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得過且過,只要不讓還錢,只要有口吃的,怎么都行。
可這次趙秋平太過分了!
竟然帶著他們馬蒙村的人,用白布黑字兒扯橫幅,拉大旗,敲敲打打地來他們村大隊,讓他們趕緊還錢。
他拿出打火石,把馬蒙村留在村里的白布,當著村里人的面一把火點了。
“老少爺們兒們!咱們西北楞屯子里,沒一個是孬種!”
“咱從今兒開始,都勒緊褲腰帶,趕緊把賬還了!”
“咱荒地開好了,今年再想法大幾口井,一定能把田里收成提上去!以后再也不靠借糧過日子!”
鄭喬喬這才知道,原來今天他們大部隊回來之前,趙秋平又帶著馬蒙村的人來鬧事兒了。
難怪村長和村里人都這么團結一心,想趕緊把錢還了。
她也不由松了口氣,本來還有點擔心村里人眼看有人替他們還錢,就再也不急了,或者還會把這筆賬賴掉。
沒想到村里人不僅沒有賴賬,還都這么積極地還債。
徐朝被村長叫去記賬了,村里雖然有會計,但會計年紀大了,寫字兒不快,徐朝之前跟著算過幾回賬,他算賬快,寫字兒也好看,腦子還活泛,老會計就有意培養徐朝往村會計這方面發展。
鄭喬喬也找來跟徐家關系好的村民,問他們愿不愿意種黑木耳。
種木耳的技術,基本上都已經掌握了。
就算沒掌握的,也可以查書上的資料。
大家一聽能在家里種黑木耳,并且還有人提供材料和菌絲,技術,都連連答應下來。
人都窮怕了,能有條活路,誰愿意在吊死在種地這一條路上?
第二天凌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就聽見身邊徐燃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好不容易睡到自己的床,晚上睡得很好,所以醒的也早。
“你干嘛?”
她抓住徐燃胳膊,徐燃都已經夠小心了,沒想到還是把鄭喬喬給吵醒了,“我出去一趟?!?p>“去山上嗎?我也去!”
“山路不好走,你在家歇著?!?p>不管鄭喬喬怎么堅持,徐燃都不愿帶她上山。
鄭喬喬看出他的堅決,于是也不再堅持,“行,那你小心點?!?p>一家人除了她之外,都出門了。
而村里要上山的人家,不只他們一家,站在門口,都能看見村里小路上,都是背著竹筐,手里拎著竹竿,或者挑著扁擔往上山方向走的村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現在又是秋天,正是山上果子豐收的季節。
鄭喬喬關上院子門,一個人在家剛好能去空間里看看有沒有什么能“洗白”出來的東西。
空間商場里面也有干貨,香菇榛蘑干豆角干木耳,甚至連人參鹿茸靈芝這種名貴中藥也有。
可這些都是人家藥房直接炮制好的,跟從山上采摘下來的鮮貨根本不一樣。
手里有這么多錢和東西,卻不能好好享受,只能偷偷藏起來,真頭疼!
中午的時候,徐燃和徐家人都回來了。
一大早先去山上摘鮮貨,又去田里種地,看起來大家都累得不輕。
鄭喬喬早蒸了一鍋米飯,本來想不要用空間商場里品質太好的米飯,萬一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可又一想,黑省本來就是五常大米之鄉,吃點好大米也沒什么問題,于是這一鍋米飯蒸得又白又香,粒粒分明,晶瑩透亮。
配上噴香的臘肉蒜薹,酸辣開胃的土豆絲,焦香的蘸汁兒豆腐,綠茵茵的清爽小青菜,還有一大鍋排骨湯。
眾人看見豐盛的菜色,臉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洗手端碗吃飯。
都是又累又餓,話都很少說,認真吃飯。
飯菜下了一半的時候,徐明珠咬著排骨感慨道,“還是嫂子在家的時候好??!嫂子做飯好吃,也舍得放肉,舍得給我們吃這么好的米飯?!?p>特別是米飯,比他們在商都時候吃的米飯還香!
一點都不干吧,水潤彈牙,嚼在嘴巴里能吃出甜絲絲的米香!
徐母嗔怪地瞪了閨女一眼,“你怎么就知道吃?平時在家里我們那頓少了你的肉吃了?”
“你那不是肉,是肉末!比螞蟻還小的肉末!”
“別人家糧食都還吃不飽呢!你還挑?”
眼看母女倆要吵起來,鄭喬喬趕緊勸,“媽,明珠還小,正長個子呢,你別怪她,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不是我,大家都不用來黑省受罪了……”
她說著放下筷子,徐母果然不再說徐明珠,立刻轉頭勸她,“好孩子,別這樣想,這人在哪兒都一樣,如果不是你,我們還沒這么好的機會來黑省生活,見識見識黑省的風光呢!”
鄭喬喬抬起頭,“真的?”
“真的!”
徐母連連保證,“我從小就喜歡爬山,可是商都都是平原,看見黑省的山,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鄭喬喬這才笑道,“那我們以后不管怎么樣,都要吃好喝好,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
徐明珠附和地說,“天天都有大米飯,有肉吃!”
徐父笑著嘆氣,臉上露出擔憂。
鄭喬喬覺得有些不對,猜到徐父可能有事瞞著大家沒說,就朝徐燃詢問地看去。
徐燃裝作沒看見,繼續吃飯。
鄭喬喬皺眉,在桌子下面朝徐燃的大腿伸手,摸著他放松下來的肌肉線條,慢慢變得鼓起來,眼神懇求地看著他。
徐燃撐不住,呼吸都變得急促。
無奈道,“村里收的那些山貨,農站根本不收,又重新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