇:“將軍,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您是要親去邊塞么?”
“不了。”
凌天擺手:“敵人不動,我自不動如山。”
敵人?
小五納悶:“將軍,您自從三年前就一直呢喃著什么敵人,可是放眼天下能做您對手的,早已無人。”
“你不懂。”
凌天未曾直言,只是擺手道:“既然現(xiàn)在云舒已經(jīng)打算去邊塞了,那我依然只是青懸山下的窮酸書生。”
“隨我下山去采購一些東西吧。”
山腳下。
上官婉將林云舒送出了馬車,美眸流轉(zhuǎn)打量了一眼林云舒,柔聲道:“林云舒,你倒是個聰明人。”
咯噔。
林云舒心頭微顫:“大人,我……”
“呵。”
上官婉柳眉一挑:“不過如你所言,這麒麟先生當(dāng)真是謀士無雙,不過他越是這樣,就越是危險。”
林云舒神色微變:“大人,可是您答應(yīng)過我,不會對先生出手。”
“沒錯。”
上官婉道:“對他這樣的奇才,我必須不惜一切手段,將其拉攏到陛下身邊,此人之才,不下當(dāng)初威震天下的天霖。”
“等燕城事了之后,我必會再次拜訪,到了那個時候,他若能為我所用最好。”
“倘若不能。”
“我必將其斬殺,我再以死謝罪。”
“此等威脅我絕不能讓他存在。”
“因為我答應(yīng)過一個人,必須照顧好女帝。”
“否則。”
“我就算是死,也無顏去見他。”
林云舒神色陡變,她很清楚面前上官婉是什么人,上官婉乃是當(dāng)初天霖軍的軍務(wù)官,天霖軍解散后,上官婉跟在夏昭翎身邊,短短時間就展現(xiàn)出了鐵血手腕,將夏昭翎政敵鏟除。
扶著夏昭翎登上皇位。
上官婉絕對是言出必行。
上官婉擺手:“林大人,雖然你是當(dāng)今唯一的女武狀元,可是你要明白,在天下和私人感情面前,我上官婉當(dāng)有抉擇。”
“阻攔者!”
“必死!”
咕嚕!
林云舒亦是愣了下,對于上官婉的言語,絕不會有任何懷疑,上官婉并沒過分搭理她,轉(zhuǎn)身離開,來到山腳小屋的時候,上官婉有些好奇:“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樣子的窮酸書生,能得到林云舒的青睞?”
上官婉好奇拉開了簾子,就在其打開簾子的剎那,上官婉神色猛得一變,此時在院內(nèi),正有兩道身影走出,尤其是那當(dāng)先一人,上官婉很是熟悉,幾乎是下意識喊了出來:“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