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向前，掐著腰，居高臨下地望著楚眠，“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能裝清高，清虛宗有的是美人，哪里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話音剛落，空氣中靈氣猛地一震——
楚眠未動半步，但她身周忽然浮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靈壓，一寸寸朝四周蔓延。
谷靖兒臉色微變，后退了半步，卻強撐著冷笑：“你！”
“你嚇唬誰呢？就你一個新來的，還敢對我動手？我可是南疆谷家的嫡長——”
“哦？”楚眠輕輕勾唇，聲音冷冽，“那你家里人有沒有教過你，做人要守規矩？”
她一步邁出，腳步極輕，然而每走出一步，那股寒意便愈發逼人。
谷靖兒強撐的氣勢瞬間被壓得七零八落，她眼中浮現一絲慌亂，怒吼道：“你什么意思！別忘了，宗門不準私斗！”
“我在我的院落中，驅逐一個擅闖者，似乎并不違反清虛宗宗規吧？”
楚眠冷冷開口，語氣不重，卻字字鏗鏘。
她手指微動，一縷靈氣在指尖凝聚。
谷靖兒徹底變了臉色！
她一向仗著身份橫行慣了，從未有人敢當面給她難堪。
可今日，她竟然在一個“新弟子”面前退了半步？
“今日——本小姐先不跟你們一般計較！”
“楚眠是吧？你護著這個廢物，遲早會后悔的！”
“你——你們給我等著！”她惱羞成怒地甩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谷小姐，你再踏入此院一步，”楚眠淡淡開口，眼神不帶情緒，“休怪我不客氣。”
谷靖兒腳步一頓，卻不敢再回頭，咬著牙飛快離去。
楚眠、云若溪！你們給我等著瞧！
院中恢復了寧靜。
云若溪站在原地，眼圈微紅，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晌才開口，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幫我。”
楚眠收回靈氣，目光平靜：“舉手之勞。”
云若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她仿佛被什么暖意包裹。
她低頭，再次輕聲道：“謝謝你，楚姑娘。”
楚眠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快快快！集合了，今日要去林川森林歷練！”
突然間，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鑼聲與喊聲。
“林川森林？”云若溪神情一怔，隨即露出一絲忐忑，“那不是……數月前外門弟子失蹤的地方嗎？”
楚眠眉頭輕蹙，未作聲，只轉身朝外走去。
云若溪咬咬唇，快步跟上。
.
大殿外早已聚滿了人，弟子們分列兩側，交頭接耳。
“聽說這次歷練要深入林川腹地，那可是妖獸出沒之地，連內門精英都不敢輕入……”
“是啊，主事長老還說，這一趟歷練，有生死風險，自愿參加，但若放棄，將視作心性不堅，逐出內門！”
“今年怎么這么特殊。”
“......”
就在議論聲四起之時，一道威壓忽然從天而降。
那是清虛宗宗主——虛若前輩！
他一襲玄衣，雙鬢斑白，卻精神矍鑠，目光凌厲如鷹。
“肅靜。”
眾弟子頓時屏息，齊刷刷地看向高臺。
虛若掃視一圈，沉聲開口：“林川森林歷練，乃內門試煉之一，既是磨礪，也是機緣。”
“你們需尋找‘幽焰藤’、‘玄麟骨’、‘冰玉果’三種靈物，每人至少帶回一樣，方算合格。”
“同時，你們斬殺的每一只妖獸，都會換算成相應的積分。”
話落，他大手一揮，眾人面前瞬間出現一塊刻著自己名字的令牌。
“若你們遇到危機，可捏碎此令牌，回到清虛宗，但積分將會清零。”
“留到最后者，根據令牌上顯示的積分進行排名，排名高者可優先選擇師門。”
“本次歷練七日為限，途中不設護法，不設援兵，生死自負。”
話音落下，眾人神色各異，有人熱血沸騰，也有人面露懼意。
楚眠神情平靜，將那枚刻著自己名字的令牌收入袖中。
她的神識悄然探入，令牌內竟自帶靈識記錄陣法，能夠實時記錄斬殺妖獸的等級、靈物采集情況，甚至還能儲存短暫的影像片段。
而云若溪則握著令牌瑟瑟發抖，緊張到了極點。
“楚姑娘，”她輕聲喚道，“我們真的……要進林川森林嗎？”
楚眠掃她一眼，目光平靜：“不必擔心，若遇到危險，捏碎令牌便可回到宗門。”
云若溪咬了咬唇，突然將令牌緊緊攥住，抬眸道：“不，不想留到最后。”
楚眠微頓，似是意外，隨即轉身，“那更應該放下恐懼心理。”
“無懼，才能所向披靡。”
就在這時，高臺之下，一道尖銳的笑聲忽然響起。
聽到這話，云若溪攥緊拳頭，重重點頭。
.
林川森林。
新生們主動交談，紛紛聚在一塊商量組隊。
畢竟這林川森林太過于危險，多一人就多一份保障。
云若溪小心翼翼地跟在楚眠后面，她仰起頭，小聲問：“我……可以跟著你嗎？”
楚眠垂眸，語氣淡淡：“我習慣獨身行進。”
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云若溪在她身旁，總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云若溪像怕被趕走，連聲道：“我會聽你的話，不拖后腿！”
“我一個人...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楚眠沒有應聲，抬步朝森林中走去。
云若溪卻以為楚眠默許，喜出望外，連忙跟上。
她一路都緊貼楚眠半步之內，哪怕前方林木幽深，樹影斑駁得像鬼影重重，也不敢落后。
楚眠眉頭緊鎖。
她加快腳步，云若溪也加快腳步。
她放慢腳步，云若溪也放慢腳步。
林中陰霧初升，蟲鳴忽止。
“吼——”
一聲嘶吼撕裂寂靜，一只通體赤紅的烈紋豹猛然自高枝躍下，張牙舞爪朝他們撲來！
楚眠腳步一錯，身影如風，瞬息之間已站到云若溪面前，反手一掌將那烈紋豹震退數步。
“留神。”
云若溪眸中閃過一道驚喜之色。
她...幫了她！
她是第一個愿意這么幫自己的人！
楚眠拔出靈劍，劍鋒上靈氣乍現，如霜芒一閃！
就在她欲出劍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