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沒干什么吧?當初合同是由精密機械進出口公司跟他們敲定的細節,劉總沒有參與,后續的交付他也沒有參與,怎么跟他有關系了?”
就因為劉威銘導致的,所以才來找他?
這話讓葉永安實在難以理解。
說劉總的不是,他就不樂意了。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王立新見葉永安一點原則都沒有地護著劉威銘,欣慰的同時,也只能苦笑。
“咱們現在怎么辦?去西京那邊等著他?”
陳為民看了葉永安一眼,轉而對王立新問道,“蓉城到西京的火車,會在晚上23點過到。直-5最大航程只有520公里,不加油飛不過去;運-6沒有問題。”
“如果坐飛機,只要四個小時就到了,咱們要在那邊等他好幾個小時。調一架直升機,去追他乘坐的那列火車,追上了就直接上火車。到了西京,應該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王立新急啊!
不只是619的錢被沙特給卡住了,連出口東風-3還沒支付的錢也被卡住了。
這事情還沒法找人家的麻煩,只因為沙特不滿的根源,對于中方來說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那得馬上跟蓉城軍區這邊聯系,爭取我們到那邊時,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不到十點,得在廠元站之前追上,不然火車進了秦嶺山區,就麻煩了。”
陳為民提醒王立新。
王立新點頭,轉而就對葉永安提出要求,要用他辦公室的電話打電話。
葉永安苦著臉,從自己的辦公室離開。
“永安同志,你不知道對你來說是好事。不是我們不告訴你,這事情……”
陳為民跟陳銳也跟著出來了。
到了外面,陳為民主動向葉永安遞了一支煙,輕聲說道。
一旁的陳銳很有眼力見兒地從兜里掏出火柴,給陳為民跟葉永安點燃。
陳為民噴出一團煙霧后,才幽幽地說道,“這事情,不好說。”
“領導,紀律我知道。只是擔心別冤枉了劉總,讓人寒心啊。”
葉永安提醒著陳為民劉威銘的重要性。
“冤枉他?讓人寒心?這混蛋是寒了別人的心……”
一旁的陳銳被氣笑了。
619的這些領導干部,敢不敢有點原則?
“陳銳!”
眼看陳銳要說漏嘴,陳為民黑著臉呵斥著他。
陳銳訕訕地笑了笑,閉口不言。
“安排好了。咱們馬上去太平寺機場,直升機到那邊接我們。走吧。”
幾人剛上車,吉普車就一溜煙向著外面沖去。
看著遠去的吉普車,葉永安此刻更加迷茫。
“劉總又干啥了?讓領導們不惜乘坐直升機追火車?”
212軍用吉普幾乎是以最大速度向著太平寺機場的方向趕去,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機場上,一架軍綠色涂裝的直-5直升機螺旋槳還在緩慢旋轉。
“用最大速度,沿著寶成線追T8列車!”
幾人沖上了直升機,上去后王立新就對飛行員吼道。
火車上。
劉威銘從上了車后,先是坐在會客區看了今天的報紙摘要,這些也都是平日里艾秀麗的工作之一。
每當劉威銘茶杯里快沒水了時,不用招呼,艾秀麗都會及時添上。
最早時候艾秀麗出現時,雪花膏味道會鉆入劉威銘的鼻子,在他第一次皺眉后,艾秀麗再也沒有讓雪花膏的味道鉆入劉威銘的鼻腔。
這么長時間,她從來沒有做出非分的動作。
要是換成夏麗云,怕是會用各種手段不停地撩撥劉威銘。
“劉總,該吃飯了。”
劉威銘正在思考如何進一步優化程控交換機的控制軟件,以此來提升目前正在研制的程控交換機的性能。
之前沒有搞過,即使抽調了國內精干力量,在有著劉威銘提供的基礎結構圖后,研制起來依然不容易——劉威銘要求的是帶有把有線信號轉換成無線信號,無線信號轉換成有線信號功能的數字式程控交換機!
要知道,在今年年底才會進入中國的摩托羅拉,還是使用模擬通訊信號!
“轟隆隆~”
哐當作響正在高速行駛的火車外面,突然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直升機?”
劉威銘有些意外,湊到車窗邊,根本看不到,“部隊現在有錢了,連直升機都能往這荒山野嶺的區域飛行了?”
整列火車上的人聽到動靜,也湊到窗外看。
“直升機!”
“要是能坐一番直升機,這輩子死了都值了!”
“這玩意兒怎么飛起來的?”
火車上,別說普通人,連坐軟臥的領導干部,見過直升機的都沒有幾個,更不要說坐了。
恰好,前面不遠處是一個小站,T8不會在車站上下人。
卻要在這里給已經在鐵路上行駛的火車讓行。
“領導,發現了T-8。”
副駕駛到了后面機艙,大聲地向王立新匯報。
“立即靠近,降落到附近,我們上火車。”
飛行員沒有廢話。
于是,小站上停著的人們驚訝地發現,剛剛在火車上看得不夠真切的直升機,開始快速靠近小站。
“車上出事了?”
看到直升機快速逼近,劉威銘皺起了眉頭。
當即對著一旁的帶刀侍衛司徒云飛招手:“司徒隊長,列車后面出事了?”
“不知道,我讓人去打聽一下。”
司徒云飛當即就向著車廂尾部一名隊員走去。
“嗚~”
遠處,火車的汽笛聲響起。
在火車通過后,直-5直升機直接就懸停到了站臺旁邊的空地上。
王立新三人下了車,就向著火車跑去。
“劉總,那好像是王將軍跟陳司長啊……”
王興國指著窗子外面跳下站臺,跨越鐵道過來的幾人,驚訝地說道。
“還好!追上了!”
幾人剛上車,火車就啟動了。
雖然已經跟火車上通過無線電聯系過,火車也不能在站臺上停太久,不然沿線的所有火車都會受到影響,沒有計算機網路調度的年代,會非常麻煩。
“不是,我是犯啥天條了嗎?”
劉威銘滿臉不可思議,“你們坐著直升機來追火車,就為了追我?要有急事,去西京等我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