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閉目待罰的兩人,玄明抬起的手掌卻并未落下,反倒是輕輕落下,安撫著兩人。
預想中的痛感沒有如期而至,見狀,芙蕾雅試探性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玄明平靜如常的臉。
“不想抄門規嗎?不想抄,說出來便是,為師不會為難你們的?!?p>“真…真的可以嗎?”芙蕾雅難有些以置信,但機會難得,她鼓起勇氣道:“玄明老師,我真的不想抄!看著密密麻麻的字就心煩!”
“嗯,還有呢?”
“我們是來修仙的呀!抄門規除了讓我心煩,有什么用?我想直接開始修煉!”芙蕾雅一口氣吐露心聲。
了解過后,玄明并未第一時間為其答疑解惑,而是目光轉向艾瑟琳:“你呢?是否也覺得抄門規無用,想直接修行?”
艾瑟琳思索片刻,道:“玄明老師,若非芙蕾雅在一旁吵鬧不休,我本可以專心抄錄……”
“喂!”芙蕾雅立刻炸毛,“我吵我的,你寫你的,礙著你什么了?!又不是我求著你來逍遙宗的,受不了你走啊!”
“若非你父……”艾瑟琳話到一半猛地剎住,像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猛地別過臉去,不再言語。
芙蕾雅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半截話:“你剛才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艾瑟琳厭煩地別開臉,轉向玄明,語氣堅定:“玄明老師,我愿繼續抄寫門規,磨煉心性。”
玄明對此毫不意外。以艾瑟琳一貫恪守規矩的秉性,遵從師命本就是她的處世之道。
“但是!”艾瑟琳突然話鋒一變,她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道:“玄明老師,當您覺得我心性修煉得當時,能不能教我治病之法?”
見狀,玄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抽身看向芙蕾雅。
芙蕾雅性格活潑外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任何東西所束縛,所以兩人產生矛盾也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兩位弟子的訴求截然不同,玄明也只是微不可見地輕嘆一聲:“既各有想法,便依你們調整。不過在此之前……”
他周身靈氣微漾,凡在波及范圍內,所有散落的木質殘骸瞬間懸浮而起,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
眨眼間,一個完好無損的教室便重新矗立!
“先把房子修好再說?!?p>玄明隨即從納戒中取出全新的門規,置于艾瑟琳面前:“待你將此悉數抄完,再來找我,希望到時候你能說說自己的想法?!?p>“……是?!卑諔暎@位行動派即刻開始將門規一摞摞搬進教室。
目睹此景,芙蕾雅心中暗嗤:幸好我聰明!抄書?抄到全身關節炎吧!枯燥的寫字,哪有直接修煉痛快!
玄明來到芙蕾雅面前,淡然道:“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休息,珍惜這段時間的休息時光?!?p>“是!”芙蕾雅大喜過望。原以為修煉是苦差,沒想開局竟是休息?這等好事,求之不得!
目送芙蕾雅雀躍離去,玄明帶著伊斯塔露步入自己古樸雅致的靜室。
他斟了兩杯自己浸泡的散發著清香的【不死芽】茶,將其中一杯推至伊斯塔露面前。
“請用?!?p>伊斯塔露依言輕啜一口,少女音帶著詢問:“玄明先生,您找我來的原因是什么?向您這樣實力通天的人,我應該沒有什么能被你看上眼的吧。”
“不急,藥效…應快顯了。”
“藥效?!”伊斯塔露瞬間警覺,垂眸看向杯中茶水,猛然起身:“您下毒了?!”
“殺你,不過彈指。”玄明語氣平淡,“此茶名【不死芽】,可延年益壽,亦有…返老還童之效。但后者于修士而言,微乎其微?!?p>“返…返老還童?!”伊斯塔露如受驚小兔,臉色驟變,“不!等等!我沒帶替換的衣……”
話音未落,在玄明平靜的注視下,她的身形開始肉眼可見地抽長、豐盈!
原本合身的少女衣裙瞬間繃緊,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別、別看!”伊斯塔露驚慌失措,想蜷縮躲避,卻被緊裹的“束縛衣”死死限制,動彈不得!
“砰——!”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脆響,她身上的衣物連同內衣盡數崩裂!化作碎片飄落,露出底下布滿勒痕的雪膩肌膚。
“啊——!”
少女的尖叫逐漸被成熟嫵媚的聲線取代。
伊斯塔露全身赤裸地暴露在玄明平淡無感的視線下,再無一絲遮掩。
“不許看!變態!色狼!登徒子!”伊斯塔露羞憤欲絕,蹲在地上雙臂死死環抱胸前。
試圖遮擋那發育飽滿的傲人曲線。眼角因極致的羞恥泛起晶瑩淚光。
然而,玄明的神情自始至終都異常平靜,仿佛在他眼前就是個普通人。
眼前的“美景”似乎連他眼底最細微的漣漪都未能攪動。
可伊斯塔露卻感覺那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自己每一寸肌膚,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意味,讓她無所遁形。
“看夠了沒有?!快給我衣服!”她幾乎是尖叫出來。
“原來如此…即便是本尊也還是第一次見。”玄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準備將目光收回來時,突然看見靜室大門出現了異響,抬頭看去發現門并沒有關好,而是留下了一條縫。
“不注重隱藏,一旦被發現就會引來殺人之禍?!毙髅蛄丝诓杷溃骸耙院蠼探趟齻內魏坞[藏氣息吧?!?p>聽到玄明聲音的伊斯塔露,羞恥道:“你、你在說什么?”
“無事?!毙鲝募{戒中取出一套逍遙宗道袍遞過去,“換上吧?!?p>“放在地上,難不成你還想讓我自己拿?”伊斯塔露盡可能用手臂遮住身體,不讓自己走光。
而等玄明放下衣服后,伊斯塔露再次開口:“……你就站在這兒看著?!”
“你周身已無秘密可言,何須回避?”玄明的回應平淡得近乎殘酷。
這一刻,伊斯塔露的理智徹底崩斷!管他是不是實力通天,這男人就是好色!
“滾出去!立刻!馬上!女孩子換衣服你看什么看?!看個鬼啊——!??!”
不堪承受那穿透耳膜的尖叫,玄明略帶無奈地退出了靜室。
修道千年,歷盡紅塵,縱有傾慕者如云,他道心澄澈,從未為兒女情長駐留片刻。如今亦然。
良久,靜室門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道縫。
一位銀發披散、身姿窈窕傲人的女子探出身來。
逍遙宗道袍加身,非但不顯突兀,反襯得她有種誤入凡塵的清冷仙子的味道。
伊斯塔露面頰微紅,低聲嘟囔:“沒看出來…你一個男人,對女子裝扮還挺…在行?”
“此乃宗門舊制?!毙髡Z氣毫無波瀾,“本尊不過略改其色,微調其形,置換其材?!?p>“………”伊斯塔露無語凝噎,“你這不就是…重新設計了一套全新的嗎?!”
“不是全新的?!毙魈鹗种赶蜃诨盏溃骸板羞b宗的宗徽,我一直沒有換過。”
這時,伊斯塔露才注意到,在胸口有個類似于仙鶴的抽象圖案,但仙鶴卻被困在圓形徽章內,受到了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