徿呃，孫主任，我這也不知情啊。”
張振萬一臉無語。
劉威銘跟陳銳怎么談的，他根本就沒過問，反正自己只要按照劉威銘的要求去配合就行了。
只需要給劉威銘搞好后勤工作，其他啥都不用干，功勞自然就來了。
哪想到，石油管理局會找上門來。
“你們手里的石油以27塊6的價格給精密機械進出口公司，他們卻問我們要31塊！干脆別讓他們轉手了，我們直接以29塊3的價格接手你們的石油……”
每個月差不多20萬桶的原油，對于石油管理局來說，完全可以消化。
一年幾百萬美元呢！
“呃……”
張振萬沒想到還有這內情。
打發走孫茂民后，又跑到化學實驗室去找劉威銘。
“我們只要那價格，這事情廠里不干涉，由精密機械進出口公司處理，他們是代理公司。”
面對石油管理局給出的更高價格，劉威銘并沒有改變想法。
“這可是8500萬的利潤！”
張振萬有些肉痛。
雖然現在廠里不缺經費了，可苦日子過去還沒有多久。
“廠長，不能什么利潤都讓我們一個單位賺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劉威銘嘆了口氣，“再說了，精密機械賺了，也就是航天工業部賺了，他們把代理費降低到2.5已經表達了誠意……何況，拿了咱們的好處，以后咱們缺人或是缺技術，開口問航天工業部要，他們好意思拒絕么？”
實際上，劉威銘很清楚航天工業部的榜一大哥很快就會給航天工業部砸35億美元的巨額訂單。
到時候，航天工業部就沒有那么缺錢。
人情都不好讓他們欠了。
從85年美帝拒絕大戶采購“長矛”彈道導彈后，大戶就把目光瞄向了同樣擁有彈道導彈，也是他們能獲得彈道導彈最大機會的中國。
西方有彈道導彈的，得經過美國允許才能賣；華約又跟大戶不太對付。
現在雙方已經展開了秘密接觸跟談判。
“唉，我就是說說。”
張振萬急忙解釋。
劉威銘不置可否，“給石油管理局的領導說，精密機械是代理公司，我們一切都交由他們負責，反正不管多少外匯，最后他們都結算人民幣給我們。”
在態度上，劉威銘堅定地支持精密機械。
至于雙方怎么談利潤分配，他不管。
“行。”
張振萬點頭，表示立即去找對方，“對了，空軍那邊對我們給出的價格不太滿意。”
“不太滿意？每套可是給了他們18萬，都占我們給部隊的價格幾乎一半了。”
劉威銘不樂意了，“紅旗-2防空導彈在67年就定型了，這玩意兒性能早就已經落后了，空軍自己都知道啊！要是咱們不幫著回收，這些都會變成廢鐵。”
“其實，不是價格的問題……”
張振萬嘆了口氣。
“那是什么問題？”
劉威銘不滿地看著王副司令。
他確實有些難以理解，一直以來，王司令都是堅定支持的619的，“領導，上級都批準了！”
“按理，空軍應該對你們大力支持……可你小子卻厚此薄彼，給空軍提供了一款空空導彈后，其他沒搞成，又是給陸軍搞彈道導彈，又是給他們搞什么伴隨防空系統！”
王副司令對劉威銘的行為也是有些不滿的。
要知道，從一開始，空軍對619的項目都是不遺余力支持，雖然空軍采購數量沒法跟國外訂單比。
但是說服相關部門，提供人才跟技術支持，都沒少。
結果呢？
防空系統本應該是空軍的。
劉威銘倒好，直接給陸軍出餿主意，直接提出搞什么裝甲部隊伴隨防空系統，繞過了防空部隊歸屬空軍的規矩。
“……”
劉威銘傻眼了。
敢情問題出在這里。
“小子，我給你說，你這次干的，不只是讓空軍不滿，二炮的領導們對你們也很不滿！雖然目前只是紅旗-2改造的射程300公里的導彈，聽說你們后續會為陸軍提供射程600公里甚至1000公里的彈道導彈……”
得！
就一個射程300公里的短程彈道導彈，直接得罪了四大軍種的一半。
劉威銘覺得自己很冤枉。
88年，防空部隊就會從空軍劃歸陸軍。
而二炮是戰略力量，他們是用于威懾的，打仗是陸軍一炮的業務，根本沒二炮的事啊！
要是真讓二炮裝備戰術導彈，在沒有以北斗為基礎的成熟通訊指揮系統的基礎上，作戰協調將會更困難。
“領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別的不說，如果真的打仗了，在咱們戰機沒法跟敵人比性能、比數量的情況下，制空權無法保障，陸軍裝甲集群面臨敵人轟炸時，防空部隊能及時支援嗎？真的挨炸時候，再請求防空部隊支援，還來得及嗎？”
劉威銘苦著臉問王副司令。
之前他是真的沒有太過考慮這些問題的。
“我知道啊……這對國防建設有很大好處……”
王副司令肯定了劉威銘的說法。
“那您……”
劉威銘疑惑了。
既然知道，還以這來說事兒？
鬧呢！
“我就是見你小子不專一，看你不爽……”
“……”
劉威銘傻眼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王副司令是這樣的王副司令。
得！
惹不起！
“行了，別做出那樣的表情。紅旗-2防空導彈抗干擾能力弱、射程有限、維護成本高，技術落后等缺陷難以適應現代戰爭對精確制導跟快速反應，誰都知道……可這是部隊目前的主力防空導彈……”
王副司令臉上神色變得嚴肅。
“高純度制冷銻化銦紅外制導技術，我們已經分享給了相關單位。”
劉威銘也知道，如果他沒法拿出更先進的同類型防空導彈，紅旗-2防空導彈將會21世紀初期都依然是中國的主力防空導彈。
從兩伊戰爭到海灣戰爭，再到科索沃戰爭，這款導彈面對先機戰機幾乎無能為力。
部隊也知道。
關鍵沒有更先進的！
有先進的，誰愿意用落后的？
看看在過了二十一世紀前面二十年后，PLA的防空導彈系統，讓全世界都只有羨慕的份兒。
“沒說這問題。”
“那就是沒問題了啊。”
“之前你不是說用PL-4改為基礎，搞中近程防空導彈？”
王副司令提醒劉威銘。
得~
空軍是真的吃醋了。
“領導，我們人手有限啊！”
“我們可以提供你們所需的人手，也可以幫聯系相關單位配合……要是空軍看不到先進的防空導彈系統，你們也就別想把近程防空導彈系統賣出去。”
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
可面對王副司令的威脅，劉威銘只能“無奈”接受。
“領導，那紅旗-2的問題？”
“發射系統，30萬一套，導彈18萬一枚。”
得！
劉威銘聽到這，就明白了得交保護費。
這價格其實不高。
即使以這樣的價格入手，改造后提供給陸軍，也有不低的利潤——619是以40萬一枚導彈的價格賣給陸軍的，發射系統沒算價錢，相當于一套發射系統加3枚導彈，一共120萬，這還是劉威銘為了陸軍支持他賣導彈出去，給陸軍打折后的價格。
空軍把發射系統跟導彈的價格分開算，一套發射系統加3枚導彈也才84萬。
關鍵他賣給波斯人的價格，一共40套發射系統，200枚導彈，總價值億美元！
空軍并沒有盯著619的利潤。
不滿的是劉威銘賺錢了，補貼陸軍了。
說到底，就是空軍吃醋了。
王副司令提出這個價格，實際上同樣是為了幫劉威銘解決一些麻煩。
“行！”
想明白一切后，劉威銘痛快地答應了。
臉上卻努力裝出肉痛的表情。
“別裝了，你有機會還是去見見二炮的領導們吧，說真的，你干的這事兒，我是真的想錘你！”
“……”
劉威銘很想提醒王副司令：您不是西北錘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