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個月，別說百億次每秒的計算速度，就連10億次的都無法完成……”
慈所長滿臉苦澀地看著曹副總。
對方不是來送經費的。
是來為難國防科大的計算機研究所的！
“銀河一號搞出來到現在已經4年了。”
曹副總不樂意了。
“曹總，4年是沒錯，部隊幾乎沒給經費，也沒有給幾臺訂單……計算機研究所培養出來的人都被抽走不少呢。”
陪同的張校長提醒曹副總。
不是他們不愿意繼續研發。
“對，尤其是今年，619那邊從學校抽調走了十多名計算機骨干……”
對于619這個之前沒有多少名氣，現在同樣沒有什么名氣傳到學校的單位，慈所長是有怨氣的——要畢業生就算了，還搶骨干教師啊！
“這不能怪別人。搶人的是你們自己培養出來的人，你們就當是支持校友了唄。”
曹副總撇嘴說道。
為了支持619，部隊相關的科研單位骨干力量沒少被抽調。
國防科技大學同樣也是部隊序列。
啥？
兩人一臉不可置信。
慈所長是計算機研究所所長沒錯，同時也是副校長。
根本就沒聽說過619好吧？
“學校什么時候分配畢業生到619了？在這之前，我們連單位名字都沒聽過！”
張校長也是愕然不已。
自己學校培養的人，不給學校謀好處，反而挖自己學校的墻角！
不止如此，還特么給學校提如此高難度的項目要求！
誰培養出來的如此學生？
“劉威銘，這名字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曹副總很滿意兩人臉上的驚愕表情。
他其實非常好奇，劉威銘這么厲害的小子，國防科大不僅沒有安排出國深造后留校，也沒安排到更好的科研單位。
中間肯定有問題的。
“啊？這王八犢子去了619？”
慈所長頓時怒罵起來，“狗曰的，為了騙我給他超級計算機機時，忽悠我要跟我研究計算機，結果人消失了。去年向我們訂購銀河一號的也是他們吧？”
破案了。
銀河一號億次巨型計算機可以說是全國最先進的計算機，一開始本來是為軍工項目配套的，不過配套的項目下馬了。
在沒有自己的巨型計算機情況下，每年石油部勘探的礦藏數據跟資源都需要用飛機運到國外，利用國外的巨型計算機來進行三維建模。
不僅需要花費大量外匯，國家礦藏資源數據也被外國掌握。
所以，在軍用失去了配套項目后，國防科大瞄準了石油勘探、氣象探測、復雜計算等需要巨型計算機的領域。
然而，最終也就石油部、氣象總局采購了。
619這個神秘客戶有兩臺！
現在他們才知道，是劉威銘一力主導，為了支持學校巨型計算機的發展。
這更讓慈所長難受。
“小劉怎么去了619？”
張校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不應該是出國留學？”
聽到兩人的話，曹副總臉上浮現出意外：“難道有什么隱情？”
“曹總，咱們還是說說計算機的事情吧。”
看著曹副總滿臉八卦，張校長跟慈所長對視了一眼，隨后兩人異口同聲地提出還是談超級計算機。
學校的事情，這會兒還是不提。
劉威銘在619干出來的成績越好，對國防科大就越打臉。
唯一慶幸的是619也屬于部隊序列。
“這是劉威銘提出來的要求，其目的就是給619已經研制成功的紅旗系列防空導彈配套。前陣，劉威銘設計開發的紅旗防空導彈進行彈道導彈攔截試驗非常成功，十發全部攔截……部隊希望他測試攔截東風-3甚至東風-5，他提出計算機計算能力不夠……”
“劉威銘把銀河一號作為防空導彈系統的數據處理計算機了？”
慈所長頓時驚呼起來。
“確切說，是改成了車載計算機。另外，這次會有至少超過10臺的銀河一號訂單，你們別給他拖后腿。”
“多少？”
兩人異口同聲驚呼起來，聲音中帶著破音。
10臺！
星河一號都是靠技術研發團隊手搓的，根本沒有進行批量生產。
全機底板25000個繞接線、12萬個繞接點；800多塊多層印刷電路，每塊板上平均5000多個金屬化孔；全機600多塊插件板，每塊板上三四千個焊接點，焊點超過200萬個……
所有的一切，全部靠手工加工！
即使全力生產，一臺銀河一號生產周期長達半年。
10臺啊！
這得生產多少年？
潑天富貴砸到國防科大，根本接不住啊！
一臺銀河一號售價3200萬！
生產成本實際上也就幾百萬，絕大部分的成本還是材料跟設備，人工反而是小頭。
要是能完成十臺的訂單，別說研發成本全部回收回來，就連十億次運算速度的銀河二號研發經費都夠了，能加快很多的速度。
接不住！
根本接不住！
“咕嚕~”
慈所長心中快速計算了一番，即使增加人手、增加生產線來加快生產速度，平均一臺也必須要3個月，沒法再快了。
之前根本就沒想過銀河一號會獲得這么大的訂單，自然沒有建設產能、培養生產的技術工人。
慈所長艱難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滿臉期待地看著曹副總：
“交付周期是多久？”
在慈所長看來，劉威銘是了解學校情況的。
畢業到現在還沒有兩年時間，學校本身只是負責研發而不是生產。
沒有足夠的訂單，就靠著學校電子工程系實訓車間進行生產呢。
“必須保證3個月內提供3臺。”
這也是劉威銘要求的，曹副總主動把這任務接過來，主要是為了劉威銘為什么去619。
肯定中間有問題。
曹副總擔心那些之前搞了劉威銘，把劉威銘扔到619這個瀕臨破產的單位，要不是劉威銘這小子能力足夠，主動送樣品給伊拉克試用，他這輩子就毀了。
劉威銘如此優秀的人才居然直接被安排到瀕臨破產、沒項目沒經費的單位。
是對國家的犯罪！
“什么？這是不讓人活啊！”
慈所長被氣得直哆嗦，“劉威銘這小王八犢子，除了忽悠人就是給人找麻煩！實在太過分了！曹總，你讓他回來試試，看看能不能在3個月內制造3臺巨型計算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