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把上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土布兜子,雖然里頭大部分都是棒子面,但架勢得做足。
剛推車進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就像聞到腥味的貓兒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就往曹安的車把上瞅。
“喲!小安回來啦?”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幾步就湊了過來,“這趟下鄉跑山,辛苦辛苦!怎么樣,淘換到點啥好東西沒有?”
曹安停下車,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拍了拍那布兜:“三大爺,您可別提了,跑了好幾個村子,都沒啥好東西,這里面是一大爺給的那點棒子面。”
三大爺臉上立刻露出明顯的失望,哦了一聲,興趣缺缺地就要縮回去。
就在這時,曹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把手伸進兜里摸索了一下,隨即掏出一個光溜溜、個頭不小的雞蛋。
笑瞇瞇地遞到三大爺面前:“不過三大爺,您之前仗義,借我那十塊錢可是幫了大忙。”
“這雞蛋,您拿著,甭管多少,算是我一點心意,就當是那錢的利息了!”
一個實實在在的雞蛋!
在這年頭,可是硬通貨!比什么都實在!
閻埠貴臉上的失望瞬間被驚喜取代,小眼睛猛地放光,一把接過雞蛋,捏在手里感覺了一下分量。
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哎呦!哎呦呦!小安你看你,這…這太客氣了!”
“利息不利息的,多見外啊!不過你這孩子就是懂事,講究!三大爺就是信得過你!”
他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揣進兜里,仿佛揣了個金疙瘩。
曹安看著他那高興勁兒,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點為難的神色,“三大爺,說起來…這年底了,到處都用錢,我這兒…手頭又有點緊巴了。”
“您看…方不方便再挪給我十塊?發了餉一準兒還您,利息照舊!”
他這話說得干脆利落,自信大膽。
閻埠貴剛得了實惠,正在興頭上,又覺得曹安確實講究,借了錢知道給好處。
他只是略一猶豫,便痛快地點頭,“成!街里街坊的,互相幫襯應該的!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去!”
說著便轉身回屋,不一會兒,真就拿了一張嶄新的大團結出來塞給曹安。
這筆投資,他覺得值!
曹安面上謝過三大爺,推著車往里走。
到了中院,他故意弄出點動靜。
易中海一大爺正坐在家門口小板凳上喝茶,看到他回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曹安停好車,又從布兜里摸出兩個雞蛋,走過去,塞到一大爺手里,“一大爺,一大媽,鄉下弄的,不多,就兩個雞蛋,您二位補補身子。”
“上次工作的事,多虧您幫著說話,還把兔子留給我,又借了我糧票支持我工作,這情分,我都記著呢!”
易中海看著手里兩個實實在在的雞蛋,再聽曹安這番知情知趣的話,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覺得自己下決心把兔子還給他帶到廠里,還主動借糧票給曹安,真是沒看錯人!
這孩子,有能力,更懂人情世故,知道感恩!比那個愣頭青傻柱強多了!
他臉上露出難得的真切笑容,“好好好,小安吶,你真是有心了!”
一旁的一大媽更是樂得合不攏嘴,連聲夸曹安懂事。
跟一大爺一大媽又寒暄了兩句,曹安推車往后院走。
經過中院水槽邊時,正好看見秦淮茹在那彎著腰吭哧吭哧地洗衣服,冰涼的水凍得她手指通紅。
聽到車輪聲,她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了曹安一眼,有幽怨,還有一絲期待。
曹安沒說話,只是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沖她飛快地眨了下右眼,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兩人才懂的笑意,目光朝后院自己屋的方向微微一瞥。
秦淮茹接收到信號,身子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顫,迅速低下頭,耳根卻悄悄紅了,手下搓衣服的動作也亂了節奏。
一切盡在不言中……
曹安推車回到自己的房間,開門,把車推進去。
關上門后,收拾了一下后,他意念一動,拿出兩個碗,然后從空間里取出兩個煎荷包蛋,只放在一個碗里。
又直接從空間里倒出熱氣騰騰、米香濃郁的白米粥把荷包蛋覆蓋住。
這才端著兩個碗,出了門,徑直走向隔壁許大茂家。
“咚、咚、咚。”
他敲響了門。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
婁曉娥出現在門后,看到是曹安,她臉上瞬間掠過一絲驚慌和羞澀,眼神躲閃著,臉頰飛起紅暈,手下意識地捏緊了衣角。
許大茂昨天就下鄉放電影去了。
“安子,你…你怎么來了?”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心虛。
曹安卻沒答話,抬了抬手,示意手上端著的粥。
婁曉娥一看,微微側身,曹安就從門縫里擠了進去。
進了屋,曹安把手里還冒著熱氣的兩碗粥往桌上一放,揭開蓋子,濃郁的白米粥香氣立刻彌漫開來。
“嫂子,我這會兒下鄉弄了點大米,一直念著你呢,這不,回來煮好了就給你端過來了。”
他語氣柔和,眼睛火熱地直視著婁小娥。
婁曉娥看著桌上那碗難得一見、熬得稠糯的白米粥,再聞到這實實在在的米香,愣住了。
在這缺吃少穿的年頭,這碗粥代表的關心比什么都實在。
她沒想到曹安下鄉了還念著她,她嫁給那許大茂快兩年了,也不見他念過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瞬間沖垮了她心里的防線,連那點羞怯都被沖淡了不少。
她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熱:“安子你…你何必…”
“嫂子,咱先趁熱吃。”
說著曹安就坐下,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
然后把上面那碗沒有荷包蛋的粥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將底下那碗推到婁曉娥面前。
婁曉娥順從地點點頭,坐在曹安身邊。
拿起勺子,剛攪了一下就碰到底下藏著的硬貨,撥開粥一看,竟是兩個油亮噴香的煎荷包蛋!
她驚訝的側臉,“這,這下面怎么還有……”
曹安嘿嘿一笑,“特意給嫂子你藏的,快吃,補補身子。”
“這…那你也吃一個。”
婁曉娥心里暖烘烘的,夾起一個荷包蛋就要往曹安碗里送。
曹安卻擋開她的手,把頭湊過去,張著嘴,閉上眼,“那你喂我我才吃。”
婁曉娥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心跳得厲害,才顫巍巍地把雞蛋遞到他嘴邊。
曹安一口咬住,連同筷子尖也輕輕嘬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退開咀嚼。
婁曉娥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指尖都在發麻。
吃過粥,碗底見了空,屋里那股暖昧的氣氛卻愈發濃稠。
曹安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嫂子,上次我們的事還沒做完呢…”
婁曉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聞言更是心跳如鼓擂,慌忙低下頭,“什、什么事…”
曹安卻伸出手摟住她,讓兩人距離更近一些。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輕柔地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曹安卻向前逼近一步,抬起手,手指強硬卻又不失輕柔地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婁曉娥在他深邃的目光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欲望和強勢。
她心跳漏了好幾拍,想躲開,身體卻像被定住一般。
曹安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低頭便精準地捕獲了她那微微顫抖的唇瓣。
“唔…”
婁曉娥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雙手抵在他胸膛上,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曹安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和火熱,輕易地撬開了她的牙關,加深了這個吻。
粥的香氣還縈繞在鼻尖,而此刻,婁曉娥只覺得天旋地轉,最后一點理智也徹底融化在這突如其來的親密之中,生澀而又被動地承受著,漸漸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