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與破喉嚨的對話，徑直把選擇題交給了我。

    然而，尷尬的是，我卻連選擇題的具體內容都不知道。

    “兩位前輩，要不和龍九說說你們各自的方案，也好讓他知道如何選擇。”金四爺顯然看出了我的窘境，出聲道。

    “沒錯，我們是得把方案和龍九說說。”毅聽到金四爺的話，當即回應道。“好，那老子我先說。”破喉嚨當即掠到我身前，側身指著屏幕上的畫面道，“任何一個物體，要接近另外一個物體，它必須得有速度，如果沒有速度，那它永遠都不可能接

    近另外一個物體，龍九，這個道理你明白嗎？”

    “明白。”我點了點頭，道。

    “那好，如果這個物體前進的速度降低，那它靠近另外一個物體的時間會如何？”破喉嚨朝我問道。

    “時間等于距離除以速度，如果速度降低，那時間就會變長。”我用初中物理學知識回答道。“沒錯，這就是我的方案，我要用你的意念血去阻止‘神秘力量’，讓隕石的速度降低，延遲隕石靠近地球的時間。”破喉嚨繼續道，“龍九，在你之前，這個方案已經用過幾

    次，每次都成功了，少則一百年，多則三百年，無一例外。”

    “意念血？和之前的血池一樣嗎？”我追問道。“不一樣，以往你開啟血池，只需你自己的意念即可，而這個青銅平臺，它需要我們兩個人的意念才有可能成功。”破喉嚨頓了頓，繼續道，“確切地說，在意念方面，是由

    我占主導，你只需配合即可。”

    “也就是說，如果我全力配合，那效果就可能事半功倍，如果我心里抵觸，那效果極有可能大打折扣，對嗎？”我算是整明白了，問道。

    “沒錯，你理解得很對，這也是我們一直沒有強逼你的原因。”破喉嚨道。

    “明白了。”我點了點頭，轉身面向毅，道，“老前輩，你的方案是不是與隕石的方向有關？”“沒錯，我的方案，目的是更改隕石的方向。”毅掠到我身前，繼續道，“剛才破喉嚨的例子，有一個點漏掉了。任何一個物體，想要靠近另外一個物體，光有速度還不行，

    還得方向正確。如果方向不正確，就算速度再快，也永遠都不可能到達。關于這一點，龍九你能理解嗎？”

    “能理解。”這些全是基礎的物理知識，我自然一聽就明白了。“老夫的方案，就是用你的意念血去影響‘神秘力量’，繼而更改隕石的前進方向。由于隕石與地球的距離極遠，加之‘神秘力量’對方向的調整極為緩慢，所以只要成功，至少

    可以爭取到上千年的時間。”毅解釋道。

    “只要成功？哈哈哈，如果不成功呢？”破喉嚨出聲質問道。

    “不成功自然無法爭取到時間。”毅面對這個問題，略顯尷尬。“哈哈哈，龍九，你可曾知道，迄今為止，他一共嘗試了四次，結果一次都沒成功過。”破喉嚨的眼睛直視著毅的眼睛，“依我看，你的方案，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每一次嘗

    試都是在浪費機會，浪費瞳孔龍影的生命。”

    “破喉嚨 ，你的數次成功，加起來無非也就是延緩了九百年的時間，我的方案只要成功一次，即可超過你的時間。”毅辯解道。

    “哦，那你認為，龍九這個能力最弱的瞳孔龍影，能夠讓你成功嗎？”破喉嚨似笑非笑地看著毅，質問道。

    “事在人為，有些東西，總得試了才知道。”毅道。

    “算了吧，你自己都沒信心，哪來的成功？”破喉嚨喝道。

    ……

    說著說著，毅與破喉嚨又爭吵了起來，他們兩個就像是千年的冤家，一見面就掐架。確切地說，他們兩個就是千年的冤家，雖然目的相同，但卻爭吵纏斗了上千年。

    “兩位老前輩，別吵了。”我出聲叫了暫停。

    “好，龍九，方案也和你說了，現在該你做決定了。”破喉嚨氣呼呼地喝道。

    “沒錯，龍九，該你做決定了。”毅也出聲道。我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屏幕面前，死死地盯著屏幕，陷入到了沉思當中。這個選擇，說得不好聽點，對我來說就是選擇一種死法，到底是由毅來結束我的生命還是由破喉

    嚨來結束我的生命。從這一點來看，無論如何選擇，意義都不大，因為結果都一樣，我都沒辦法逃過這一劫。

    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選擇卻又就變得極為重要了。選擇破喉嚨，最多延緩三百年。選擇毅，有可能做無用功，但也有可能延緩上千年的時間。這是一個求穩還是冒進的選擇，坦率地說，我不知該如何選擇，因為結果無法

    預料。

    “四爺，如果你是，你會如何選擇？”我轉身朝金四爺問道。

    “龍九老弟，關于這道選擇題，老夫沒辦法給你意見。”金四爺搖了搖頭。

    “洪胖子，你覺得呢？”我繼續問道。

    “龍……龍藥師，我也不知道。”洪不動也搖了搖頭。聽到這里，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再問下去也沒辦法得到答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道選擇題，不管從情感還是理性角度，其他人確實沒辦法給出建

    議。

    于是，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

    我的直覺很準，或許，這道選擇題，把它交給自己的潛意識會更好。不管結果如何，遵循自己的直覺走，就算錯了，也無怨無悔。就這樣，我清空腦海中的雜念，跟尋著直覺，走向了那道選擇題。毅與破喉嚨的身影顯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他們分別朝我招手，一切是那樣的真實。

    沒有理性的分析，也沒有感性的回憶。

    我的直覺，自然而然地朝著毅的方向走了過去。

    就在這一刻，我睜開眼睛，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老前輩，我決定選擇你的方案。”我走到毅的身旁，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神情堅定。

    “龍九，你瘋了嗎？”破喉嚨喝道，“你選擇他，什么都改變不了。”“萬一可以呢？事在人為，不是嗎？”我微微一笑，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