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安危茲事體大,可不是兒戲,若皇上有個閃失,長寧就小命不保了。
“老夫已經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長寧,她針灸之術已經遠勝于我,她能治好你,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滄瀾對顧長寧信心滿滿。
“既然如此還等什么,小丫頭跟我走。”晉王不由分說拉起顧長寧就往外走。
“等一下。”顧景之攔住了他們,蹲下身子對長寧說,“孩子,皇上不比尋常人,治不好,你會沒命的。”
“可我不去,皇帝爺爺會沒命的。”顧長寧眨巴著清澈透亮的眸子,一臉赤忱。
臨行前,滄瀾將顧長寧叫到一邊,給她塞了一小包東西。
“丫頭,這是保命丸,服下去可以暫時保住性命。”
晉王心急如焚,直接將顧長寧一把抱上馬背,向宮門疾馳而去。
顧景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憂心忡忡。
“四爺,小姐吉人天相,你不要太擔心了。”溫嬤嬤在一旁勸著,自己卻也心急如焚。
晉王馬不停蹄,穿過一道道宮門,終于在勤政殿門口停了下來。
人還未下馬,就見一個身穿黃色錦袍的男子頤指氣使的罵道,“父皇危在旦夕,你不好好侍疾,卻在宮廷縱馬,你這是要造反嗎?”
“皇兄見過誰造反是單槍匹馬的。”晉王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拉著顧長寧就往里走。
“漂亮叔叔不是單槍匹馬,還有我呢。”顧長寧在一旁補充道。
那黃衣男子大喝一聲,“站住,這里是皇宮重地,你帶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做什么?”
“我不是來路不明的小丫頭,我是來給皇帝爺爺治病的。”
顧長寧不服氣的說著,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冰塊叔叔。
“就憑你,也想給父皇看病,真是不自量力。”冰塊叔叔對顧長寧嗤之以鼻。
“老五,你平時不著調也就罷了,還要拿父皇的安危當兒戲嗎?”
“御醫束手無策,這孩子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讓開。”晉王不想與他多費口舌,牽著顧長寧就從他面前越了過去。
屋里,烏壓壓跪了一群人,顧長寧到處打量,也沒找到他們口中的皇上。
只聽漂亮叔叔問道,“高院首,父皇怎么樣了?”
“皇上的胸口疼痛越發嚴重了,臣等無能,不能替皇上分憂。”
說話的人太醫院的高院首,他曾經去給顧景之看過病,所以顧長寧認得他。
“可曾用了穩定心神的藥物。”顧長寧脫口而出,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一個小娃娃,竟敢在勤政殿內喧嘩。
高院首也掃了一眼顧長寧,沒有吱聲,他的身份,還不至于要向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解釋什么。
“啞巴了,問你話呢。”晉王喝道。
“回王爺的話,藥是喂了,可皇上他一喝下去就嘔吐不止,臣等無能。”
說到后面,高院首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了。
顧長寧一聽,大驚失色道,“不好,這是心脈堵塞,若不及時處置會有性命之憂,漂亮叔叔,快帶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討厭的冰塊叔叔就疾言厲色道,“放肆,你當這金鑾殿是你家的后院嗎,想去哪就去哪,來人,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給我扔出去。”
“這小丫頭是我請來給父皇看病的,誰敢動他。”晉王眉眼伶俐,一只手緊緊抓著顧長寧,與大家對峙。
“晉王殿下,皇上情況危急,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說話的人是皇上身邊的掌事太監曹穩曹公公。
旁邊一個大臣更是毫不客氣的說,“晉王殿下,你平時不拘小節,放浪形骸也就罷了,這時候不想著替皇上分憂,還帶個小丫頭來添亂,真是太不應該了。”
見那么多人欺負漂亮叔叔,顧長寧不服氣的跟那些人說,“我不叫小丫頭,我有名字叫顧長寧,我們也不是來添亂的,是來給皇帝爺爺治病的。”
“皇帝爺爺,誰準你這么叫的。”冰塊叔叔厲聲呵斥,仿佛顧長寧犯了天大的錯誤似的。
“不能叫爺爺嗎?”顧長寧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晉王。“不叫就不叫吧,咱們快去看病,晚了就來不及了。”
縱然被嚇的不輕,顧長寧也沒忘了正事。
“好,我帶你進去。”晉王說著,就要帶顧長寧往里走。
“且慢。”跪在地上的一個五十多歲的朝臣站了起來,“晉王殿下,皇上龍體,不可兒戲,有老夫在,誰也別想做出對皇上不利的事情來。”
“對,還有我們。”其他臣子也站起身來,擋在晉王面前。
“丞相,長寧不是來路不明的小丫頭,她是怪醫圣手的徒弟,她治好了平昌侯府的顧景之,你就讓她試試吧。”在丞相面前,晉王收斂了不少。
“她治好了顧景之,此話當真?”高院首深感意外。
“千真萬確,那是我親眼所見。”
晉王的話讓高院首雙眼放光,“既如此,這小丫頭確實有些本事,皇上情況危急,不妨讓她試一試。”
“高院首,試一試這話怎么能從你的嘴里說出來,父皇乃九五至尊,你們當小孩子過家家呢。”冰塊叔叔還是不同意。
“可這是皇上唯一的希望了。”事到如今,高院首只得實話實說。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除非我死。”冰塊叔叔寸土不讓。
“皇上、皇上,您沒事吧。”屋里傳來了焦急的詢問聲。
“漂亮叔叔,快點,不然真的來不及了。”顧長寧心急如焚。
“本王用性命擔保,若是長寧治不好皇上,本王以死謝罪。皇兄再藥橫加阻攔,臣弟該懷疑你別有用心了。”
晉王剛柔并濟,終于讓冰塊叔叔讓開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