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給出2億美元的價格，說是可以議價，如果我們把價格定到3億美元，很可能會導致談判失敗。”
陳為民見劉威銘臉上浮現出驚愕，明白要是送上門的錢都不要，是腦袋被門夾了。
上級非常重視這次軍售！
劉威銘倒也理解。
旋即想起，記起當初在黨史上看到過東風-3的35億美元交易詳細過程，法赫德的預期價格是80億美元買16-20枚。
最后因為中方不知道沙特有多富，狠心把售價提升到1000萬美元。
談判時，中方代表剛伸出一根手指，沒等開口，不知道中國這樣一個大國有多窮的沙特代表頓時驚呼“中國人實在太良心”，只要1億美元，更是一口氣要了35枚。
而中方更是大方地贈送了1枚！
于是，交易成了。
雙方都怕對方反悔，在極短時間內就簽訂了合同。
他提出的3億美元價格，比沙特預估價格低了不少，又能在交易中獲得最大利益。
“所以，只要合作能達成，上面不管價格？”
劉威銘問道。
“對！”
陳為民點頭，“具體的，曹副總來了后，會告訴你。”
劉威銘點頭。
上面對這次交易的重視程度超過他的想象。
倒是能理解。
占全國GDP的3%，換成任何國家，都不可能不重視。
“現在你得履行翻譯的職責，去酒店，找機會跟蘇爾坦親王通氣，美領館的人也在錦江賓館西一樓……”
陳為民提醒劉威銘。
美國駐蓉城領事館去年建館，領事館還沒修建好，就把辦公地點設在錦江賓館西一樓。
蘇爾坦親王到來，肯定會跟美國領事館的人接觸。
消息泄露，美國很可能會對沙特施壓。
此刻。
侍從官正在向蘇爾坦親王匯報，“唐威廉總領事邀請您共進午餐。”
該來的，還是得來。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蘇爾坦親王嘆了一口氣，“看來中國的保密工作也不怎么樣啊，我們昨晚上才到，今天上午美國人就知道了！”
“殿下，美國駐蓉城領事館跟我們在同一個賓館……”
侍從官提醒親王。
“……”
親王這才意識到，自己錯怪中國的保密工作沒做好了。
為什么之前不知道這消息？
哦，就想到能買到心心念念的導彈，忘記美國人在蓉城也設立了一個領事館。
“吩咐下去，讓我們的人嘴巴閉緊點！我可不想美國人破壞我們的交易。”
曾經擔任過美國大使的親王很了解美國人尿性的。
他們不賣，也不希望別人賣的。
“告訴唐威廉，中午沒空，我要跟中國旅游管理局的領導共進午餐。晚上我請他們。”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總領事，可那是美國的。
親王也不敢忽視對方。
侍從官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錦江賓館。
西一樓。
“蘇爾坦真的只是來蓉城看大熊貓？”
總領事唐威廉根本不相信蘇爾坦來蓉城只是為了看大熊貓。
“是的，總領事先生。蘇爾坦親王的人都是如此回答，根據我們的雇員打探的消息，昨天晚上迎接蘇爾坦親王的負責人只是旅游管理局一名干部。”
手下匯報著自己掌握的消息。
美國人的領事館，不只是負責處理兩國間的相關事務，還承擔著情報搜集的隱蔽功能。
“那家賣給波斯人以及伊拉克人空空導彈的單位打聽到了嗎？”
唐威廉問道。
目前，領事館只有6名美國官員，其余二十多名都是來自中國的雇員。
很多工作都需要專業的經驗，情報人員就不好安插了。
剛建館，又沒法太大動作，一旦暴露后果就嚴重了。
“先生，情況您是知道的。那些中國雇員根本就不容易收買，而我們走到哪里，都如同黑暗中的一道亮光，所有人都能看到！”
一說到情報收集，手下就苦著臉抱怨。
中國被譽為情報黑洞，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思想覺悟高、給錢都難以收買；外國人在中國的數量又不多，尤其是蓉城這樣的內陸城市，走到大街上被圍觀不至于，但是所有人都會多看幾眼。
每次外國人上街，跟誰接觸，待了多少時間都能一清二楚。
“行，盡量調查吧。”
此時的唐威廉尚未知道M7戰術導彈差點炸死傻大木，不然他會更加頭痛。
整個西南地區，有著太多軍工單位。
白種人的特征讓他們沒法在中國到處浪。
要不然，他就會明白蘇爾坦親王來這邊的目的。
“劉，你來了？”
蘇爾坦親王看到劉威銘，熱情地招呼著。
不過下一秒，劉威銘就知道他的熱情是為了什么。
“關于我的提議，你的上級是如何答復的？”
劉威銘裝出一臉無奈，“殿下，昨晚上您提出的時候已經不早，我的上級也需要向上級請示，這才過去不到12小時。”
可不能讓對方知道高層們的態度很急切。
“那需要多長時間？”
親王臉上變得嚴肅。
該死的！
美國人就跟他們住在同一個酒店！
“劉，你得向你上級匯報，一旦美國人知道，即使貴方愿意出售，合作也很難達成。”
此刻，親王又想把價格再提高5000萬美元一枚。
直接用錢砸對方。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殿下，請放心。你是來蓉城看熊貓的！”
劉威銘刻意強調著，“而外國人在我們國內，無論去哪里都會受到關注……”
聽到這話，親王眼神亮了，“你的意思是在動物園交談？”
“如果上級同意，應該可以這樣操作。蓉城目前的外國人數量不多。”
聽到這話，親王就放心了。
雖然沒有答復。
通過劉威銘的話里透露的意思，對方應該不會反對。
2億美元一枚，雖然只有國王陛下預期價格的40%，對于外匯儲備只有可憐的幾十億的中國，絕對是非常令他們心動的價格了。
要不是M7戰術導彈展現出超高的精度跟巨大的威力，短短幾分鐘穿透巴格達密集的防空火力網，接連炸毀17座傻大木官邸，蘇爾坦親王也不會為了從一開始就用價格把中國人的心理防線砸破，會先等中國人報價，然后再砍價的。
“領導好！”
劉威銘拒絕了蘇爾坦親王邀請他一起參加中午旅游管理局的歡迎宴會，直接到了一個普通招待所，不僅見到了曹副總參謀長，也見到了熟悉的王立新。
從劉威銘進來，曹副總就一直盯著劉威銘。
去年下半年開始，幾乎每隔幾天就能聽到劉威銘的名字。
早就想見見這個年輕人。
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
“不用客氣。”
曹副總示意劉威銘隨意一些。
“你從蘇爾坦親王那邊過來？”
王立新直接問劉威銘。
“嗯，蘇爾坦親王很著急，不過我沒告訴他們上面已經同意，更沒有告訴他們你們來了。”
劉威銘把情況向兩位領導做了介紹。
曹副總皺起了眉頭看著劉威銘，“你的意思是我們表現得太急切了？”
“領導，中程彈道導彈國際上從來沒有交易先例。東風-3射程達到了3000公里……如果表現太急切，對方會意識到我們的急切，從而不利于后續談判。”
劉威銘點頭。
“這倒也是。”
曹副總贊許地點了點頭，“你覺得什么時候告訴他們合適？”
“明天，等三天后，再跟對方接觸。不過我覺得依然不需要先談價格，而是邀請親王參觀導彈部隊，然后再談，那樣比較合適。”
先讓對方看到東西，再介紹性能參數。
有M7的實戰成果，即使告訴他們東風-3誤差3000米，他們也不會信。
“3億美元，這是底線！”
劉威銘強調著。
“……”
兩位大佬一時間愣了，都沒有問什么價格合適吧？
部隊可是連2億美元都準備直接同意，還送維護保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