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息量有點大。
不遠處的戰霆抬了抬眸。
沈淮序則是愣住了。
所以,林薇是生病了,昨夜才沒有來找自己?
他就說嘛,死傻子那么愛他,故意刺激他,怎么可能舍得不來找他。
原來是生病了。
他要不要趁她生病的時候偷偷去看她?這樣她就容易感動了,到時候就能夠騙她的臘肉跟糧票了。
沈淮序心里打著主意。
趙隊長卻不相信林老實的話,“林老實,你別想替林薇找借口偷懶!她昨天僅花一個早上就挑了六十擔糞,一看就是個大力士,哪那么容易生病?”
林老實一聽就怒了,嗓門也大了起來:“昨天薇薇就是為了跟你爭口氣,才硬撐著逞強的!回家就病倒了,她要是這傷好不了,我還得找你賠錢呢!”
“你少在這訛我!”趙隊長反駁道,“是她自己說要掙二十個工分的,事實證明,林薇同志很優秀,就是個大力士!我看以后重活都能讓她干,保證能拿更多工分!”
活該!
讓你昨天贏了賭注!
“趙坤同志,你什么意思?明擺著欺負我家薇薇是吧?她一個弱小姑娘,你想把她整死才甘心?”林老實氣得臉都紅了。
趙隊長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林老實同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林薇這般優秀,要是每天都能拿工分第一,我還得去公社給她申請個人流動紅旗呢,這是表揚她!”
林沐趕緊說道:“二伯,我小妹確實生病了,燒得還不輕,真不是偷懶。”
可趙隊長根本沒理她,她的公公婆婆則死命瞪她。
趙和平昨夜燒了一夜,還做噩夢,在他們看來,都是林沐害的。
可林沐倒好,帶著孩子躲娘家去瀟灑了。
可憐他們上了一天的工,還得照顧生病的兒子!
想想都來氣!
林小軍也急著解釋:“趙伯,我二姐真的病了,等她病好,肯定第一時間來上工。”
趙春花這時也湊了過來,柔聲說:“爹,既然林薇姐真病了,那就等她病好再來吧。等中午下工,我去看看她,給她送點熱水。”
太好了!
林薇終于倒下了!
這等嘲笑她的好機會,她怎么能錯過!
林小軍大喜:“春花姐,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家人的!”
趙春花卻白了他一眼,沒理他。
其實林小軍一早就跟她打招呼了,只是她懶得搭理而已。
這態度讓林小軍心里挺不是滋味,悄悄紅了眼眶。
任夢晴上前一步,柔聲說道:“既然林薇同志病倒了,要不我去看看她吧?”
林老實卻不領情,警惕道:“怎么,你以為我撒謊騙你們呢?”
任夢晴連忙解釋:“林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村里唯一的赤腳醫生,只要薇薇的病不嚴重,能用草藥解決,就不用折騰去衛生院,也能省錢。”
“還不是因為肩膀疼鬧的!”林老實依舊沒好臉色,“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你們就看著她賣命挑糞,這是不把我女兒整死不罷休是吧?”
任夢晴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大伙趕緊把她拉到一邊,勸道:“任醫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賭鬼就是拿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
“就是啊,你好心去看林薇,她爹不領情,她本人估計也不會領,你犯不著對他們這么好。”
趙隊長沒理會這邊的鬧劇,繼續給大伙分工。
不過這次,他沒給林沐安排之前輕松的擺種活,反而說道:“林沐,你今天去施肥吧。”
要知道,施肥可是技術活——必須在距離種莖 5公分的地方撒肥,不然容易燒芽,而且撒肥的人得緊緊跟在擺種人員身后,一點都不能慢,雖說一天能拿八公分,可累得很。
林老實一聽就炸了,“趙坤同志,你又欺負我大女兒!施肥那是技術活,沐沐從來沒干過,怎么可能跟得上擺種的人?你這明擺著為難她!”
趙隊長卻一臉公正:“老黃同志請病假了,正好缺個撒肥的,只能讓林沐同志暫時頂替。一天八工分呢,不少了!再說了,這活兒多看看、多學學,不就會了?”
“我呸!趙坤,你這就是公報私仇!明明是你侄子趙和平對不起沐沐,現在你就故意整她,是吧?”林老實氣得直跺腳。
“林老實,你要是再在這耽誤集體勞動,我扣你全家工分!”趙隊長拿出狠話威脅。
林老實還想爭辯,卻被林沐和林小軍一左一右拉住了。
趙隊長又對著林沐叮囑:“林沐,記住你的活!不就是施個肥嗎?跟在老同志們身后多學學,肯定能會!”
林沐咬了咬唇,“好。”
接著,趙隊長又給林小軍安排了挑糞的活。
林老實又跳起來反對:“趙坤,小軍他只是個半大孩子,給安排個擺種的活差不多了,挑糞太累了!”
“昨天他都能挑,今天怎么就不能了?”趙隊長反駁道,“林老實,你小閨女都比你們兩個男人有出息,你不覺得丟人嗎?”
林老實還想跟他理論,又被林沐和林小軍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趙隊長安排完活。
接下來就到了上工時間。
林小軍經過昨天的高強度勞動,今天胳膊腿都軟了,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人挑完第一擔回來時,他才剛把第一擔挑到地里;等別人挑完第二擔,他還在慢悠悠往回走。
大伙見狀,開始打趣他:“林小軍,今天你二姐沒來,你就不行了啊?”
林小軍漲紅了臉,怒聲道:“誰不行!你才不行呢!”
可不管他怎么咬牙堅持,就是跟不上別人的速度。
別人都挑完五擔了,他第二擔還在半路磨蹭。
反觀林老實,雖說年紀大了點,但勉強還能跟大伙打個平手。
有人看到林小軍吃力的樣子,又開始取笑林老實:“林老實,昨天你閨女都幫你兒子挑,你做為他老爹,就不心疼?不上去搭把手?”
林老實最受不了別人的嘲諷,當下就撂下自己的空擔子,去幫林小軍挑。
林小軍不愿意讓他幫忙,可林老實直接把他的擔子搶了過來,自己挑著走。
林小軍看著父親的背影,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趙春花特地走過來,諷刺道:“窩囊廢!連擔糞都挑不動!就你這樣的還妄想娶我?”
林小軍本就委屈,被她這么一說,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得很傷心。
另一邊的戰霆,挑了幾擔糞后,又跟昨天一樣,開始一趟挑兩擔。
他開啟了自我卷的瘋狂模式。
大伙本來昨天就被林薇折騰得累慘了,今天實在卷不動了。
一旁的王同志無奈地說道:“看來今天林薇同志沒來,你們一個個都沒干勁了,連挑糞都慢了不少。”
大伙假裝沒聽見,繼續慢悠悠地干活。
反正再快也比不過戰霆,不如省點力氣。
趙隊長時不時就跑到路邊,盯著林老實和林小軍,生怕他們偷懶:“你們倆別在那磨洋工!早上十五擔挑不完,不準回家吃午飯!”
林老實因為中途幫林小軍挑了幾擔,自己的進度落下了一大半,聽了這話更氣了:“趙坤,你個不要臉的!我們挑多少算多少,憑什么非得挑完十五擔?大不了我要對應公分就是!”
趙隊長冷笑一聲,故意刺激他:“林老實,你該不會以后都要靠你小閨女養著吧?自己連工分都掙不夠,還好意思說這話?”
這話簡直太諷刺了!
林老實氣得胸口發悶,卻沒再反駁。
他得留著力氣干活!
沒過多久,林小軍在半路歇腳時,剛好看到戰霆挑著空擔子往回走,趕緊攔住他:“姐夫,幫我挑一擔唄,我實在走不動了。”
戰霆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林小軍不死心,又追了兩步,喊道:“戰霆!我二姐昨天幫了你,你該不會想欠她恩情吧?”
這話讓戰霆停下了腳步。
林小軍見狀,趕緊趁熱打鐵:“我二姐省吃儉用,跑了好遠的路,才求老中醫給你配的膏藥貼,要不然你以為你肩膀能好?如今她病了,你不去看她就算了,她弟弟挑不動擔子,你也不肯幫忙?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欠她恩情,其實你喜歡她!”
戰霆將自己的空擔子丟給他,彎腰挑起了林小軍的擔子大步往前走。
林小軍瞬間笑出了聲:太好了!姐夫終于肯幫他了!
他就說嘛,他二姐魅力無邊,一個小小的戰霆怎么可能拿不下?
“戰知青又開始賽跑了?”
王同志笑著問。
“這擔是林小軍的。”
王同志笑容僵硬。
啥?
林小軍的?
戰霆主動幫林小軍?
所以說,戰霆是喜歡上林薇了?
沈淮序氣得握緊手指!
戰霆這是什么意思?
都知道林薇瘋狂來追他,他拒絕。
若是戰霆跟她在一起,那豈不是打她的臉?
沈淮序沒好氣道,“戰知青,看不出來,你喜歡那種傻子。”
戰霆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這一眼,仿佛要吃人那般,逼得沈淮序退后了幾步。
“這是還林薇的恩情。”
戰霆破天荒開口解釋。
王同志:“……”
還得是戰霆啊。
……
“不是吧?戰知青今天居然主動幫林小軍挑擔子了?”
“戰知青向來性子冷,從不跟旁人多打交道,更不會主動搭把手幫忙,莫非……他這回真看上林薇那丫頭了?”
“這怎么可能呢?林薇那丫頭,不管是出身還是性子,跟戰知青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忘了昨天林薇都把他非禮了,他就算不情愿,不得對人家負責?說不定啊,他早就對林薇動心了呢!”
“就是這話!女同志追男同志本來就容易些,林薇雖說是個潑婦,但架不住人家長得漂亮呀,又是個能干的力士,娶回家還能多生幾個大胖小子,多好啊。”
“你們說,要是林薇真的跟戰知青在一起了,那沈知青會不會后悔?”
“想啥呢,戰知青怎么可能喜歡林薇?”
“萬一呢?”
“那你不防大膽設想,沈知青后悔了,他跟戰知青一塊爭林薇,美死林薇……”
“就她那樣的傻子,她也配……”
……
林老實沒想到,林小軍居然真能說動戰霆幫他挑擔子。
可那又怎么樣?
這臭小子先前把他寶貝閨女丟進泥坑這筆賬,他還沒跟他好好算呢!
這一個早上,林老實只要跟戰霆打照面,眉頭就擰成疙瘩,非得使勁瞪他兩眼才甘心。
戰霆卻像沒看見他似的,賽跑似的只顧挑擔子。
林老實只覺得自己這瞪人的勁兒全白費了,心里更堵得慌。
好你個戰霆!
早晚得讓你跪下來喊爹!
“讓你的幾個朋友提前做好準備,明晚就是黃道吉日,別誤了時辰。”林老實對林小軍說道。
林小軍小聲提議:“爹,二姐還生病呢,明晚會不會太趕了?要不還是先準備我跟春花姐的婚事吧?”
林老實眼睛一瞪,語氣沉了下來:“你二姐的事情不比你的重要?”
林小軍滿是委屈:“我的也很重要啊。”
林老實冷聲道:“先綁人。”
林小軍鼻子一酸,好想哭。
他到底是不是爹的親兒子!
一個早上下來,戰霆又超額完成任務,拿到二十個公分,就連林小軍的十五擔他也幫挑完了。
林小軍對他說道,“戰知青,我二姐為了你病倒了,你去看看她唄。”
戰霆道:“昨天你二姐的恩情已還清,下午你自便。”
“不是吧,姐夫,你太絕情了!”
戰霆沒理會他,回知青院了。
至于林老實早上的十五擔還差三擔,因為趙隊長慫恿別人刺激他,他咬牙堅持要挑完才回家吃午飯。
……
至于林沐被施肥的活整得快累死了。
她沒干過這活,手里的糞瓢怎么都用不順手,根本跟不上前面擺種人員的速度。
三個多小時下來,她的胳膊酸得都快抬不起來了,趙隊長這時還專門過來找茬。
“林沐,你這是瞎撒!好多肥都挨著種莖了,這不得把芽燒了?到時候苗長不出來,你負得起責任嗎?”
林沐急忙辯解:“二伯,我一直盡量往遠了撒。”
“你還敢找借口?”趙隊長更氣了,“干不好活還嘴硬!我剛才都看見了,你就知道跟別人聊天,一點都不專心!等會大伙休息吃午飯,你就留下來返工,什么時候弄好什么吃飯!”
“二伯,您這是公報私仇吧?”林沐又氣又委屈。
她根本沒聊天,是那些叔叔嬸嬸問趙和平的事,她就簡單應了兩句;他們又問她是不是想離婚,她也就說了個‘是’,之后一直埋頭干活,根本沒多搭話!
是他們一個勁地給她洗腦。
趙隊長冷笑道:“林沐,我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嗎?你既然想離婚還想帶著孩子,那不得多賺點工分養孩子?還是說,你又想讓林小軍回趙家偷米,拿去養林家那一大家子?”
林沐知道跟他爭不出結果,只能咬了咬牙,低下頭繼續干活。
“林沐,你干得不好,我就扣你的公分,集體干活不是你偷懶的借口。”
林沐知道,趙隊長這是在替趙和平出氣呢。
她沒有爭辯,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
趙隊長在心里冷笑:敢跟趙家作對,簡直就是找死!
……
林薇只覺得腦子昏沉沉的,像灌了鉛似的重。
她費力地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卻重得像黏了膠水,怎么都睜不開。
迷迷糊糊間,有塊溫熱的毛巾輕輕敷在了她的額頭上。
那溫度剛剛好,帶著點溫又透著點涼,舒服得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小姨,你快醒醒呀,小美好怕……”
稚嫩的哭聲斷斷續續傳進耳朵里,吵得她心里一陣煩躁。
林薇下意識想動用異能緩解不適,卻發現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這是怎么一回事?
原主這身子骨竟然這么差?
才干了半天活就撐不住倒了?
“小姨,你是不是哪里很疼呀?小美幫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林薇掙扎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抵不過濃重的困意,放棄了睜眼的念頭。
又不知道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她才總算有了點清醒的跡象,只覺得喉嚨干得快要冒煙。
好在下一秒,一絲絲甘甜緩緩滴進了她的嘴巴里。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吮吸著那點甜味。
“娘說了,人發燒的時候最渴了,小美給小姨滴水喝。”
林薇最終掙脫了那點束縛,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小美見她醒來,頓時喜出望外,“小姨,您醒啦?”
“嗯。”
瞧把這孩子給擔心壞了。
“林薇同志,謝天謝地,你可算醒過來了。”任夢晴溫和的笑道。
林薇皺眉,警惕地問:“任知青,你怎么來了?”
任夢晴笑著解釋:“聽你爹說你生病倒了,我趁解手的功夫,趕緊跑來看你。我給你檢查過了,你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身子太虛,又著了涼發了燒,我特意煮了點草藥,等會兒喝了就好了。”
任夢晴會這么好心?
林薇直截了當道:“任知青,昨天你給的膏藥貼,還有今天這碗草藥一共多少錢?”
任夢晴聞言,噗嗤笑了出來:“我不要錢,我想要你放棄戰知青,你肯嗎?”
林薇冷哼,“怎么,戰霆在你心中,就這么廉價?”
任夢晴見狀,笑道:“林薇同志,我跟你開玩笑呢。我說了,我就喜歡你這灑脫的性子,咱們能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也證明咱們的眼光是一樣的。”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林薇同志,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希望能跟你交個朋友的。”任夢晴又往前湊了湊,語氣顯得格外真誠。
真心交朋友?
怕不是想跟她處塑料姐妹花,背后捅刀子那種?
林薇毫不留情地拒絕:“我不想。”
任夢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顯得有些尷尬,“我先去把藥給你端過來。”
沒一會兒,任夢晴就把熬好的草藥端了過來,遞到林薇面前。
林薇悄悄動用異能聞了聞,確認沒加別的東西,這才放心接過喝了下去。
“林薇同志,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上工了,晚了該被隊長說的。”任夢晴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林薇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錢遞過去:“任知青,這是你的診金。”
任夢晴連忙擺手拒收,“林薇同志,這草藥不值錢,那膏藥貼也是我自己研究的,沒花什么錢。”
林薇語氣一沉:“不收的話,以后你就別再進我家門了。”
任夢晴沒辦法,只好收下錢,輕聲說道:“林薇同志,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的。”
“我從來不相信什么真心。”林薇冷哼一聲,沒再看她。
任夢晴更顯尷尬,低聲說了句,“那我走了。”
林薇看都沒看她一眼。
“謝謝任知青來給我小姨治病,您真是人美心善!”趙小美一路送她到門口,還不忘感謝她。
任夢晴摸了摸小美的臉蛋,溫柔地說道:“小美乖,好好照顧你小姨。”
“我會的!”小美用力點頭。
送走任夢晴,小美很快從廚房端來一碗溫熱的粥:“小姨,快趁熱喝吧。”
林薇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接過粥就大口喝了起來。
“小姨,小心燙!”小美在一旁貼心提醒。
林薇喝完一碗,抬頭道:“再去打一碗來。”
就這樣,林薇一連喝了五碗粥,才勉強覺得有了點力氣,可這身子骨實在太弱,剛一站起來就一陣頭暈,差點栽倒。
她只好又躺回床上繼續休息。
等她再次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小美:“現在什么時辰了?”
“快中午啦,娘和爹他們應該快收工回來吃午飯了。”小美連忙回答。
林薇看向小丫頭,發現她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她故意逗道:“喲,這是哭了?”
小美一下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帶著哭腔說:“人家怕姨姨死掉,要是姨姨不在了,就沒人給娘和小美撐腰了。”
林薇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從我身上滾下去。”
“就不,就不!小姨,你答應我,你不能死!”小美越說越委屈,眼淚又掉了下來。
真是個累贅。
林薇沒有再推她,而是閉上眼,動用精神異能檢查自己的身體。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她昨晚居然中了類似“軟骨散”的迷藥!
是誰干的?膽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