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數日前押運糧草時，他為民夫是所穿的衣物。
不過楊鐵膽卻也沒有多說。
宣誓后，二百人從戍城南門而出，向著臥牛山的方向而去。
城樓上，看著逐漸遠處的大軍，蕭風內心五谷雜陳。
今晨，他向北境王請罪的書信也已送出，他明白，戍城折損了兩千人馬，他這個邊關大將多半會被問責。
若是還攻不下臥牛山，他只怕無臉立足于邊關。
“吳參軍，昨日為何贊同楊鐵膽和林鋒的請命呢？說實話，我真不知道這個仗他倆打算怎么打。”
一旁的吳用捋了捋自己那不長的胡須，開口道：“將軍，我雖不太懂兵略，但看林鋒此人舉止，以及眉宇間的狂傲，可見他有獨特手段。
“其次，楊鐵膽不會無故拿上性命去賭，我們且等他們的戰報！”
戍城外二十幾里，林鋒騎著黑馬同楊鐵膽走在隊伍前方。
看著馬上氣勢不凡的林鋒，楊鐵膽有些發怔。
“兄弟，想不到你騎上馬后，身上竟有股王霸之氣，只是你穿著這一身衣服是何意？萬一和土匪交起手來，豈不吃虧。”
林鋒微笑著搖搖頭，并沒有脫下的意思。
“楊大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認為此仗我們的贏面有幾成？”
楊鐵膽想了想，眼神中無比堅定。
“兄弟，你還真別小瞧我邊關將士，若是和土匪正面廝殺，我這二百士卒足可以一當十，贏面有九成，但若遭遇埋伏……”
楊鐵膽沒有說下去。
顯然，如果遭遇伏擊，這二百士卒只怕會損失慘重。
林鋒點點頭，他并不覺得楊鐵膽在說大話。
軍隊的士卒無論從紀律，身體素質還是裝備上來說，都碾壓土匪。
尤其是邊關士卒，負責保衛國家大門，其作戰能力遠超一般軍隊。
……
一日后，大軍行進到了離臥牛山二十里外的官道上，不遠處正是屹立的山巒，臥牛山就處于其中。
一行人也在此下榻扎營。
臥牛山
大寨主魅雨此刻正躺靠在大堂的獸皮座椅上。
她面部輪廓分明，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身著藍色短打束著細腰，腰間的牛皮帶上，還勒著兩把月牙彎刀。
上一次趙校尉等進攻山寨時，她將戍城軍隊引誘至半山腰，而后以滾木礌石伏擊。
待戍城軍隊撤退時，山下涌出數百名弓箭手和拿著長槍的小嘍啰，至此，戍城軍大敗。
“噠噠噠！”
一位小嘍啰跑進了大堂，看樣子有些焦急。
“稟寨主，戍城軍隊又來了，他們一共兩百人，已在二十里外的官道上扎營。”
魅雨聽后，微動嘴角，根本不屑一顧，她想不通，才區區兩百人，也敢來進犯我山寨。
“寨主，他們中有一人，很像上次殺死二寨主之人。”
“什么？”
魅雨原本放松的面容立刻嚴肅，眉宇間的殺意不由得多了幾分。
“好！來得好，再探！”
……
翌日，戍城大軍來到臥牛山腳下，可要想抵達山寨，還需行走數里山路。
而這些茂密的叢林中，幾乎隱藏著看不見的危險。
林鋒一人身著民夫著裝，在整個軍中顯得格外顯眼。
突然，他耳朵動了動，那正是遠處枝葉的摩擦聲，不過，林鋒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兄弟，前方就是臥牛山了，我們該當如何，若是強行攻山，只怕……”
林鋒有50%霸王傳承，他自信可以輕易戰勝土匪首領，但就怕對方縮手不出。
若攻山，這二百大軍必將損失慘重，此乃楊鐵膽的嫡系軍隊，也算半個自己手下之人，林鋒可不想讓他們魂歸臥牛山。
“楊大哥，不必憂慮，吩咐將士們原地扎營，生火做飯，我這一身衣服正是為了引他們出現。”
看著不遠處高居的臥牛山，林鋒嘴角微微上揚——我就不信你能坐得住。
臥牛山。
“大寨主，已經確認，那人就是數日前殺害二寨主的林鋒，他們已在山下扎營，可目前沒有進攻的跡象。”
此刻，一旁的土匪小頭目站了出來。
“姐頭，這可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了，我們何不殺下山去，斬了此人，也算是給二寨主報仇了。”
“噌！”
魅雨當即抽出了腰間的月牙彎刀。
“誰也不許去，靜觀其變，派人在山路兩側設伏，我倒想看看，這群人敢不敢攻山？”
……
兩日后，臥牛山的土匪毫無動靜，林鋒知道，這個大寨主只怕有些本事，面對送上門的自己，卻還能忍住。
要是不用點手段，對方恐怕會一直蝸居不戰。
一旁的楊鐵膽也有些焦急，時間已過五日，他們連土匪的影子都沒見到。
不過林鋒心明如鏡。
“楊大哥，有件事得麻煩你，去做一個稻草人，打扮成土匪行頭，倒掛在山腳下最顯眼的位置，在稻草人身上插幾把長刀。”
“再立木牌，就寫——“廢物馬天寶尸身立于此，臥牛山眾人縮首不出，與女人何異？
“哈哈！”
聞言，楊鐵膽放聲大笑，這等侮辱人的方式，他還從未聽聞。
“兄弟好計策，我這就去辦？”
林鋒也很清楚，土匪雖沒有軍隊的紀律，但卻有義氣，如果連他們二寨主最后的體面都保不住，恐怕這個大寨主會盡失人心。
“哐當！”
臥牛山大堂中，寨主魅雨將酒杯狠狠砸在墻面。
“這腌臜潑才竟敢如此欺辱我臥牛山——真當我臥牛山是軟柿子不成？”
發泄完后，魅雨也稍微冷靜，她統領臥牛山多年，從數十人的隊伍到現在的千人大隊并不容易。
這等激將法明顯瞞不了她，可這赤裸裸的侮辱，實在令她怒火中燒。
本想下山會會戍城軍，可她還是強忍住。
不過，她手下的小嘍啰就不這么想了，自家的二寨主死后被人侮辱，大寨主卻龜縮不戰，這一消息也迅速在山寨中蔓延。
一些小頭目數次請戰，都被魅雨攔下，為此，山寨中的人大多憤憤不平。
又過了兩日。
楊鐵膽立于臥牛山山腳，看著山上的土匪沒有絲毫動靜，他有些慌了。
“林兄弟，上面給了我們十五日時間，現在已過其半，沒想到這些人還真沉得住氣，我們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