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的命令下達,兩方人馬暫時停下了爭執(zhí)。
對于方長老一方,畢竟是自己的宗主,都已經(jīng)下令了,不好再駁回,不然會影響他的公信力。
而對蘇桓來說,這樣最好,因為他相信蘇若欣,這樣才有機會查明真相。
“是,宗主。”
蘇桓躬身應(yīng)下。
“慢著。”
林修遠這時才緩緩開口。
王懷安問道:
“怎么了修遠?”
林修遠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符,
“不用等三日了,真相就在這里。”
說著,他將光符往大殿中央一拋。
光符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光幕,里面開始播放畫面,正是藥堂后院靈草庫的場景。
光幕中,蘇若欣提著竹籃走進靈草庫,將里面的凝露草倒在分揀臺上,然后轉(zhuǎn)身便離去。
就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兩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從懷里掏出一包腐心蘭,快速倒進了蘇若欣帶來的靈藥里面,然后又悄悄溜了出去。
整個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做得極為隱蔽。
光幕播放完畢,金色的光符漸漸消散。
大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
王懷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修遠,
“修遠,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有······”
林修遠擺了擺手,隨后不在意的說道:
“一點小手段罷了,我剛才去了一趟藥堂,拿到手的。”
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紛紛驚嘆于林修遠的神異。
就連方同鶴都罕見的沒有反駁,他也被這一手震住了。
畢竟以前沒有見過。
他也知道,此次的借機行事,打擊蘇桓是失敗了。
他也好奇到底是誰出手的,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隨后林修遠開口道:
“將畫面里的弟子找來就可以問出真相。”
蘇若欣看著光幕,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她轉(zhuǎn)過身,對著林修遠和蘇桓深深躬身:
“多謝峰主,多謝蘇師兄。”
蘇桓也松了一口氣,看向方同鶴的眼神里充滿了怒火。
他之前就覺得是個局,沒想到真的是有人搞鬼。
說時遲那時快,執(zhí)法堂快速行動,沒一會就將那兩位弟子找來。
被押著的兩名內(nèi)門弟子對視一眼,膝蓋一軟便要跪下,卻被林修遠周身散出的靈力托住。
他們知道自己暴露了。
左側(cè)那名弟子顫聲道:
“回宗主,我們是庶務(wù)長老劉啟座下的人。”
方同鶴聞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隨即沉聲道:
“劉啟?他是功法堂下轄的庶務(wù)長老,歸我分管不假,但你們的具體職司,我倒要問問清楚。”
“劉啟的人,卻去盯天閑峰的弟子?”
林修遠嗤笑一聲,目光轉(zhuǎn)向方同鶴,
“方長老,你分管功法堂庶務(wù),手下長老動了天閑峰的人,你不知情嗎?”
方同鶴喉結(jié)滾動,額角滲出細汗,卻沒有如先前那般失態(tài),只是略一拱手:
“林峰主明鑒,劉啟在執(zhí)法堂任職五年,素來行事低調(diào),其私交人脈我確未深究。只是······此事若說與我全無干系,我亦不敢欺瞞。”
林修遠一笑:
“好一個全無干系,之前的針鋒相對難道是別人嗎,方長老?”
方同鶴有些許的尷尬,畢竟此次確實是自己理虧,沒有查證就聽信一面之詞。
當(dāng)然了,就算知道是陷害他還是會針對蘇桓他們,畢竟他是為了宗門:
“宗主明鑒,我一切都是為了宗門。”
聽到方同鶴這大義凜然的話林修遠笑了,丹也不在意,轉(zhuǎn)而看向那兩個弟子說道: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們怎么有我天閑峰的靈土的,一般人可進不去天閑峰。”
那二人見狀不敢隱瞞,只能如是道來:
“回峰主,那靈土是我們在之前天閑峰送來的靈藥上面一點一點摳下來收集的。”
林修遠一笑,心里吐槽道:
“真的是,還以為天閑峰的禁制壞了,沒想到是這么樸實的方法,真的是人才。”
隨后不再多言,只是靜等宗主發(fā)落。
殿內(nèi)其他人也沒有想到是如此簡單的方法。
王懷安知道此刻該他發(fā)聲了,于是乎清了清嗓子說道:
“劉啟如今何在?”
下面有知情的長老回道:
“回宗主,最近劉啟說要閉關(guān)修煉。”
眾人一聽便已明了,這哪是閉關(guān),只是想著耍無賴呢。
周圍的長老們頓時議論起來,語氣比先前緩和了些許。
“如此說來,方長老雖有私心,卻并非主謀?”
“劉啟這膽子也太大了。”
王懷安坐在主位上,手指重重敲擊著扶手。
他看向林修遠,見對方?jīng)]有開口的意思,便沉聲道:
“方同鶴,你身為傳功長老,不查清楚便給人欲加之罪,險些釀成冤案。此乃失職之罪,你可有異議?”
方同鶴站起身來,低頭回道:
“我沒有異議,甘愿受罰。”
“好。”
王懷安站起身,聲音傳遍大殿,
“即刻起,方同鶴罰俸三年,監(jiān)管劉啟一案的徹查。至于劉啟,捉拿歸案后,按門規(guī)廢去全部修為,逐出宗門。”
這個處罰既懲治了方同鶴的失職,又留了余地。
蘇桓還想爭辯,卻被林修遠用眼神制止。
“那兩個內(nèi)門弟子,”
王懷安接著開口道,“按門規(guī)處置,逐出宗門,永不錄用。”
“蘇若欣,”
王懷安看向蘇若欣,語氣緩和了許多,
“委屈你了。宗門會補償你,你想要什么獎勵,盡管開口。”
蘇若欣搖了搖頭,躬身道:
“多謝宗主。我不需要獎勵,只要能還我清白就好。”
王懷安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林修遠,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修遠,這次多虧了你。不然,宗門就要冤枉一個好弟子了。”
“應(yīng)該的。”
林修遠淡淡道,
“天閑峰的人,我不會讓他們受委屈。”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態(tài)度。
隨后大殿里的人紛紛褪去,方同鶴帶著不甘,畢竟此次賠了夫人又折兵。
林修遠看著方同鶴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玩味。
畢竟方才他已經(jīng)“看”到了劉啟,依然“自殺”,只不過這手法有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