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歡聲笑語中,駝隊終于抵達了今晚的宿營地。
一片背風的沙丘凹地。
節(jié)目組宣布了今晚的最后一個任務:搭帳篷。
三組家庭,三套一模一樣的野營帳篷,最快最好搭完的家庭,可以額外獲得一整桶五升裝的礦泉水作為獎勵。
在沙漠里,水,就是生命。
這個獎勵的誘惑力,不言而喻。
李坤和趙文卓立刻行動起來,手忙腳亂地拆開包裝,把帳篷布、支架、地釘?shù)沽艘坏亍?/p>
他們對著那張薄薄的說明書,研究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
“這個桿子是插在哪里的?”
“等等,這個布好像反了……”
而陳宇這邊,則再次上演了什么叫“降維打擊”。
他只是掃了一眼說明書,便將其丟在一旁。
然后,他對念念下達了清晰的指令。
“念念,把所有桿子按長短分開。”
“好嘞!”
“把這根最長的遞給我。”
“給!”
“去把那邊的四個角拉直,對,就像這樣。”
父女倆配合默契,一個主導,一個輔助。
陳宇的手速快得驚人,拼接支架,穿入帳篷布,固定卡扣。
不過短短五分鐘,一頂結構穩(wěn)固、外形漂亮的雙人帳篷,便在沙地上拔地而起。
當陳宇拍了拍手,宣布“完工”時,另外兩家才剛剛把支架勉強拼湊起來。
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拿著秒表,看著眼前這堪稱完美的帳篷,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毫無懸念。
陳宇和念念,贏得了那桶珍貴的礦泉水。
夜幕降臨,沙漠的溫度驟降。
李坤和趙文卓還在為晚餐的泡面和米飯發(fā)愁時,陳宇已經用沙子堆出了一個簡易的灶臺,將下午買的土豆埋進燒熱的炭火余燼里。
他和念念坐在溫暖的帳篷門口,喝著熱水,等待著香噴噴的烤土豆出爐。
看著遠處仍在手忙腳亂的另外兩家人,直播間的彈幕,只剩下了一片整齊劃一的感慨。
【別比了,真的別比了,再比下去我要懷疑人生了。】
【這不是超級奶爸,這是貝爾·格里爾斯帶著女兒來度假了。】
【宇神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什么叫做絕對的實力。】
【降維打擊,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沙漠的夜晚,寒意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了整片沙丘。
炭火的余溫將沙子烤得暖烘烘的,陳宇和念念并排坐著,分享著剛剛出爐的烤土豆。
土豆被烤得外皮焦脆,內里卻粉糯香甜,簡單的食物在此時此刻,卻成了無上的美味。
另一邊,王曉亮和趙文卓的帳篷終于也勉強支棱了起來,雖然歪歪扭扭,好歹能遮風。
王曉亮的兒子王鱗岳正眼巴巴地望著陳宇和念念手中的土豆,悄悄咽了下口水。
“爸爸,我餓。”王鱗岳小聲對王曉亮說。
王曉亮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兩塊壓縮餅干,掰開一塊遞給他:“先墊墊,等會兒爸爸給你煮面。”
王鱗岳接過餅干,卻沒吃,只是低著頭,用腳尖無意識地畫著圈。
念念早就注意到了小伙伴的失落,她捧著還剩一半的烤土豆,噠噠噠跑到王鱗岳面前,獻寶似的舉起來:“鱗岳哥哥,給你吃!爸爸烤的,超級好吃!”
王鱗岳眼睛一亮,卻又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王曉亮臉上有些掛不住,剛想拒絕,卻看到兒子那渴望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有些局促地對陳宇笑了笑。
陳宇走了過來,把另一個剛從火堆里扒出來的土豆遞給王曉亮:“王哥,嘗嘗,這沙地里長出來的土豆,味道不一樣。”
王曉亮猶豫著接過,那滾燙的溫度從掌心傳來,讓他心里也跟著一暖。
“念念,鱗岳哥哥今天好像不開心,你知道為什么嗎?”陳宇蹲下來,輕聲問女兒。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然后湊到王鱗岳耳邊,小聲地問了句什么。
王鱗岳的頭埋得更低了,用蚊子般的聲音嘟囔了一句:“今天……是我生日。”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夜里,足夠讓幾個大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曉亮愣住了,他沒想到兒子會說出來。
他對這些東西本就不上心,加上這次參加節(jié)目準備不足,壓根就忘了這茬。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聽到了。
【啊?小鱗岳今天生日?他爸怎么一點表示都沒有……】
【看王哥那表情,估計是忘了,或者沒條件過吧。】
【好心疼,在沙漠里過生日,連個蛋糕都沒有。】
趙文卓也湊了過來,撓撓頭,有些尷尬:“哎呀,這……咱們也沒準備什么禮物啊。”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王鱗岳的小臉上,那剛因為烤土豆升起的一點光,又黯淡了下去。
“誰說沒有禮物的?”陳宇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神秘一笑,轉身走向自己的背包。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小板巧克力。
在這物資匱乏的沙漠里,這板巧克力簡直就是奢侈品。
“念念,把我們下午摘的沙棘果拿一些過來。”陳宇又指揮道。
“好嘞!”念念立刻行動起來,捧來一把金燦燦的沙棘果。
接著,陳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直播間幾千萬觀眾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找了一塊平整的石板,將沙子混了點水,拍實,居然堆出了一個圓形的“蛋糕”胚。
然后,他把巧克力用小刀刮成碎屑,均勻地撒在“沙蛋糕”的表面,最后,用那些晶瑩剔透的沙棘果在上面點綴出“生日快樂”四個字。
“哇!”念念和趙文卓的女兒趙月萌都發(fā)出了驚嘆。
王鱗岳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王曉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卻有些哽咽,他看著陳宇,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咳,條件有限,意思一下。”陳宇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輕松地說,“來,小壽星,許個愿吧。”
趙文卓也反應過來,從包里翻出一個蘋果:“我這有個蘋果,算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