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派來的暗衛(wèi)也著實太多了!”徐宏文眉頭深鎖,他心中擔心的是另一樁事,“陛下可知道這個事情?”
徐霄晏有點心虛,聲音微弱道,“陛下應該是知道的。聽景玉說,除了明面上他給我派的暗衛(wèi)。暗處,陛下還派了幾個龍隱衛(wèi)保護我!”
“什么,龍隱衛(wèi)?”徐宏文大驚失色,整個人猛地站起!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徐霄晏,“徐霄晏,這事兒可不是能開玩笑的?”
“爹爹,晏兒沒開玩笑!”徐霄晏一頭霧水,語氣擔憂道,“您別激動,小心傷了身體!”
徐宏文頹然落座,他呆滯地看著徐霄晏。
徐霄晏慌了,她起身走到徐宏文跟前,急得團團轉。
“爹爹,您沒事吧,要不女兒讓人把府醫(yī)找來,給您看看?”
徐宏文緩慢卻又堅定地搖頭,“我沒事。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
徐霄晏一臉愕然,轉念一想,“是難以接受陛下竟然派了龍隱衛(wèi)來保護女兒的安危嗎?”
徐宏文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嗯。龍隱衛(wèi)那是皇家血脈的標配。只有擁有皇家血脈的人,才有可能被賜予龍隱衛(wèi)保護。”
徐霄晏對此事一無所知,她心神一震,有點無措道,“爹爹,那陛下命龍隱衛(wèi)保護女兒。這事兒,不是好事嗎?”
徐宏文看著徐霄晏的眸子幽深如淵,他深深嘆了口氣,“好也不好,是把雙刃劍吧!”
徐霄晏聽了,眉頭緊蹙。
“陛下命龍隱衛(wèi)保護你的安危,又何嘗不是監(jiān)視你呢?”
徐宏文額頭上冷汗直冒,“若是你真的有什么異動,或是危害皇族,或是危害國家社稷,陛下定然會讓你悄無聲息地魂歸九泉!”
徐霄晏話還沒聽完,整個后背冷汗直流,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內心后怕不已!
畢竟,她身上的秘密可不少!
泄露了哪一樁,可都是死罪!
“爹爹,那我該怎么辦?”徐霄晏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還沒嫁給謝景玉都忍不住想對慕容灃動手!
若是她真的嫁給了謝景玉,與皇族人打交道的次數(shù)定然不少!皇族人惹到她的頭上了,難不成還要她忍氣吞聲?
徐宏文著實頭大得緊,他也估摸不準慕容川的心思,“陛下既然已經(jīng)將龍隱衛(wèi)派來保護你。除非陛下親自下撤退令,不然,龍隱衛(wèi)定然是要跟你一輩子的。”
徐霄晏整張臉都黑完了。
原本可有可無的龍隱衛(wèi),如今成了懸在她脖子上的鍘刀,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落下!
“晏兒,你平時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特別是嫁給謝世子后。謝王府和皇家的關系頗為微妙。你遇事需謹言慎行,萬不可觸及陛下的忌諱!”
“爹爹可知陛下的忌諱有哪些?”徐霄晏舔了舔紅唇。
徐宏文薄唇微抿,他遲疑了一下,“陛下的忌諱,你可以問謝世子。問過后,牢記于心,千萬不能犯了!”
“知道了。”徐霄晏有氣無力道,“爹爹,你可有辦法讓陛下將龍隱衛(wèi)撤回去?”
徐宏文搖了搖頭:“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的圣意不能我們能揣摩的,也不是我們能推卻的。”
徐霄晏神情微暗。慕容川的好意,她還必須得接受?
“你也莫過擔憂!”徐宏文伸手理了理徐霄晏額邊的碎發(fā),“只要不危害黎民百姓,江山社稷,陛下的容忍度還是非常高的!”
徐霄晏臉上的笑意極為勉強:“可這樣,我如鯁在喉。咽不是,不咽也不是!”
徐宏文眸底的焦慮幾乎要溢出眼眶,但他仍要安撫徐霄晏的情緒!
……
徐霄晏一出書房大門,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摔跤。
青柯趕緊上前扶住徐霄晏,擔憂道,“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徐霄晏搖了搖頭,“就是腿軟!”
青柯紅唇微抿:“姑娘,屬下扶著您回去。”
“嗯。”徐霄晏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
她在回想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腦子混亂,有些記不清了!
梧桐苑水榭—
“晏兒,你這是怎么了?”謝景玉趕緊從青柯手中接過徐霄晏,“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可是尚書大人為難你了?”
“爹爹沒有為難我。”徐霄晏伸手環(huán)抱住謝景玉,努力汲取他身上的溫度,安撫心底的不安!
“既然尚書大人沒有為難你,那么你這是怎么了?”謝景玉伸手摸了摸徐霄晏的發(fā)頂,“我很擔心,告訴我好嗎?”
徐霄晏將自己的整張臉埋進謝景玉的懷里,猶豫著。
“晏兒?”謝景玉有些不安了。這樣的徐霄晏讓他感覺事情大發(fā)了。
“剛才在書房,爹爹跟我說了件事。”
“呃?”謝景玉靜候著下文。
“爹爹知道陛下給我派了龍隱衛(wèi)護我周全,他嚇壞了!”
謝景玉一臉不解,低聲喃語,“不過區(qū)區(qū)幾個龍隱衛(wèi),也能把尚書大人嚇壞了?”
他想來想去覺得很詭異!
徐宏文那只老狐貍,可不是幾個龍隱衛(wèi)能嚇壞的人!
徐霄晏唇瓣動了動,不知該如何說起。
“晏兒,莫急。慢慢說,我一直都在陪著你。”謝景玉一臉心疼的兩手托住徐霄晏的小臉,吻了吻她的臉頰。
“爹爹說,陛下派來的龍隱衛(wèi)確實有在保護我!”
她咽了咽口水:“爹爹還說,陛下其實還有另一個意思?”
“什么意思?”
“監(jiān)視我!”
“咳咳咳……”
謝景玉咳得厲害,他一臉無語地看著徐霄晏,“晏兒這才反應過來嗎?”
徐霄晏一臉震驚地瞪著謝景玉:“你知道這事兒,卻一直沒告訴我?”
“我以為你知道!”謝景玉一臉懊惱,“所以就沒有特意提醒你。”
徐霄晏面沉如水,伸手狠狠擰了謝景玉腰間的軟肉。
“以為我知道?”她眼眶微紅,她恨恨道,“我知道什么。我第一次接觸龍隱衛(wèi),哪里知道這些內情?”
“沒事兒,龍隱衛(wèi)都在外圍,即使奉命監(jiān)視你,他們也得不到什么好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