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鼻息在狹窄的空間中融合交融,孕育出粉色的氣息。
林婉的呼吸短暫停滯,一雙剪水眸子輕輕閃動,性感的櫻唇微張,仿若受驚的玉兔。
蕭晨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血液開始沸騰,呼吸略顯凌亂。
房間中靜得可怕,兩人也不知是忘了,還是這種感覺讓人迷醉,竟然都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
蕭晨的眼神開始變得灼熱,林婉的兩頰也變得滾燙起來。
蕭晨強忍著心中的悸動,滾動著干澀的喉嚨,想要扶林婉起身,卻不想林婉竟然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
蕭晨望著“秀色可餐”的林婉,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當氣氛烘托到這一步,蕭晨也不想做禽獸不如之人。
然而,意外來得總是猝不及防,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房間中曖昧的氣息。
林婉慌亂睜開眼睛,就看到蕭晨的嘴唇已經快落到了她的唇上……
空氣安靜了一秒,林婉奮力推開蕭晨從床上坐起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在房間中響起。
“你想干什么?”
蕭晨張嘴卻不知該怎么解釋。
而林婉冷冰冰的又補充一句:“蕭晨,注意你的身份!出去!”
蕭晨如鯁在喉,到嘴的話也咽了回去,臉上劃過一絲哀傷。
心中自嘲一句:他一個勞改犯,為何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他和林婉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
林婉說完這句話,也后悔了。
不過要強的林婉,從來不會因為自己說過的話而道歉。
“抱歉林總,我先出去了!”
蕭晨轉身走向洗手間,又換上他那身臟衣服。
林婉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開口挽回。
鈴聲還在響著,林婉煩躁地從包中拿出手機。
“姐,你在干什么呢?怎么這么久才接我電話……”
“有事?”
“姐,你聲音怎么怪怪的,你在哪呢?下午陪我去買衣服吧!”
“我沒空,你自己去!”
說完,林婉直接掛斷了手機。
望著空空如也的房間,還有床頭柜上沒來得及擰上瓶蓋的藥酒,林婉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
走出房間,蕭晨的心情很是低落,他有時候也覺得是自己太過于敏感。
母親經常打電話開導他,讓他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可是怎么能不在意呢?
出獄之后,他求職處處碰壁,兩年的牢獄經歷,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王志博,我就在臨江等著你,我不信你不回國!”
蕭晨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
當年就是因為他反誣蕭晨,害得蕭晨家不僅賠得傾家蕩產,還被判了兩年。
相較于王志博,蕭晨更痛恨當年差點被王志博侵犯的女生宋昕,如果當年宋昕能夠站出來替他作證,蕭晨也能洗刷冤屈。
王志博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有什么背景,蕭晨不得而知,他的身世被保護得很好。
蕭晨只是從室友那里聽說王志博在他入獄之后就出國深造了,至于宋昕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蕭晨也曾勸過自己,放下這一切,從新開始。
可惜,蕭晨就是放不下。
午夜夢回之時,蕭晨總是要問自己一句:為什么?
他明明是見義勇為,為何最終會落得這種下場?
為何那個施暴者不僅能夠逍遙法外,還能出國深造!
究其原因,就一個字:“錢”!
蕭晨站在公交站牌前等公交,拳頭不自覺攥在了一起。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依,蕭晨也因為這段入獄的經歷,讓他學了一身本領。
如今他又在林氏醫藥漸漸站穩腳跟,并且有幸參與到新藥品的研發中,這讓蕭晨看到了大展拳腳的機會。
他并沒有生林婉的氣,只是內心的倔強讓他不甘于“卑微”,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
這一刻,蕭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想出人頭地!
叮鈴鈴,蕭晨的手機響了起來。
蕭晨慌忙掏出手機,只是看到來電顯示后,面露失望。
電話是徐國安打來的,他還以為是林婉打給他的。
“蕭老弟,沒打擾到你吧?”
蕭晨調整一下情緒回答道:“沒有老哥,今天周末,我休息了,老哥現在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嗎?”
電話中傳來徐國安壓抑不住的激動之聲:“確實有事,你給我的治療方案,我請了專家研判,方案可行,只是他們不相信能夠根除心梗,他們不信,我信,只是我最近事情比較多,抽不開身,我準備國慶的時候去臨江找你,先提前和老弟約下時間,避免耽誤你的安排。”
如今快八月底了,還有一個月多點的時間。
蕭晨笑道:“老哥隨時來我都方便,只要這個方案專家看后沒有隱患就行。”
兩人又在電話中聊了一會,蕭晨看到公交車來了,才和徐國安掛斷電話。
與此同時,半山別墅內,王笑虎也掛斷了手中的電話。
他倒是沒想到,蕭晨竟然這么厲害,鴻興出動十幾名精英,竟然全部被他打趴下了,還有十一個人被警察帶走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那老家伙把他畢生所學都教給了那小子啊!”
說到這里,王笑虎眼中透露出一絲陰沉。
當年他想送自己的兒子王志博去拜師,結果被怪老頭以心術不正為由,打發走了。
沒曾想,怪老頭竟然把他那一身本領都傳給了一個勞改犯!
王志博雖然是他的私生子,但是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勞改犯嗎?
“老家伙,當年我能把你送進去,現在也能把你這個小徒弟玩死。”
王笑虎眼中閃現一抹殺機。
不過暫時還不能讓那小子死了。
王氏新型降糖藥已經宣傳了出去,現在卻在臨床實驗上出現嚴重問題,如果這個問題不能解決,那么他之前砸進去的資金就要全部泡湯了,王氏醫藥也要淪為行業里的笑柄。
并且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個老家伙的醫術有多么高超,手中更是有許多古醫藥方,那些東西可是價值連城。
如果他能得到,王氏醫藥集團必將騰飛。
只可惜那老家伙太迂腐,也太蠢,現在誰人行醫治病不是為了錢?
而他卻要遵從什么古訓:但愿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
殊不知這個時代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