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先生,雖然咱們在合作上有分歧,在友誼上是沒有問題的。我代表空軍敬您一杯,感謝當年蘇聯的幫助……”
在趙永和跟烏索夫對著瓶子吹起來后,王司令也沒有閑著。
西奧多·洛維奇此刻強忍著胃里的難受。
不過,中國的酒,比起烈性伏特加,還是差了一些。
認慫?
不可能認慫的。
從烏斯季諾夫元帥入主阿爾巴特軍區后,蘇聯干部升遷有個隱形條件就是能喝酒。
于是,西奧多·洛維奇再次端起了酒杯……
此刻,趙永和又把兩瓶喝完了,這家伙,為了給對方錯覺自己下一刻馬上就要倒下,放下酒瓶的時候,身體搖晃了好幾下,雙手撐在桌沿上,最后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
烏索夫強忍著喝完。
這不是他們喝習慣的烈性伏特加,雖然度數低了很多,入口也沒烈性伏特加那么辣喉嚨,就著瓶子喝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問題是這酒不如伏特加那樣,可以很快就倒入口中,總感覺倒出來太慢。
滿口的芳香,很快化成了火焰,從口腔燃燒到喉嚨,然后再順著喉嚨一直到胃。
沒有食物的胃,經過一番灼燒,難受到了極致。
看著用雙手撐著的桌沿,眼看就要倒下的對手,烏索夫將軍瞬間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干翻對方,強忍著高度白酒對喉嚨跟胃部的灼燒,快速把兩瓶酒灌入了胃里。
桌上有拍黃瓜,在勝負面前,禮儀就沒那么重要了。
烏索夫將軍接連用手抓著幾塊黃拍黃瓜喂到口里,冰涼的黃瓜讓順著喉嚨滑入胃里,讓口腔跟喉嚨好受不說,也壓下了胃里的翻騰。
此刻,烏索夫將軍覺得自己找到了狀態。
眼看趙永和擰開瓶蓋,準備跟他旁邊的一名酒參謀喝起來,他不樂意了。
站起來,看著趙永和:“同志,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敬了我兩瓶,我也得回敬!要是你喝多了,我沒法回敬,這是我的失禮!”
話是俄語說的。
一旁的劉威銘直接用漢語同步翻譯。
“啊?”
趙永和有些懵。
“趙參謀,將軍要回敬,于情于理,咱都得喝啊!”
劉威銘翻譯后,看著懵逼的趙永和,開口提醒他。
對方想要找回場子?
雖然茅臺不如伏特加那么烈,可這后勁,真不是對方扛得住的,尤其是喝得急的情況下。
“將軍,既然您不嫌棄,我就奉陪!”
趙永和說了一句,直接提著瓶子就往口里灌。
而旁邊的劉威銘翻譯的卻是:“您是將軍,您回敬我,您喝一瓶,我喝兩瓶……”
聽到這話,烏索夫差點暴走。
可對方咕嘟咕嘟正在不停地往肚子里灌酒,顧不得發作,也不想讓中國人把自己看扁從而建立心理優勢,烏索夫將軍當即就擰開了瓶蓋,咕嘟咕嘟往口里灌。
可這一次跟之前不同了。
一瓶酒還沒有灌下三分之一,他的胃里就翻騰得厲害,喉頭聳動,胃里的酒水直接反到口腔。
強忍著難受,咽下去。
不能服輸。
當即又用手抓起一把拍黃瓜塞口里。
果然,有了下酒菜,喉嚨跟胃里都好了很多。
嘴對著瓶口,酒瓶45°仰角,又不停地灌。
這次沒灌多少,胃里就翻騰得難受……
“將軍,我們的酒度數雖然不高,可后勁也不小……”
趙永和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他喝酒如同喝白開水一樣,平時根本就沒有體會到喝酒的快感,雖然53度的飛天茅臺香氣跟火辣都能感受到,可酒到了胃里后,除了一開始如同有火一樣在灼燒,很快就消失于無形了。
烏索夫這狀態,顯然是要倒下的前兆。
特么的!
看不起人?
烏索夫怒了。
強行把瓶子里的酒灌入胃里,隨后瓶子往旁邊一摔,“啪~”
隨后又抓起一瓶尚未開封的酒,怒目擰開瓶蓋,強忍著尾部翻涌,猛地往口里灌。
“噗~”
一瓶沒有灌下多少,胃里的翻騰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噴了出來。
還好烏索夫有著將軍的風度,在噴出來的瞬間,用力捂住了嘴,胃里翻涌起來的高度白酒,從手指縫里噴出來。
“……”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烏索夫。
“這……是我的不是……我……”
烏索夫滿臉尷尬,從來沒想到自己敗得如此冤枉!
對方搖晃得更加厲害了,怕是只要自己堅持住,他就得倒下。
可是……
“嘭~”
烏索夫將軍話未說完,整個人就如同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瞬間癱軟,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如同面條一般,從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
“服務員,扶將軍去房間休息……”
劉威銘沒等眾人反應,就快速對著外面喊道。
今天的晚宴,服務員都全部是安排的男性,也不怕老毛子借酒發瘋。
“諸位,呃~烏索夫將軍不勝酒力~呃,咱們接著喝……”
于是,蘇聯人驚恐地發現,這個從一開始挑起酒桌上戰爭的中國空軍參謀,身體搖晃得越來越厲害,走路的腳步越來越漂浮,紛紛想要為烏索夫將軍報仇。
只一輪,蘇聯人只剩下西奧多·洛維奇這位蘇聯軍事工業委員會副主席還勉強保持著理智。
“將軍,感謝您的支持,我敬您一杯……”
劉威銘敬酒很有技巧。
酒杯壁含在口里,嘴巴卻緊緊閉著,慢慢地往上抬高杯底,酒直接沿著嘴唇兩邊往下滑落,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一杯酒喝完,劉威銘一口酒都沒有入口。
全部都順著脖子流到了衣服中。
西奧多·洛維奇想要拒絕,可蘇聯人到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索性一仰脖子,一杯酒入喉,然后直接噴了出來,果斷地滑到了地上……
“領導,熱菜還上嗎?”
這時候,服務員終于來問是否上熱菜了。
整個過程,其實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吧。
王司令正要擺手說不上熱菜了。
“上,為什么不上?咱們這么多人都還餓著肚子呢!”
劉威銘卻毫不客氣地開口了。
這把詢問的服務員給搞蒙了:這么多領導在這里,有你一個年輕人說話的份兒?
“上吧。讓人把這些國際友人送到房間。另外,給我們換個包間,這里面的味道太難聞了,影響食欲。”
王司令笑著說道。
包間內,彌漫著酒精跟胃酸混合的味道,特別難聞。
在這房間里,他們哪里還能好好吃飯?
劉威銘說得沒錯,大家都餓著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