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劉威銘剛說出蘇-27其實就后悔了。
現在才87年7月,震驚世界的“巴比倫支??罩惺中g刀”事件,要等到9月才發生。
雖然美帝在77年就通過偵查衛星拍到了米格-29跟蘇-27的模糊照片,可因為蘇聯的嚴格保密制度,美帝一直到83年才獲得部分蘇-27的情報。
哪怕在即將到來的9月,蘇-27飛行員在巴比倫支海上空利用蘇-27的垂尾直接給沿著蘇聯沿岸偵查的P-3B反潛巡邏機劃破了一個大口子,西方依然不清楚這款神秘飛機的具體情報。
真正了解的是在1989年6月的巴黎航展,普加喬夫駕駛蘇-27飛出“眼鏡蛇機動”,這款戰機的卓越機動性能才真正被世界知道。
劉威銘此刻說出來,無疑漏嘴了。
“之前去沙特時,好像聽到誰提了一嘴?!?/p>
有些尷尬地隨便找了個理由,劉威銘快速轉移了話題,“以蘇聯人一慣的尿性,真正先進的裝備,是不可能拿出來的?!?/p>
“這倒也是?!?/p>
王立新點頭。
國與國之間,向來只有利益,談不上什么友誼。
新中國成立后,蘇聯幫助中國,不還是為了把中國拉到華約中,變成蘇聯小弟么?
最終就因為中國不愿意成為蘇聯的附屬國,兩國在關系親密的情況下決裂,到現在都沒恢復正常的外交關系。
“曹副總希望你能參與到談判中。”
王立新對劉威銘說道。
“……”
一時間,劉威銘糾結起來。
參與談判,他能最大程度地為國家爭取利益:他了解蘇聯有什么,也知道蘇聯人的底線在哪里。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無法解釋國家都沒有的情報來源。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冒著風險去伊拉克一趟。
那邊有很多蘇聯工程師跟間諜,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應付過去。
不參與?
如此好的機會啊!
蘇-27對中國太重要了。
殲-11是蘇-27SK國產版本;殲-15是基于蘇-33原型機T-10K-3改進;殲-16是蘇-30MKK改進而來……
可以說,除了隱身戰機外,未來幾十年PLA空軍的雙發主力戰機,全部都跟蘇-27有著直接的關系。
蘇-30是在蘇-27基礎上改進而來;蘇-33是蘇-27的艦載版本。
從蘇聯引進這些飛機,即使擁有全套技術,也達不到PLA后來自用版本的先進程度——蘇-27在武器、電子跟系統綜合等方面有著明顯的缺陷!
這款戰機的外形氣動布局太過優異。
哪怕蘇聯為之配套的AL-31渦扇發動機擁有強勁的動力,在控制系統技術不夠先進的情況下,這款戰機的氣動布局都沒有真正發揮出來。
蘇-27的外形氣動布局+中國航電+中國操控系統+中國矢量發動機,才能真正發揮出這款戰機的真正機動性。
劉威銘很清楚,就因為蘇-27雷達超重,讓這款戰機的真實性能無法徹底發揮出來。
“不用擔心,能談妥更好,不能談妥咱們也沒有什么損失。蘇聯人即使無法從我們手中獲得技術,也可以通過伊拉克獲得樣品,以他們的科研水平跟工業基礎,逆向工程也不是太難?!?/p>
見劉威銘糾結,王立新以為他是擔心國內最先進的技術被蘇聯獲得。
“逆向工程?沒那么容易!”
聽到這話,劉威銘冷笑了起來。
蘇聯的電子工業落后,尤其是集成電路方面。
在西方使用晶體管集成電路的時候,他們還在大力發展電子管,甚至利用電子管技術設計出超級計算機!
“……”
王立新只是苦笑,并沒有對此多說什么。
“蘇聯人什么時候到?”
賭了!
提前搞到蘇-27的技術,比自己不好解釋更重要。
“目前還沒定。到時候通知你?!?/p>
王立新很快離開了。
劉威銘心中卻盤算起來。
“611那邊在開發四余度電傳操縱系統,配合上有源相控陣雷達,蘇-27一旦引進回來,就可以解決雷達超重問題……這樣一來,可以讓蘇-27達到殲-11B的大部分性能……”
想到這,劉威銘就坐不住了。
直接撥通了王興國的電話。
“安排車,我去601一趟?!?/p>
很快,上面安排的紅旗轎車就停到了技術大樓前面。
對于劉威銘的到來,611所表現出了高度重視。
所長王楠壽跟總設計師、殲-10之父宋文驄親自迎接。
兩個單位都在同一座城市,雙方合作不少,這是劉威銘第一次到611所。
“劉總,歡迎,歡迎!”
劉威銘年輕,整個611卻沒有任何人輕視:劉威銘帶著工資都發不出的619不僅翻身,還讓619成了全國最有錢的單位。
“四余度電傳操控系統如何了?”
寒暄結束,劉威銘直接就進入了正題。
“……”
幾人頓時你看我,我看你。
從619給了四余度電傳操控系統結構后,并且要求剛從西工大畢業的研究生楊偉擔任新的飛行控制系統的負責人。
所里還是很給劉威銘面子的。
當然,所里不會承認是看在619提供上億經費借款、通過部隊抽調了大量技術骨干到611所的面子上。
他們是“單純”重視劉總而已。
“劉總,您怎么有空過來了?”
跟劉威銘同一年研究生畢業,比劉威銘還年輕將近3歲的楊偉臉上滿是疲憊。
“四余度電傳系統如何了?”
沒有寒暄,劉威銘直奔主題。
“目前剛完成三條通道數字信道跟仿真信道的單獨設計,剛開始進行融合……”
年輕的楊偉,一說到這就皺起了眉頭,“之前我們連模擬信號都沒搞過,機械操縱系統基礎也不是很成熟……”
他不怕挑戰。
可一上來,難度就如此大。
對于機械式操縱系統都不是非常熟悉,跳過模擬信號,直接上全數字信號的,然后還得有一套模擬信號通道,并且保留機械操縱系統……
“進度很快了。人手要是不足就找上級要!”
劉威銘了解了情況后,開口說道,“盡量爭取在3年時間內可以進行實驗?!?/p>
“三年?”
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連曾經在接受采訪時凡爾賽地說出“中考差一分滿分,破格參加高考,只上了一個月高中就跟同學拜拜去讀大學”的天才大佬都覺得這難度大得離譜。
“劉總,即使三年內搞出來,也沒有載機平臺進行試驗啊!”
十號工程沒這么快搞出樣機的。
現在還在進行設計呢。
“劉總,怎么這么急?”
宋總也皺著眉頭問道。
上面并沒有給十號工程的設計團隊任何壓力。
哪怕771所能提供更先進的微型芯片、619提供更先進的傳感器,甚至是電子傳感器,要完成四余度電傳操縱系統,也不是三年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