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珍貴妃如此護著長寧,那些只顧看熱鬧的夫人小姐突然就正義感爆棚了,一個夫人說,“你若是對長寧有一星半點兒的信任,也不至于這么冤枉了長寧郡主。”
另一個也說,“身為伯母,連情況都不了解,自始至終都在貶低詆毀長寧郡主,現(xiàn)在水落石出,又想當好人了,侯府主母,竟是這般做派嗎?”
李南枝被懟得啞口無言,心里卻在竊喜,平昌侯府早就沒落了,她雖有個誥命的名頭,卻從未被這些人放在眼里,但今日,她挺身而出,保全了趙夫人,趙氏這條船她算是搭上了。
被這么一鬧,珍貴妃的臉色也不好看,眼瞅著該說的都說了,那些夫人便收了聲不再言語,顧長寧走到珍貴妃面前,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恭喜貴妃娘娘。”
珍貴妃啞然失笑,“長寧郡主,這喜從何來啊?”
顧長寧甜甜一笑,“因為那珊瑚碎得好。”
“哦,此話怎講?”珍貴妃饒有興味的看著顧長寧,想聽聽她還能說出什么來。
“那珊瑚一碎,就預示壞的事情都沒有了,您會千秋萬代,歲歲平安的。”
珍貴妃被逗笑了,“看不出來,你這個小人不止心眼好,小嘴巴也是厲害的。”
一旁的福公公忙應和道,“貴妃娘娘,民間有個說法,小孩子不經(jīng)意說的話最是靈驗,長寧小姐又是個小福星,她說的話一定做得數(shù)的。”
“小福子,你也跟長寧一起來哄本宮開心,那就謝長寧郡主吉言了。今日就到這吧,顧李氏?”
被珍貴妃點名,李南枝心里不由的瑟縮了一下,連忙跪下行禮,“臣婦在。”
珍貴妃眉眼冷淡,“我與長寧郡主頗為投緣,想留她在宮里陪我?guī)滋欤阕孕谢厝グ桑L寧雖然還住在侯府,但她是大魏的郡主,你這個做大伯母的要好生照拂她才是。”
李南枝恭恭敬敬地回答,“貴妃娘娘的教誨,臣婦一定銘記于心。”
顧長寧上一世一直被困在侯府,連珍貴妃的名頭都沒聽過,更別說有什么了解了。可她看得出來,珍貴妃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這般慈愛,如今只得小心應對了。
珍貴妃一臉慈愛,“長寧郡主,跟本宮說說,你是怎么被土匪綁了,又平安下山的,那么小的人兒,就有這般膽色,本宮都羨慕你了。”
“長寧只是幸運,懂些藥理,才能幸運脫身,沒有他們說的那么神啦。”顧長寧簡簡單單交代完了,沒有半分炫耀。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珍貴妃接著問,“聽說顧景之的病也是你治好的,你小小年紀,這醫(yī)術(shù)把宮里的御醫(yī)都比下去了,這醫(yī)術(shù)是哪里學來的?”
“長寧跟伯母去寺廟祈福,半路馬兒發(fā)狂,跌下山崖,被一個老爺爺所救,長寧僥幸背下了他的醫(yī)書,又自己鉆研了些,勉強會治些簡單的病而已,我爹爹說我只是運氣好。”
珍貴妃言不由衷地笑了笑,“長寧郡主確實很幸運。”
“是噠,長寧今天也很幸運,遇到了貴妃這么好的人,宮里有的人好嚇人的。”顧長寧適時地拍了拍貴妃的馬屁。
珍貴妃終于放下心來,孩子到底是孩子,自己多慮了。
正在這時,一個英武不凡的男子走了進來,對珍貴妃說,“母妃,兒臣給你請安了。”說完,才發(fā)現(xiàn)珍貴妃旁邊的小娃娃,不由得問,“母妃,哪里來的小娃娃。”
看見兒子,珍貴妃的笑容溢于言表,“這可不是什么小娃娃,這是你父皇新近封的長寧郡主。長寧,這為是四皇子端王。”
看見帥哥,顧長寧花癡的說,“哇,又有個一個漂亮叔叔,你跟漂亮叔叔還不太一樣,你比他有力量,應該叫英武叔叔。”
端王被顧長寧逗笑,“哈哈哈,鸚鵡叔叔,都變成鳥了,還不如漂亮叔叔呢。”
顧長寧連忙解釋,“是打架很厲害的那個英武,不是鳥。”
珍貴妃也被逗笑了,“你看人倒是很準,這個鸚鵡叔叔呀就喜歡舞槍弄棒,正事是什么都不喜歡。”
“學好武功,上陣殺敵也是正事啊。”
顧長寧隨口說出的一句話,簡直是說到了端王心坎里,小小的人兒能如此通透,跟他很是投緣。
他不由得打趣說,“可惜我學了那么久武功卻沒派上半分用場,不像長寧郡主,兵不刃血就拿下了一個山頭。”
本是玩笑話,顧長寧卻認真了起來,“鸚鵡叔叔,你的本領(lǐng)一定會派上大用場的。”
“那就謝你吉言了,哈哈哈。”端王爽朗地笑了起來,珍貴妃心里卻有些不得勁,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那份苦,身為皇子,該有別的追求。
“朕錯過了什么,你們笑的這么開心?”
皇上突然出現(xiàn),珍貴妃有一瞬間的恍惚,自打晉了貴妃的位份之后,皇上嫌少踏足她的寢宮,連端王也很少見到父皇。
端王顯然也有些錯愕,但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同珍貴妃一起給皇上見禮。
皇上親自扶起珍貴妃,問道,“愛妃,珍聽說今日宴會鬧了點小插曲?”
珍貴妃趕緊賠罪,“是臣妾管理無方,還請皇上收回六宮管理之權(quán),臣妾能力不足,這事皇后做才游刃有余。”
生怕皇上怪罪珍貴妃,顧長寧搶著說,“皇帝爺爺不是這樣的,是有人打破了您送給貴妃娘娘的紅珊瑚,還要誣賴長寧,還好貴妃娘娘護著我,不僅不怪我,還帶我來宮里吃好吃的。”
皇上揉了揉顧長寧的頭發(fā),心疼地說,“誰這么不長眼,敢欺負我們小長寧?”
珍貴妃不動聲色地目睹著這一切,心里倒抽一口涼氣,還好今日自己沒有為難這個小丫頭,他原本以為皇上封這個郡主只是為了制衡東宮,如今看來,皇上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啊。
她趕緊放低姿態(tài),不安的說,“是臣妾無能,讓長寧郡主受了委屈,請皇上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