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姆伊的實力,宇智波佐助剛剛親身體會過,絕對是準影級別的強者,意志更是堅韌無比。
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只是輕輕一按,竟能讓如此強大的對手瞬間停止行動,連查克拉都無法再調動分毫。
這種無聲無息、舉重若輕的手段,太過恐怖。
佐助死死盯著林曜,在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遠比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男人還要龐大、還要深邃的恐怖壓力,那是一種來自實力層面的絕對碾壓,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猩紅與漆黑在眼底交錯,三勾玉寫輪眼瘋狂旋轉,幾乎要突破極限。佐助沒有絲毫猶豫,體內雷遁查克拉瘋狂涌動,掌心瞬間凝聚出刺眼的雷光,尖銳的破空聲響起,正是A級忍術——千鳥銳槍!
他要趁對方立足未穩,發動突襲!
這一招在出其不意之下,就連尋常影級忍者都不敢硬接,足以造成致命威脅。
可林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僅僅是抬起一根手指,輕輕向前一點。
嗡——
一聲輕響,那足以撕裂鋼鐵、洞穿血肉的千鳥銳槍,竟在林曜指尖前方寸之地驟然崩解,化作漫天細碎的電弧消散在空中,連一絲余威都沒能觸及對方。
“怎么可能……”
佐助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可是他全力催動的A級忍術,竟然被對方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點滅?
這份實力,差距已經大到讓他絕望的地步。
不等佐助從震驚中回過神,林曜已經動了。
沒有多余的招式,沒有華麗的忍術,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瞬間出現在佐助身前。速度快到佐助的三勾玉寫輪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根本無法反應。
一只手輕輕探出,看似緩慢,卻讓佐助無處可躲、無法掙脫,直接被輕松控制住,渾身動彈不得,查克拉也被徹底壓制,連動一根手指的余地都沒有。
徹底的無力感席卷全身。
佐助又驚又怒,渾身緊繃,掙扎卻毫無作用,仿佛瞬間回到了那個滅族之夜,回到了那個面對滿地親人尸體、卻什么也做不了的年幼時刻。那種絕望與無助,時隔多年再次將他淹沒。
林曜看著眼前神色復雜、滿眼不甘的少年,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龍脈遺跡之中:
“我名林曜,宇智波曜,出身宇智波一族,現任木葉隱村第四代火影。”
第四代火影?
佐助猛地一怔,臉上滿是錯愕。
他的確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宇智波一族的血脈氣息,對方的確是宇智波族人,可第四代火影……這怎么可能?
在他的世界里,第四代火影明明是被譽為“黃色閃光”的波風水門,那位在九尾之亂中為守護木葉犧牲的英雄,英年早逝,怎么會變成眼前這個男人?
雙方沒有再動手,在短暫的對峙后,開始交流彼此世界的信息。
林曜從佐助的話語中,逐漸了解到對方所在的平行世界時間線——正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爆發前夕,一切悲劇已然發生,一切陰謀即將浮出水面。
而佐助也終于明白,林曜所在的這個平行世界,歷史走向早已截然不同,時間線停留在宇智波滅族慘案發生之前,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真的以為,憑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就能覆滅擁有無數強者的宇智波一族?”
林曜的聲音平靜,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佐助的心口。
一句話,直接點破了佐助世界里最大的疑點,也戳中了他內心深處一直不敢去深思、不愿去承認的破綻。
佐助渾身一顫,寫輪眼再次劇烈旋轉,腦海中無數畫面瘋狂閃過——滅族之夜的血腥、鼬冷漠的眼神、村子高層的沉默、所有不合邏輯的細節……
原本被仇恨蒙蔽的心智,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就在這時,佐助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詭異而邪惡的查克拉,脖子上的咒印瘋狂蠕動,大片白色的蛇鱗從皮膚下涌出,凄厲的痛苦嘶吼從他口中爆發。
咒印,暴走了!
“嗬嗬嗬……真是有趣,沒想到竟然還有另一個世界……”
沙啞而詭異的笑聲響起,白色的大蛇從佐助體內瘋狂涌出,轉瞬之間,一頭巨大無比的八岐大蛇在龍脈洞窟中顯現,八個蛇頭仰天咆哮,氣勢駭人。
另一個世界的大蛇丸,借著咒印與八岐之術,強行復活現世。
他那雙狹長的蛇瞳死死盯著林曜,尤其是在看到對方眼底的萬花筒寫輪眼后,貪婪與狂熱幾乎要溢出來,對這個全新的異世界充滿了占有欲與研究欲。
面對復活的大蛇丸,林曜神色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雙眸之中,萬花筒寫輪眼緩緩旋轉。
嗡——
火紅色的查克拉沖天而起,巨大的須佐能乎從他身后浮現,從骨架到肌肉,再到覆蓋全身的厚重鎧甲,瞬間完成,正是須佐能乎第三階段。
兩柄神兵在須佐能乎手中凝聚,其中一柄,正是擁有封印之力的十拳劍。
恐怖的威壓席卷全場,大蛇丸臉上的貪婪瞬間被驚懼取代。
十拳劍的威名,他再清楚不過,那是專門克制他這種不死之身、能夠徹底封印靈魂的神兵。
“你似乎很驚訝。”林曜淡淡開口,“這個世界的我,和你可不是敵人。”
一番簡短的交談,大蛇丸臉上的驚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到極致的好奇與研究欲。
他得知,這個世界的自己,并沒有走上偏執追求寫輪眼的歧途,而是成為了林曜麾下根部的部長,兩人更是曾經聯手發動政變,一同掌控了木葉,走出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對于癡迷研究、追求真理的大蛇丸來說,沒有什么比“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更有研究價值。
戰意瞬間消散,八岐之術緩緩收回,大蛇丸看著林曜,眼中只剩下迫不及待的探究。
隨后,林曜帶著佐助,以及被暗中控制住的蛇小隊眾人,一同返回了木葉隱村。
踏入木葉的那一刻,蛇小隊的每一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觸動。
漩渦香磷怔怔地站在忍者學校外,看著不遠處那個撲進母親懷中、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女孩,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那是小時候的自己,而那個早已在她世界里為保護她而逝去的母親,此刻正溫柔地撫摸著小香磷的頭頂,笑容溫暖而慈祥。
她失去了一輩子的家人與溫暖,在這個世界,竟然完好無損地存在著。
重吾則一路沉默地跟在一頭白發的君麻呂身后,看著對方與這個世界的自己并肩而行、關系和睦的模樣,一直緊繃的臉上,緩緩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君麻呂,就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在這里,他再次找到了自己的精神依靠。
鬼燈水月則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幾戶亮著燈火的人家,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鬼燈一族族人,嘴上依舊不屑地嘟囔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放慢。
在他的世界里,鬼燈一族早已沒落,可在這里,家族依舊存續,他心中那份振興族群的執念,在此刻有了落腳之地。
而最受沖擊的,莫過于宇智波佐助。
他站在木葉中心地帶的宇智波族地之中,看著來來往往、臉上帶著驕傲與和睦的族人,看著那些兒時熟悉、卻早已在他世界里冰冷的面孔,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呆立在原地。
宇智波一族沒有被滅。
族人安康,家族繁榮,安居在木葉最核心的區域,與全村和睦相處。
更讓他心神震顫的是,不遠處,十三歲的宇智波鼬正滿臉溫柔地笑著,朝他走來。
沒有冷漠,沒有血腥,沒有滅族之夜的陰霾,只有屬于兄長的溫和與親近。
親人猶在,家族未滅。
這是他在無盡仇恨與黑暗中,連夢都不敢做的場景,卻在這個世界,真實地展現在他眼前。
一直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復仇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整個人陷入了茫然與不知所措之中。
林曜看著失魂落魄的佐助,沒有過多安慰,只是平靜地做出安排:“從今天起,你加入木葉暗部,跟隨鼬一同執行任務,負責監視猿飛一族。真相,需要你親自去尋找。”
與此同時,木葉根部的秘密研究基地之中,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大蛇丸相對而立,看著彼此,臉上都露出了病態而狂熱的笑容。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對方,探究兩個世界的差異與秘密,整個基地徹夜燈火通明,充斥著興奮的低語。
火影辦公室內,林曜與綱手相對而坐,從兩大蛇丸的研究數據中,得知了一個關鍵信息——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正在逐漸恢復持平,上一次穿越,這邊過去十四年,那邊僅過一月;而下一次龍脈共鳴,開啟兩界通道,將在五年之后。
幾日之后,木葉一處偏僻的訓練場。
蛇小隊四人再次集結。
短短幾天時間,每個人身上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佐助,看樣子,你也不打算立刻回去了?”鬼燈水月攤了攤手,看向香磷與重吾,“他們兩個,早就舍不得走了。”
香磷沒有像往常一樣懟回去,只是推了推眼鏡,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開口,語氣里帶著難以割舍的溫柔:“佐助,對不起……這個世界,有我的媽媽,有我的家人,我……我想留下來。”
“我也留下,這里有君麻呂。”重吾聲音平靜,卻無比堅定。
水月撇了撇嘴,卻也坦然承認:“我也留下來,鬼燈一族,總得有人振興。”
佐助看著眼前的同伴,沒有憤怒,沒有不滿,反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平靜淡然:“我知道,五年之內,龍脈不會再次開啟,我們就算想走,也回不去。”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火影巖上那個屬于宇智波的頭像,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我要留在這個世界,跟隨曜大人,跟隨鼬,變強。五年之后,我會帶著真相,回到我的世界。”
香磷被玖辛奈收為弟子,學習漩渦一族失傳的封印術;
重吾跟隨大蛇丸,學習控制體內狂暴的力量;
水月進入暗部,為振興鬼燈一族努力;
而佐助,則正式加入暗部,在林曜的安排下,踏上了追尋真相、錘煉自身的道路。
宇智波族地的庭院中,十三歲的鼬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另一個世界的弟弟,輕聲道:“佐助,今晚我帶你去暗部報道。”
佐助復雜地看著這個世界溫柔如初的兄長,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好。下午訓練場,我等你。”
鼬握著碗筷的手微微一頓,與佐助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明白,那所謂的切磋,不過是佐助情緒的宣泄。可他沒有拒絕,這個年紀的他,早已擁有與成年佐助不相上下的實力。
一旁,八歲的小佐助扒著碗里的飯菜,仰起頭,天真地看著兩個哥哥,笑容燦爛。
陽光灑在庭院之中,溫暖而平和。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仇恨、茫然與不甘。
在這個擁有他失去一切的世界里,他終于放下了偏執,不再被仇恨蒙蔽雙眼。
……
宇智波鼬抬手示意了一下身上筆挺的暗部作戰服,語氣平靜無波:“穿好你的暗部作戰服,先熟悉下地形,跟我來。”
他領著來自平行世界、隸屬于蛇小隊的宇智波佐助,幾乎繞了木葉半圈。
在佐助微微蹙眉、眼底浮起疑惑的目光里,鼬穩穩帶著他停在了火影巖的上空。
幾間隱秘的房屋內,腳步聲在空寂的空間里輕輕回蕩。
年僅十三歲的宇智波鼬神色淡然,步伐平穩地帶著佐助向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為他介紹著他們這一支暗部小隊負責的任務,語氣沉穩得不像個少年。
“既然進了暗部,村子里一些陰暗的任務,就無法回避了。八年前的九尾事件,當初所有證據,都在宇智波曜的布局下,盡數指向了三代高層一系。”
“再加上后來政變推翻三代火影高層,搜出了一系列確鑿的惡劣罪證,從那時起,村子便對原三代高層所屬的家族區域,實行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視,同時執行強制性搬遷……”
隨著鼬一字一句的講述,蛇小隊的宇智波佐助臉上緩緩露出了驚愕之色,原本緊繃的眉眼微微舒展,大腦深處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仿佛被輕輕撥動,一點點蘇醒過來。
他恍惚想起,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同樣爆發過九尾之亂,家族同樣被迫搬遷到村子外圍,從記事起,他就生活在偏僻的族地,從未踏足過木葉中心地帶半步。
吱呀一聲輕響,鼬伸手推開了秘密屋子的木門,帶著佐助走了進去。
“暗部部長千手繩樹,是此次監視任務的主要負責人;暗部副隊長旗木卡卡西,也是曜老師的弟子;還有宇智波止水……”
踏入屋內,鼬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一一為眼前比自己還要年幼的弟弟,介紹著屋內的暗部成員。
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蛇小隊四人,整個木葉僅有寥寥數人知曉,情報被嚴密封鎖,絕無外泄的可能。
“歡迎新成員。”
“哇,又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嗎?真是太讓人嫉妒了。”
“聽說還是火影大人新收的弟子,實力一定很強。”
屋內的一眾暗部成員臉上都掛著真誠的笑容,紛紛主動打招呼。蛇小隊的佐助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屋內熟悉的身影——有笑容溫和的宇智波止水,還有那頭標志性白發的旗木卡卡西,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
“佐助,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