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志剛和林解放四點起床，一人拿著倆個背簍，提著一盞煤油燈，出門去菜市場。林解放提著燈走在前面，昏黃的燈光，只能照亮周圍一部分，林志剛緊緊跟在哥哥身后。
冬日的夜晚是安靜的，勤勞的人們是熱鬧的，臨近菜市場，傳來陣陣說話聲。白色的電燈光，與一盞盞煤油燈一起，照亮了菜站面前這塊地方。
買白菜的隊伍已經排起長長的隊伍，林志剛兩兄弟見狀，趕緊上前排隊。隊伍里大多數是婦女、老人或者向他們一樣的半大小子，穿著厚厚的棉襖，帶著帽子，用圍巾圍著臉，揣著手，時不時跺跺腳。
等到5點鐘左右，林志剛正和四哥說話呢，突然被拍了拍肩，回頭看，原來是林父來了。他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等林志剛接過，又從懷里掏出一份牛皮紙，遞給林解放。
“志剛，解放，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再吃饅頭?！?/p>
林志剛和林解放喝口水，緩一下，一人拿著饅頭開始啃，這饅頭還是熱的，真香啊。幾個饅頭下肚，身上暖和起來，吃飽了，真舒服。
“爸，你吃沒，柱子呢?！?/p>
“我們吃過了，這饅頭是柱子早上起來做的，硬塞給我?！绷指刚f著無奈地笑笑。
“柱子，在外邊呢?！绷指刚f著指了指市場外邊。林志剛望過去，昏黃的燈光下，遠處停著一輛平板車靠在路邊，上面放著4個背簍，前面車把處蹲著一個年輕人。
“爸，怎么多了兩個背簍，跟之前商量的對不上，”林志剛詫異道。
“那兩個背簍，是后院聾老太太的，她一個人不方便，我們順路給她帶回去。”
“這樣啊。”
身后的隊伍越排越長，周圍嘈雜起來，有的家里人少，把小孩子一并帶來，幫忙看菜。
6點鐘，菜站的大門打開了，走出兩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大媽，露出身后一座座小山一樣的白菜。兩位大媽擺好稱，搬來一張桌子，一位大媽維護秩序。木桌前坐下兩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左邊的收錢，右邊記賬。稱旁邊站著三位大媽，開始了。
秩序員大媽聲音洪亮地喊“下一個，三百斤。”
買主遞錢給出納，然后緊張地看著售貨員稱菜，“三百斤，您瞧好了?！?/p>
說完等買主確認好菜有沒有爛的，數量一致。出納在這期間核對好錢款，會計記賬。三個售貨員手腳麻利地裝進買主準備的筐里或者是麻袋里、小車上，裝好搬到一旁，秩序員接著喊下一位。
輪到林志剛他們時，已經7點鐘。林志剛去外面拿背簍，林父和四哥等著稱白菜。三百五十斤白菜，把8個背簍裝的滿滿當當的，跑了2趟，運到板車上。
旁邊的大媽羨慕道，“同志，你家這幾個兒子，真能干，這么多白菜一趟就運回去?！?/p>
“就是啊，幾個大小伙真厲害?！逼渌髬寕兗娂娍滟潯?/p>
“謝謝各位的夸獎，我們先回去啦，家里還等這呢?！绷指感χf到。
聽到大媽們的夸贊，何雨柱有點不好意思，林志剛是習慣了，林解放跟在弟弟身邊也聽習慣了。
天有點微微亮，煤油燈拿著不方便，熄了放車上。四個人推著板車慢慢回去，昨夜下了雪，地上滑。等到四合院，天大亮，8點過了。聽到動靜的林母和閻大爺，趕緊來搭把手。
“嗨，你們幾人可真行，推回來這么多白菜。”閻大爺幫著卸車，感嘆道。
白菜運回來，事情還多呢。
老太太在廚房里燒火，林母先把大缸用熱水燙過，鋪上席子，把缸倒扣。
林家的卸完，又卸何雨柱家，老太太家。卸下的白菜一部分碼在窗根下，屋檐下，白菜頭朝外，跟朝里，一層層，一圈圈地碼整齊，這是最近要吃的。留一部分做酸菜，攤開晾2天，其他的放在地窖里。
林家的屋檐下，又有各種種植箱，堆肥箱，沒地方放。屋里攤一些，其他的攤在閻大爺家屋檐下，這是閻埠貴主動提出來的。閻大爺心里想著，地方空著也是空著，借給林家用用，說不定志剛小子多分點蘑菇給我。冬天白菜不稀奇，蘑菇和菠菜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等碼好白菜，都中午了。吃過飯，林父帶著林志剛兩兄弟回鄉下。
林母在何雨柱家里，指導他。
“柱子，這窗戶縫全部用舊報紙糊起來。”這是個細致活，能忙一下午。
“好勒，林大媽?！焙斡曛凑樟帜傅闹甘?，開始行動，雨水跟著打下手。
林母把剛才何雨柱翻出來兄妹倆的棉衣棉襖，仔細地檢查一遍。唉，除了雨水新做的那件，全部要改一遍。又伸手摸了摸兩床棉被，也該弄弄，放下被子，開口道：“柱子，等過些日子，買點棉花，湊湊，重新弄弄你們這被子。”
“好，林大媽，我們啥也不懂，都聽您的?！焙斡曛f完，又繼續糊縫。
“柱子，我去后院老太太那看看?！绷帜刚f完走到后院。
屋前的白菜，上午老太太已經碼好，正在縫門簾。
“老太太，忙著呢?！绷帜复蛄寺曊泻?。
“秀蘭啊，快坐?！崩咸鹕淼沽艘煌霚厮?，遞給她。
“老太太，我過來看看你的棉被?！崩咸鰩状裁薇唬帜敢灰幻^。
“老太太，等過些日子，湊齊了棉花，請彈棉匠上門來，把我們幾家的被子重新彈過。”林母合計著，這樣最省棉花最省錢。他們家沒什么，何家和老太太家還是得算著花。
“秀蘭，難為你想的周道。天道好，我翻出來曬曬，也暖和些。”老太太撫摸著被子，高興地說。
“老太太，你這棉衣棉褲，可以先曬，慢慢來，還有段時間。”
“好，我這棉門簾補好了，就弄?！?/p>
“好，您忙，我先回去，家里還有一堆事呢。”
林母回前院，先把兩兄弟的被子檢查一下，薄了點，還得加棉花。坐在志剛的床邊，翻出另外兩個被子，這也得改改，也不知道老大老二冷不冷啊。林母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