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丹門老祖渾身一顫，連忙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顫抖地說道：“前輩請問，晚輩······晚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現在哪還有半點渡劫期大能的架子，活脫脫一個待宰的羔羊。
“很好。”蘇桓點了點頭，很滿意他這個態度。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跟我聊聊，關于丹心閣覆滅的事。”
“我要聽的，是全部的真相。一個字都不許漏，一句假話都不許說。”
丹心閣！
當這三個字從蘇桓嘴里說出來的時候，跪在地上的八位老祖，身體同時僵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林修遠的眼睛。
玄丹門老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大費周章，甚至不惜暴露如此恐怖的實力，竟然是為了萬年前那個早已被歷史塵封的丹心閣！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是丹心閣的后人？還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因為他知道，今天這事，恐怕無法善了了。
看到玄丹門老祖半天不說話，蘇桓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不想說？”
“還是覺得，你們八個老東西的命，比不上那個秘密？”
林修遠在這時，輕輕地敲了敲手指。
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
跪在地上的八位老祖，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那股壓在他們身上的威壓，瞬間增強了十倍不止！
他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痛苦到了極點。
“我說！我說！前輩饒命啊！”
玄丹門老祖再也扛不住了，驚恐地大喊起來。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猶豫一秒鐘，那個白衣青年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八個，連同他們的神魂，一起碾碎。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什么秘密，什么祖訓，都變得一文不值。
其他七位老祖也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開口求饒。
“前輩饒命！我們都說！”
“求前輩給我們一個機會！”
林修遠這才收回了那股威壓，八個人頓時癱軟在地。
緩了一小會后，蘇桓開口道：
“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現在，可以開始說了嗎？”
“可以，可以！”玄丹門老祖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用那顫抖的聲音，開始講述那段被他們掩蓋了萬年之久的黑暗歷史。
“這件事，要從一萬兩千年前說起·······”
“那時候的西州丹道界，還不是我們八大家族說了算。那時候的西州，只有一個霸主。”
“那就是，丹心閣。”
玄丹門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既有敬畏，又有嫉妒。
“丹心閣的丹術，可以說是冠絕整個玄真修仙界。他們的閣主，更是一位已經觸摸到圣品門檻的九品丹道宗師。那個時候，我們八大家族，還只是依附于丹心閣的二流勢力，每年都要向他們進貢大量的靈藥，才能換取一些高階丹藥和丹方。”
“丹心閣行事光明磊落，心懷天下。他們經常開閣授課，向所有丹師傳授煉丹心得，從不藏私。他們煉制的丹藥，也大多以成本價賣給那些散修，甚至時常免費贈藥。在當時的西州，丹心閣就是所有修士心中的圣地。”
聽到這里，楊信然的拳頭不由得握緊了。
這和他從玉簡里看到的一樣。
丹心閣，是一個真正值得尊敬的宗門。
“那后來呢？”蘇桓冷冷地問道，“這么一個心懷天下的宗門，是怎么一夜之間覆滅的？”
玄丹門老祖的身體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羞愧和恐懼的神色。
“是我們。”
他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
“是我們八大家族的先祖，利欲熏心，覬覦丹心閣的傳承和資源，所以·······所以就設下了一個毒計。”
“什么毒計？”
“我們的先祖，暗中聯系了外界的勢力，與他們里應外合。”玄丹門老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罪惡感，“那一晚，丹心閣正在舉行十年一度的‘萬丹大會’，邀請了西州所有的丹師前去觀禮。我們的先祖，就在丹心閣弟子們喝的靈酒里，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奇毒‘散魂香’。”
“那種毒，不會致命，但能暫時封印修士的靈力和神魂。就連丹心閣的閣主，當時也因為信任，沒有絲毫防備，喝下了那杯毒酒。”
“然后呢？”蘇桓的聲音已經冷得像冰。
蘇若欣和玄機子也是聽得臉色發白。
用這種卑劣的下毒手段，去暗算一個對他們有恩的宗門，這幫人的心，到底有多黑？
“然后·······然后外界勢力的大軍就攻了進來。”玄丹門老祖不敢去看蘇桓的眼睛，“丹心閣的弟子們，在中毒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抵抗。那一夜，血流成河，整個丹心閣，上下三千七百余人，除了少數外出游歷的弟子，無一生還。”
“丹心閣的閣主，在最后關頭，強行沖破了劇毒的壓制，燃燒了自己的神魂，與那幾位首領同歸于盡。但他臨死前，也用盡最后的力量，將丹心閣最重要的傳承藏了起來。”
“事后，我們的先祖，將整個丹心閣付之一炬，然后對外宣稱，丹心閣不忍外界勢力的入侵，與我們八大家族聯手，將敵人趕了出去。”
“只不過丹心閣損失慘重，需要封山修養。”
“我們的家族按照祖先的安排。大肆宣揚丹心閣的付出，將丹心閣在外的弟子殘殺殆盡。”
“而我們瓜分了丹心閣殘存的資源和地盤，竊取了他們一部分比較淺顯的丹道傳承，然后以此為根基，發展壯大，最終成了今天西州的八大丹道世家。”
“而丹心閣的遺址，被我們封存，變為了遺留之地，一般人進不去，里面發展為了什么樣，我們也不清楚。”
說到這里，玄丹門老祖已經泣不成聲，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前輩，我們知道錯了！這都是先祖們犯下的罪孽，跟我們后輩無關啊！求前輩看在我們毫不知情的份上，饒我們一命吧！”
其他七位老祖，也跟著哭喊求饒。
蘇桓直接上前一巴掌：
“你沒參加你裝你大壩呢，把你還既有敬畏，又有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