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地毯上,黑寡婦抱拳之后,撤步收勢。
門外忽然走進一個女子,手持一桿紅纓槍。
她正是黑寡婦的武侍。
也叫背搶人。
“小姐,接槍。”
那侍女大喝一聲,手中的紅纓槍一拋。
黑寡婦一個轉身,接住紅纓槍,槍身一挽,束在身后。
并單手對孟川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她身后那丈許長的猩紅槍纓在燈光下翻卷如烈火。
當真一個“颯”字了得。
孟川眼神凝重,上前一步。
“拿出你的武器,你想赤手空拳和我打嗎?”
黑寡婦冷哼道。
孟川心里一陣苦笑,他倒是想啊!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武器。
如果硬要說有,那也就只有他腰間的那些飛刀了。
只是,那些飛刀的用法是暗器,哪有人拿著暗器與人對戰的?
所謂暗器,天然就應該具備隱蔽性。
“我的武器,在需要的時候你會看見的。”
孟川傲然道。
“狂妄。”
黑寡婦眼神之中怒火沖天。
在她看來,孟川這是對她的輕蔑。
她發誓,一定要眼前這個家伙為自己的自大付出和代價。
下一刻,黑寡婦槍尖斜指地面,踩著玄奧的步伐。
如果熟悉五爺的人就知道,這是踩出五爺當年使“開山刀”時的戰陣軌跡。
這是黑寡婦鉆研成千上萬次五爺與師尊對戰視頻后,以槍意模擬出的刀勢的根基。
這是專門克制五爺開山刀法的招式。
“破山三十六槍,破槍刺。”
黑寡婦聲線冷冽,手腕一抖,紅纓槍突然化作漫天槍影,槍尖直指孟川面門。
這一槍快如驚雷。
槍纓帶起的勁風刮得空氣“嗤嗤”作響。
正是她以五爺刀法破綻為引,創出自成一派的槍招“破山刺”。
孟川瞳孔驟縮。
紅纓槍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槍身顫動間,眼前盡是凌厲槍芒,逼得孟川不得不連退三步。
這是孟川第一次面對冷兵器的作戰。
之前不管是福王還是影蝶,亦或是戰七。
和孟川對戰都是赤手空拳的。
畢竟冷兵器現在攜帶不易。
很多古武者都放棄了對冷兵器的練習。
最多也只是使用一些短棍,短刀,或者是福王那樣的飛刀。
如此長槍,孟川根本就無法近身。
“好槍!”
臺下驚呼。
這槍勢大開大合,兼具刀法的霸道與槍法的靈動。
顯然是將五爺刀法的精髓融于槍術之中。
“必須要近身,一旦近身,長槍就失去優勢了。”
孟川心中默念。
下一刻,孟川便開啟了心魔狀態,然后不退反進。
孟川此刻沉著冷靜,不管是反應還是速度都要更上一個臺階。
孟川腳下步伐陡然變招,正是影蝶傳授的近身“殺人技”。
孟川身形如鬼魅般在槍影間隙穿梭。
黑寡婦的槍招雖狠,卻因模擬刀法而帶著大開大合的痕跡。
孟川的身法卻刁鉆至極,每一次騰挪都精準卡在槍勢的死角。
“叮!”
突然,孟川手腕一抖,一把飛刀破空而出,正中紅纓槍的槍身。
黑寡婦只覺手腕一震,槍勢頓時一滯。
趁此間隙,孟川如離弦之箭欺近,手掌成爪直扣她持槍的手腕。
這是影蝶傳授的殺人技之一,一旦近身,以指力化爪,專破兵器握持。
真正懂得一些武術知識的人都知道。
面對長槍或者長刀,最好的應對方法絕對不是逃跑。
而是克服心中的恐懼,勇于近身。
恰恰開啟心魔之后的孟川,心中根本就沒有恐懼。
身體本能地做出了最佳的應對策略。
黑寡婦心中驚怒。
她居然被一個男人近身輕薄了。
“你這是什么招式?為何不用五爺的開山刀法?”
黑寡婦對孟川喝道。
她為這一天準備了十幾年。
日日苦心鉆研五爺的開山刀法。
近身搏斗反而是她最薄弱的地方。
就像一身本事的人,被吊在半空。
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你管我?對付你,還不需要用五爺的絕技。”
孟川冷冷道。
孟川總不能說,他不會五爺的所謂刀法吧?
“小看我,你找死。”
黑寡婦猛地旋身,紅纓槍如風車般橫掃,想要逼退孟川。
可惜孟川既然已經近身,又豈肯輕易離開?
孟川卻不退反進,反而身體驟然下沉,幾乎是臉貼臉把黑寡婦貼身抱住。
“好香,好軟。”
孟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道荒唐的念頭來。
不是孟川耍流氓,實在是姿勢到這里了。
嗅覺和觸覺都在瘋狂地挑釁他的腦海。
哪怕他進入了心魔狀態,可這些念頭止不住啊!
“混蛋!”
黑寡婦頓時羞怒交加。
她雙手一錯,手中紅纓槍居然變成了三節。
每一節的中間都有著一條鐵鏈連接。
一把紅纓槍,突然變成了一把三節棍。
而她手持槍頭的那一節,對著孟川的后背便是狠狠地刺下。
“啊!”
這一變故太突然,不少人都發出驚呼。
一些膽小的,比如愛麗絲之流,更是嚇得捂住了雙眼。
就算是臺上的五爺和福王此刻都為孟川捏了一把汗。
這一下要是被黑寡婦刺下,孟川必將從后背到前胸,來個透心涼。
影蝶更是差點就要撲出去,為孟川擋下這一招。
不過,千鈞一發的時候。
孟川似乎也感受到身后的寒芒。
心魔狀態下的孟川,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感應。
身體猛地一個回旋。
原本孟川是從正面抱著黑寡婦,瞬間繞到了黑寡婦的身后。
而黑寡婦槍頭下刺的動作也瞬間僵在半空。
因為在孟川回旋的時候,手中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了一把飛刀。
飛刀不長,但是孟川卻在身后用飛刀抵住了黑寡婦的咽喉。
感受著刀身上傳遞上來的冰冷和殺氣。
黑寡婦不敢意動。
否則下一刻,她必將血濺當場。
戰斗到了這里,其實已經分出勝負了。
雖然兩人搏斗的時間很短,可結局已經一目了然。
如果孟川下殺手,黑寡婦已經死了。
不是黑寡婦的實力不行。
而是孟川的刁鉆正好克制她大開大合的槍法。
若是孟川真的習得五爺的開山刀法,今日之戰勝負難料。
或者說是,再來一次,黑寡婦沒有被孟川打個措手不及。
結局也還未可知!
只是,一切剛剛好,不可能重來。
但是,這一刻的黑寡婦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太羞恥了,她居然被孟川從身后攬著。
孟川的手還環在她的香肩上,用飛刀抵著她的咽喉。
長這么大,她還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如此近距離地用身體貼著后背過。
特別是眾目睽睽之下,她敗得稀里糊涂。
回去如何向師尊交代?
一念及此,黑寡婦眼神閃過一抹決然。
那緊握著槍頭的手,朝著自己的腹部就狠狠地刺下:
“那就和我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