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來中國賺錢的!不是幫他們建設通訊系統的!”
聽到要跟中國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打價格戰(zhàn),卡特洛斯直接拒絕了,“我們寧愿退出中國市場,也不接受大幅度降價!”
董事會的那些資本家們才不會管形勢如何。
他們眼中只有利潤!
“價格降低到多少?或許中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逼著我們降低價格……”
小川純一郎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
本想讓東芝來背鍋,結果人家連財務報表都提供給調查團調查。
再大幅度降低價格,沒了巨額利潤支撐,他這市場負責人也就到頭了。
“800人民幣!”
麥倫斯深吸了一口氣,隨后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價格。
“麥倫斯,你瘋了?這相當于只有200美元,連成本都不夠。”
“按照這個價格,我們這是貼錢給中國搞通訊系統建設!”
“不要美元,難道我們還得在中國建立合資工廠?”
對于麥倫斯的提議,其他巨頭的負責人們不樂意了。
200美元的價格,連成本都不夠!
虧錢來占領市場?
建成的通訊系統后續(xù)收費又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諸位,這方面我們跟愛立信想法一致。不只要建設合資工廠,虧本銷售,我們公司已經決定墊資建設……”
岡坂日川拍了拍巴掌,等到眾人安靜地看著他,才開口說道。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問天通訊只是一家新成立的企業(yè),從他們只用我們四分之一的價格搶奪業(yè)務,就是為了搶市場,他們幾乎沒有利潤……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的資金全部來自銀行貸款。這就意味著我們要是不應戰(zhàn),他們在擴大市場規(guī)模,進行大批量生產制造,就會不斷降低成本,獲得繼續(xù)研發(fā)的資金……這是中國人的陽謀!”
岡坂日川嚴肅地說道,“論資金實力,靠著貸款的問天通訊,根本就沒法跟我們比!”
八家國際通訊巨頭,無論是經濟實力還是技術基礎,都非常雄厚。
在岡坂日川眼中,問天通訊根本沒法跟他們抗衡。
“看起來確實是虧本,可中國勞動力便宜,而我們又能搶走他們擴大生產規(guī)模所必須的技術人員跟熟練技術工人……”
“你的意思,是通過價格戰(zhàn),先把問天通訊拖到破產,然后市場依然由我們說了算?”
有人問道。
“對!這是唯一的選擇。對方已經宣戰(zhàn),如果我們不應戰(zhàn),將來國際市場我們更沒有勝算。利用中國廉價的勞動力,我們也可以出口到國際市場……出口能獲得外匯,他們政府會非常支持的!”
麥倫斯補充著。
眾人開始思索起來。
“必須把市場挑戰(zhàn)者扼殺在搖籃中!現在國際通訊市場競爭者太多了!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我們正在跟山城郵電局談判,交換機業(yè)務,我們的底線是200美元一線;數字信號通訊系統,我們底價80萬美元,提供無息貸款……”
岡坂日川見眾人都不表態(tài),直接告訴了他們富士通的決定。
在價格戰(zhàn)中,或許國際巨頭也會倒下幾家呢?
······
“拿下就拿下啊。這么大的市場,咱們短時間內也消化不了。他們主動把價格降低下來,對整個國家的通訊系統提升有著莫大好處。”
面對一臉擔憂跑來找自己的曹忠國匯報的消息,劉威銘一點都不在意。
反而開心了起來。
“山城啊!那可是大城市!”
“那又如何?曹總經理,咱們目光得放長遠一些!之前我們沒有,這些國際通訊巨頭一直把程控交換機價格穩(wěn)定在1200美元……現在只要200美元,全國的通訊市場,可以給國家節(jié)省多少資金?”
劉威銘提醒曹忠國。
“可公司……”
“這對公司也是好事。有競爭者,公司就必須不斷地降低成本、開發(fā)更有競爭力的新技術……同時,對方要在國內投資建設合資工廠,一方面增加國家的外匯,另外呢也是培養(yǎng)通訊行業(yè)所需的人才……”
劉威銘看問題的角度,跟曹忠國可不一樣。
一開始定價低,就是為了逼著國際通訊巨頭們降低價格,為國家節(jié)省經費。
降價后,要提升利潤,就必須降低成本。
廉價的中國勞動力,成了最好的選擇。
即使對問天通訊發(fā)展沒有好處,對國家有好處就行。
“如果其他的都降低價格,全國省會城市,我們能拿下三分之一都不錯了。”
曹忠國提醒劉威銘:你當初可是讓我們盡可能地拿下更多市場。
“咱們剛開始發(fā)展呢。”
劉威銘笑著說道,“得讓國際巨頭們看到把問天通訊圍剿、封殺掉的希望,不然他們可不會把更先進的技術投入到國內……更不會降價!”
哪怕到了未來幾十年,某為在國際通訊市場上都成了巨頭,國內通訊市場依然有一部分被國際通訊巨頭把持。
“現在如果向郵電部提出以問天通訊的移動通訊技術作為國內標準,你覺得上面會同意嗎?”
“不會!”
曹忠國搖頭。
滿臉疑惑地看著劉威銘,“這跟通訊有什么關系?”
“如果不同城市的移動通訊技術標準不一樣,那么這座城市用戶手中的手機到了其他不同技術標準的城市,還能用嗎?”
劉威銘提醒曹忠國。
“不能。”
曹忠國隱隱感覺到了劉威銘的意思,可他一時間又把握不住。
“這就是為什么我讓你們不惜代價,盡可能多拿下移動通訊網絡訂單,只要有我們的網絡,購買我們手機的用戶,到任何有我們移動信號基站的城市都能使用……”
曹忠國頓時瞪大了眼睛。
盡管他認為自己已經非常高看劉威銘的布局了,可沒想到劉威銘在下如此龐大的一盤棋。
“一流企業(yè)做標準,二流企業(yè)做品牌,三流企業(yè)做產品。我們不僅要成為標準制定者,還必須培育自己的品牌跟產品!只要國內用我們的用戶更多,哪怕國際通訊商拿出的技術更先進,國家會選擇國外的標準來作為國家標準嗎?要真這樣,我們建設的移動通訊網絡就沒法使用,還得重新投資建設……咱們國家窮啊!”
劉威銘一臉笑容。
這才是陽謀!
根本無法破解。
要不然,他才不會為了目前市場規(guī)模不大的移動通訊市場去墊付幾十億的資金!
幾十億資金存銀行,一年也得好幾億的利息收入。
只要國內采用問天通訊的技術標準作為國家技術標準,國際通訊巨頭的產品要進來?
那就得按照問天通訊的技術標準來!
至少,必須得能兼容問天通訊的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