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年冬。
四九城,崇文區(qū),青云胡同四合院。
清晨,寒風凜冽,而屋外頭卻已經(jīng)開始喧鬧起來了。
后院左側(cè)里屋,被窩里的曹安皺了皺眉,緊了緊身上的被子,不想動。
曹安來到這個時代快半個月了,但還是很不習慣這邊的生活。
畢竟過慣了后世舒服的生活,怎么可能還習慣現(xiàn)在這種苦日子。
要知道他以前都是晚睡晚起的,而現(xiàn)在天還沒亮,外面就已經(jīng)有吆喝聲傳來了,得虧自己的屋子在后院。
原主的家庭條件還不錯,父親曹德民是紅星軋鋼廠的采購員,母親是街道的一個雜工。
曹家在后院屬于除了聾老太太以及二大爺劉海中之外的大戶了,有一間主房外帶一個以前曹德民買下的耳房。
前年曹德民在采購回來的途中被劫匪搶劫時失手捅傷,后因失血過多搶救不回來。
曹母也因為這一打擊生了病,拖了一年后也撒手人寰去了。
曹父曹母走后,只給曹安留下了324.7元(含曹父喪葬補助費)的存款、一堆雜七雜八的票、兩套房子、一輛自行車和一個采購員的崗位。
曹安是曹家第十二代單傳,所以從小屬于嬌慣,被家里人保護的很好的那種。
接連失去了父母的曹安接受不了打擊每日躺在家里憂郁,煎熬了半年后,這才被原本在21世紀的曹安所取代。
此時躺在床上的曹安不是真的在睡覺,而是在盯著自己腦??臻g中的一點泉水正思考著。
這是他前天餓到頭發(fā)暈,沒辦法吃了一些粗糧之后出現(xiàn)的,一個差不多10m*10m的空間,一開始曹安還以為是自己穿越的系統(tǒng)出來了。
但是空間里面什么都沒有,呼喊了幾聲也沒系統(tǒng)音回答,只有一個小小的泉眼在很緩慢往一個凹陷的區(qū)塊流出泉水。
按照他這兩天的觀察,這泉水每天能凝聚出三滴。
現(xiàn)在已經(jīng)積累了整整三天,總共九滴晶瑩剔透的泉水,在空間里那個小凹坑里匯聚成了薄薄一層。
除此之外這空間好像除了能把外面的東西儲存在里面,看著也沒啥其他的用處。
暫時看不出空間有什么用,曹安便退出了空間,起身洗漱去了。
過來的這半個月,前十天時間曹安就已經(jīng)把以前留下的、上個月發(fā)的肉票給造完了,而且把大部分粗糧票換成了細糧票買了大米。
沒辦法,對于帶著殼的糙米和玉米渣面,外加沒啥油水,曹安實在下不了口。
這也導致了原本能勉強支撐一個月的口糧不到10天就吃完了,所以前幾天餓的發(fā)暈了才吃了糙米粉。
吃過一次的曹安可不想再吃第二次了,所以得想方法搞點票,不然光有錢沒有票也沒用。
洗漱完畢后,曹安推著父親曹德民留下的自行車便徑直出了門,往前院走去。
而這時住屋前通道邊上的李大媽早已經(jīng)在家做好早飯開吃了,說是早飯,其實就是幾片菜葉子加點糙米煮水沖著喝。
而李大媽也看到走出來的曹安,因為去年和今年曹安的父親和母親相繼離世,所以李大媽對于自己這個鄰居也是十分照顧的。
“小安起來啦,吃過早飯了嗎,要不要過來吃點,你這是要出門哪?”
“李大媽,早啊,我吃過了,這不是我年后就要去上班了嗎,我打算這段時間去鄉(xiāng)下跑跑,認認路,到時候好上手一些?!?/p>
因為曹安今年才剛滿18歲,所以他家的這份工作一直保留著,等他明年開年就可以接過來父親采購員這一工作,端上鐵飯碗了。
“唉,應該的,上了班能領工資日子慢慢就好起來了,你爸媽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了,好好工作,后面你再大點大媽給你介紹對象。”說著向曹安瞟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好嘞李大媽,我會好好工作的?!辈馨残χ鸬?。
“哎,這就對了,生活還是要過的?!?/p>
結(jié)束聊天之后曹安接著往前走,這時候大家都已經(jīng)吃過早飯準備前往軋鋼廠上班了,往中院走去,各家的聲音就更加響亮了。
而中院更是住著許多戶情滿四合院中有名的角色。
首先是靠近后院在中院左后側(cè)靠近通道的賈東旭秦淮茹一家,不過這時的賈東旭已經(jīng)在前年因為軋鋼廠機器出現(xiàn)問題死于事故了,比曹安的父親曹德民死的還早一些。
現(xiàn)在是生下槐花剛滿兩年的秦淮茹接替了賈東旭的工作。
還有偽君子一大爺易中海,舔狗傻柱等等八戶都在中院。
剛走過通道,就碰到有著豐韻妖嬈身姿的秦淮茹推門而出,盡管穿著破舊的棉線布衣,但還是能看出身材的凹凸有致,不矮的身高加上那雙長腿很是吸睛,又有一雙大眼瘦臉。
也不怪傻柱會對這個也就是三個孩子的媽還垂涎三尺,就連前世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曹安也是有些心動。
現(xiàn)在的秦淮茹也還沒變成后面的吸血鬼,不過算時間估計也快了,賈東旭的補償金估計快要造完了。
而對方也看到了推著自行車的曹安。
“小安早啊,吃過早飯了沒?!鼻鼗慈憧粗矍斑@個已經(jīng)高過她一些的男孩露著笑臉說道。
“嫂子早,吃過了,嫂子這是要去上工?”
“對,你這推著車是要去哪?”
“這不是我年后就要去上班了嗎,我打算這段時間去鄉(xiāng)下跑跑,認認路,到時候好上手一些?!?/p>
“哦,這樣啊,一轉(zhuǎn)眼小安也那么大了,我剛嫁進四合院的時候你還沒到我肩膀呢,現(xiàn)在都比我高半個頭了,你嫂子我都老咯,再過兩年嫂子給你介紹對象?!?/p>
呵呵,我看你就挺不錯的。
“哈哈,誰敢說嫂子你老哦,我看著也就二十三、四最多了?!?/p>
“胡說,嫂子哪有那么年輕,老啦?!彪m然嘴上說著自己老了,但是聽到別人這樣夸自己,秦淮茹還是十分高興的,臉蛋紅撲撲的,確實動人。
“秦淮茹,你不趕緊去上工干活在這跟別的男人勾搭是想干嘛!想餓死我們一家老小是嗎?”
身后只見窗戶露出一個皺巴巴的頭,嘴里不斷的吐露著難聽的詞,此人正是賈東旭的母親賈張氏。
“小安還是孩子,媽你胡說什么呢?!鼻鼗慈懵牭阶约夷腥说哪赣H當著面說自己勾搭別的男人,也是面子上過不去。
說了句“小安你別在意,嫂子先去上工了?!北愕椭^快步走了。
而曹安不想和這老婦糾纏,也不管賈張氏在后面碎碎嘴,也不搭理,沒那必要,想整她有的是手段。
目送妖嬈背影的秦淮茹出了中院,曹安直接走向一大爺家,今天他的目標可是這個全院的最大戶。
正好易忠海也是剛吃好打算出門,在門頭迎面碰上了曹安。
“小安早啊,這么早推著車打算去哪呀,年后就要上班了,做好準備了嗎?”
“一大爺早,我正打算下鄉(xiāng)去跑跑認認人呢,就是現(xiàn)在還有點事想麻煩下一大爺您?!辈馨矓r住易忠海,臉露苦澀的說道。
你走了我的飯票可就沒了。
“嗯,啥事,說吧,大爺我能幫你的盡量幫?!?/p>
“一大爺,您能不能借我10斤糧票,我去換些細糧回來吃,您也知道,我從小吃細糧吃慣了,現(xiàn)在家里只剩1、2斤粗米了,我實在吃不下,這幾天都餓的不行了?!?/p>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要糧票的曹安,易忠海臉上略顯疑惑。
這小安上月底發(fā)糧票的時候自己還問過他,需不需要自己開個全員大會讓大家伙湊點糧給他,還說不用來著,這才20多天就來借糧了。
哼,還是年紀小臉皮薄啊。
自以為看透曹安的易忠海臉上故作姿態(tài)起來,打算先教育下這個后輩。
先吊他一兩天再雪中送炭,而且自己無兒無女,要人給自己養(yǎng)老。
雖然現(xiàn)在的想法是讓傻柱給自己養(yǎng)老,但是多一個人選還是更好的。
“小安啊,你現(xiàn)在也是要當家的人了,應該知道現(xiàn)在...”
曹安可不打算給你教育我的機會,直接打斷易忠海的話,“一大爺,我知道的,我會像您學習,好好工作,早日提級的,一大爺您是全院里聲望最高的人,大家都知道您是大好人,您就借我些糧票吧,您放心,我以后等級升上來了肯定還給您?!?/p>
易忠海也是被這一連串的好話說住了,不知道說什么,而曹安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一大爺您可是八級工,一個月99塊錢工資呢,可憐可憐我孤兒伶仃吧。”
易忠海見曹安還要接著說,也頂不住這樣的連環(huán)捧殺,應了一句便直接轉(zhuǎn)身進了屋子。
“好好好,那個老伴啊,你去拿10斤糧票給小安?!?/p>
一大媽聽到聲音也從臥室走了出來,曹安也給一大媽打了招呼。
自家老伴開口了,一大媽也不好說什么,轉(zhuǎn)身進屋去取糧票。
見一大媽把糧票遞了過來,曹安接過后對著易忠海和一大媽說:“一大爺,一大媽,太感謝您了,這10斤糧票我給你們寫張欠條,等我以后升等級領工資了我就還你們。”
“唉,不用,大爺相信你,拿去就是了,還寫啥欠條啊?!?/p>
“就是啊,小安,你這不是為難你一大爺嗎?!币淮髬屧谝贿吀胶偷?。
“不不不,還是要寫的,我知道一大爺一大媽你們是好人,但是我也是個講誠信的,不寫的話這糧票一大媽你拿回去吧,我不要了?!?/p>
“唉,你這小孩,咋這么要面子,呵呵,罷了,寫便寫吧,大爺我又不是不信你,你說你,搞這樣。”易忠海笑呵呵的遞過紙筆。
最終曹安寫下欠條之后才拿著糧票離開了。
而易忠海和一大媽也是被曹安這寫欠條的行為感動了。
一大媽先是開口道,“小安是好孩子啊,你說咱要不讓小安給咱養(yǎng)老怎么樣,你看他這還是挺實誠的,將來肯定不會虧待我們?!?/p>
一大爺也作思考狀,點了點頭,“是不錯,再看吧,不過柱子也不錯,你看他伺候老太太都是盡心盡力,再說小安咱還不知道他是啥想法呢。”
不過他感覺今天這曹安怪怪的,不像以前臉皮薄的樣子了,也可能是長大了和家中巨變導致的吧。
“柱子是不錯,手藝好照顧人也老實,就是喜歡打人,在院子里的風評不太好?!?/p>
“嗯,過段時間看看怎么樣先吧?!币字液Uf完便去軋鋼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