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盲猜是去領獎的,別問,問就是宇神無所不能!】
走進金碧輝煌的頒獎大廳,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陳宇來到了靠近舞臺的貴賓席。
他的位置相當靠前,身邊坐著的都是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建筑大師或知名設計公司的創始人。
工作人員看到陳宇懷里的念念,有些為難地用英語問道:“先生,很抱歉,我們沒有為孩子準備座位。
需要為您額外搬一把椅子嗎?”
陳宇微笑著搖了搖頭,用流利的德語回答:“不必了,謝謝。
她坐我這里就好。”
說罷,他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讓念念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的膝蓋上,小小的身子正好被他完全圈在懷里。
既有,安全感,又能擁有絕佳的視野。
他這副過分輕松的姿態,自然也落入了周圍人的眼中。
坐在陳宇旁邊的一位白發蒼蒼的得國老建筑師,漢斯·穆勒,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尤其是他抱著孩子的樣子,實在是和這個場合太不搭調了,可偏偏又顯得那么和諧。
“你是……陳宇先生?”漢斯·穆勒試探性地問道。
陳宇聞聲側目,禮貌地點了點頭:“是的,穆勒先生。
我看過您的作品,慕尼黑新藝術博物館,光影的運用出神入化。”
漢斯·穆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認識自己,還對自己引以為傲的作品有如此精準的評價。
“謝謝。”他矜持地頷首,“你的作品……我也在評選時看過,很有趣的東方表達。”
“有趣”這個詞,用得頗為玩味。
陳宇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隨著悠揚的古典樂響起,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臺,一番熱情洋溢的開場白后,開始按部就班地宣布獲獎名單。
從優秀獎,到銅獎,再到銀獎。
念念看得津津有味,每當大屏幕上出現獲獎作品的圖片,她都會小聲問陳宇:“爸爸,這個房子好看嗎?你喜歡嗎?”
陳宇便會耐心地給她講解,用最簡單的語言描述那些復雜的設計理念。
“這個像不像一個大大的貝殼?”
“你看那個,像不像我們搭的積木?”
父女倆的低聲交流,在這嚴肅的氛圍中,像一股清泉。
終于,到了最激動人心的環節——金獎的宣布。
“接下來,將要揭曉的是本屆紅點獎建筑藝術類別的至高榮譽——金獎!”
主持人的聲音高了八度,成功調動起全場的氣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屏幕。
“本屆的金獎作品共有三件,它們代表了當今建筑設計領域的最高水準!”
大屏幕上,首先出現了第一件作品——由法國建筑奇才皮埃爾·杜邦設計的“深海之心”海洋博物館。
其流線型的仿生設計,與環境的完美融合,贏得了滿堂喝彩。
皮埃爾站起身,優雅地向四周致意。
接著,是第二件作品,來自意大利設計團隊的“光之教堂”,利用幾何與自然光創造出神圣空間,同樣是眾望所歸。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所有人都認為,最后的懸念,也就是金獎中的“魁首”,必定會在皮埃爾和意大利團隊之間產生。
畢竟,他們是當今歐洲建筑界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而現在,讓我們揭曉最后一件金獎作品,也是本屆評委會全票通過,認為是將傳統與未來、哲學與實用結合得最完美的作品!”
主持人的聲音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皮埃爾·杜邦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他自信這最后的榮譽非他莫屬。
“它就是——來自華夏的設計師,陳宇先生的作品——‘龍抬頭’武道館!”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皮埃爾·杜邦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漢斯·穆勒也皺起了眉頭。
幾秒鐘后,寂靜被竊竊私語打破,并迅速發酵成嗡嗡的議論聲。
“什么?
一個華夏人?”
“龍抬頭?
那是什么?
一個武館?
一個武館的設計能和皮埃爾的博物館相提并論?”
“這一定搞錯了!
紅點獎怎么會把最高榮譽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方設計師?”
“黑幕!
絕對是黑幕!
是為了討好華夏市場嗎?
紅點獎的尊嚴何在!”
質疑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發出了不大不小的噓聲。
主辦方的幾位負責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們預料到這個結果會引起爭議,但沒想到反應會如此激烈。
攝像機鏡頭慌亂地在陳宇和主辦方臉上切換,將這份尷尬與對立清晰地直播給了全世界。
華夏的直播間里,先是短暫的沉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臥槽臥槽臥槽!金獎!還是魁首!宇神牛逼(破音)!】
【全票通過!
評委會全票通過!
這含金量!】
【哈哈哈,看那幫老外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
爽!
太爽了!】
【有噓聲?
這幫孫子玩不起?
輸不起就別玩啊!】
【宇神,上!
干他們!
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陳宇卻平靜得像一座孤島。
他甚至還有閑暇拍了拍念念的后背,柔聲說:“念念,爸爸要去臺上一會兒,你跟林娜阿姨待一下好嗎?”
念念乖巧地點頭:“爸爸加油!”
他將念念交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林娜,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
他登上舞臺,從臉色尷尬的主持人手中接過了那座沉甸甸的紅色獎杯,然后走到了演講臺前。
臺下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引發巨大爭議的華夏人,打算說些什么。
是要憤怒地反擊,還是會心虛地辯解?
陳宇沒有立刻開口。
他環視全場,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充滿敵意的面孔,最終,落在了皮埃爾·杜邦的身上。
皮埃爾迎著他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甚至還輕微地撇了撇嘴。
陳宇收回目光,握住了麥克風。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