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再次找自己的陳為民，鐘林濤嘆了口氣：“陳司長，不是我們不愿意用國產，您也知道，咱們滬市對通訊系統要求非常高……”
“你應該了解移動通訊技術，或許你可以看看技術資料，另外，我們也可以帶您跟相關人員去我們的測試區域進行測試。”
陳為民知道鐘林濤不相信國內有那么先進的數字通訊技術。
之前他讓人找這邊，甚至還被當成了騙子。
“國際上都還是模擬通訊，咱們國家什么技術水平都清楚，您要是說模擬信號，我還真相信。”
鐘林濤一點都不給面子。
陳為民是國防科工委的，那也只能管部隊的。
郵電局是屬于政府部門，不歸對方管。
鐘林濤是根本不信。
國外早就研究出萬門甚至數十萬門的數字信號程控電話交換機。
國內呢？
還在使用國外幾十年前的縱橫制交換機，也是十多年前滬市研制成功的。
國內目前電話交換網絡系統，很多還在使用更落后的步進制交換機甚至人工交換系統。
這會兒，陳為民跑來告訴他，國內有更先進的數字式移動通訊交換機，比國外的技術先進了一代。
怎么信？
又怎么敢相信？
“去看看唄，如果沒有，最多也就浪費一點時間而已。”
陳為民開口說道。
鐘林濤皺起了眉頭，正要開口拒絕，一旁的曹忠國卻開口了：“鐘局長，我們可以墊資幫貴局建設20座移動基站，按照每個基站信號覆蓋10公里的范圍，20個基站，也能覆蓋整個滬市……”
“不是更先進么？愛立信的模擬通訊基站，信號可以覆蓋20多公里啊！”
鐘林濤瞬間就抓住了對方話里的毛病。
先進的，肯定范圍會更大啊。
“呃~”
這問題，把曹忠國整得有些愣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鐘局，我們的是數字信號技術，移動電話不只是可以打接電話，也能發送文字消息……”
“什么？融合了大哥大跟BP機的功能？”
鐘林濤驚呼了起來。
對于BP機的功能，他最熟悉。
83年，滬市開通中國第一個尋呼臺，BP機進入中國，從而開啟即時通訊，把中國人帶入到一個沒有時空距離的年代。
當然，離開了尋呼臺信號范圍，是接收不到信號的。
全國這幾年開通的尋呼臺越來越多。
BP機配合大哥大，對于經商談生意的人來說，太重要了。
“這是樣品，您可以看看。”
曹忠國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掏出兩個遠比大哥大小得多的手機。
當然，他也知道這玩意兒在劉威銘口中屬于垃圾。
“這？”
看著手中只有大哥大三分之一體積，天線也只有筷子粗，大約5公分長，在天線一端，有著一個拇指寬的液晶顯示屏，上面如同BP機一樣顯示著時間。
顯示屏下方，則是20多個按鍵，上面印著英文字母，還有按鍵有著“，。？”的符號。
“手機。問天一代，擁有即時通訊、收發中英文短信功能。當然，也能接受模擬信號、尋呼電臺。您現在可以試試利用這個打電話……”
曹忠國臉色平靜，可語氣中有根本無法隱藏的自豪。
鐘林濤根本不信。
為了揭穿對方，避免他們繼續糾纏自己，當即就按照對方的提示，先給郵電局打電話。
“嘟～嘟～嘟～”
撥了號碼，按下綠色撥號鍵后，電話天線一端傳來了忙音。
“喂？哪位？”
很快，電話接通。
里面傳來了副局長郝仁義清晰的聲音。
“能聽清嗎？”
鐘林濤愣了一下，旋即激動起來，對著電話另一頭問道。
“你誰啊？有什么事情？”
電話另一頭，郝仁義有些不耐煩，“那么大聲干什么？”
“仁義同志，我是鐘林濤啊！你能聽見嗎？”
“鐘局長？”
郝仁義愣了。
……
在打完電話后，鐘林濤又按照曹忠國的指導，開始給尋呼臺打電話，很快手機就收到了尋呼臺的發來的消息。
兩部手機，來找鐘林濤之前，就把兩臺滬市的模擬信號卡轉移到了里面。
“咱們真有這么先進的技術？”
鐘林濤激動得無法相信。
“手機已經在您手里了。如果是我們自己的數字信號基站，完全可以不用尋呼臺，直接通過手機向另外一臺手機發短信！”
“好！我馬上回去交接工作，這就去你們的測試區域試試！你們區域在哪里？我讓人安排火車票……”
此刻，鐘林濤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真的沒想到，國內一點消息都沒有，不聲不響就弄出這么先進的玩意兒！
“您只要安排好了，我們隨時就能出發。我們包了一架飛機，正在機場等著呢。”
曹忠國開口說道。
“什么？”
鐘林濤更是意外。
一直到他踏上曹忠國包的三叉戟飛機，都依然不敢相信。
“你們究竟是什么單位？這么有實力？”
不僅要墊資20個通訊基站的建設費用，出門還能包飛機！
根本就沒聽說過如此有實力的公司啊。
雖然他知道陳為民的身份，部隊有先進的技術，肯定不會先拿出來民用！
部隊也沒有這樣的實力。
按照愛立信的報價，每個基站建設費用200萬美元。
折算成人民幣，差不多1000萬。
國產可能會便宜不少，可先進了一代，價格甚至會貴一些。
這就意味著至少2億的墊資！
哪怕有錢的滬市，也沒法輕易拿出2億的資金啊。
“諸位，這里有一份保密協議，麻煩大家簽署一下……”
飛機還沒起飛，曹忠國就拿出多份保密協議，讓眾人簽署。
上飛機的人，每個人都親自體驗了問天一代手機，為了進一步了解，都是毫不猶豫在保密協議上簽字了。
如此有實力的單位，他們居然不知道！
不僅有錢，還有技術。
虧得他們還去受洋鬼子的氣，不就是想要引進最先進的通訊系統，為滬市的經濟建設添磚加瓦么！
“諸位，大家都熟悉保密規則，我還是需要強調一遍……”
曹忠國看了每個人的簽字，隨后遞給了一旁的秦浩然。
隨后嚴肅地向眾人再一次介紹他們都熟悉的保密守則。
“問天通訊公司，在特區成立，是蓉城某家單位的下屬單位，具體就不向大家介紹了……所以這次我們去蓉城。目前，蓉城已經建成數十座通訊基站，移動信號覆蓋全城，為了不從一開始就受到國際通訊巨頭圍剿，所以覆蓋蓉城的移動數字信號基站，都處于保密測試階段……如果滬市不愿意跟我們合作，我們將會直接在蓉城開通……”
曹忠國開口說道。
聽到這番話，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敢情人家不聲不響就已經用移動通訊信號覆蓋了一座人口超過200萬的城市！
“合作呢？”
鐘林濤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