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除了幾萬塊的工資外，溫雪茶還拎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回去。
臨走之前，她抽了張卡。
SR卡，“傅聿珩：越界認可”
卡面翻轉的同時，手機發出振動，傅聿珩的消息彈了出來。
“溫小姐，照片我看到了，很漂亮，這次拍攝效果超出預期，你的表現很專業，為品牌增色不少，辛苦了?！?/p>
剛拍完就看到了嗎？
緊接著，又是一條：“聽說你去圣勞倫斯皇家學院讀書了，恭喜?！?/p>
“我明天會去學院和校長商討事宜，我們需要一個學生一起參會，溫小姐方便一起嗎？”
溫雪茶回復：方便的，傅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嗎？
傅聿珩：一些事，會需要你站在學生的角度給出一些建議，溫小姐不用提前準備，順其自然就好。
溫雪茶：好的，傅先生。
Etherium的工作效率極高，當天下午，印有溫雪茶服裝照片的廣告牌就掛滿了帝國每個有Etherium門店的城市。
拍攝的人既不是知名演員，也不是知名模特，甚至從未混跡過娛樂圈，只是個普通的素人，卻完美地展示出了Etherium PINK系列服裝獨特的美。
廣告牌剛掛出去，Etherium的訂單就迎來暴增。
溫雪茶晚上回家要去便利店時，還看到了商場櫥窗里的廣告牌。
有個七八歲大小的女孩，正站在商場外，手摸著櫥窗玻璃，羨慕地望著廣告牌上的照片。
這讓溫雪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她站在小鎮唯一的商超外，也是和女孩一樣的姿態。
照片上的人穿著精致漂亮的裙子，優雅氣質又充滿生命力。
溫雪茶買了一些水果和牛奶，從便利店出來，看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她往前走了幾步，邁巴赫也往前開，剛好停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路。
后座的車窗玻璃緩緩降下，露出溫進白的側臉。
他比上周目見到時更顯疏離，只是靜靜坐在那里，就讓人不敢靠近。
他們現在沒有兄妹關系。
溫雪茶打算繞過去。
但溫進白叫住了她：“溫雪茶，我們談一談。”
談什么？
溫雪茶的腳尖掉轉回來，看向溫進白。
他的目光涼薄到沒有一點溫度，帶著不容抗拒的語氣：“上車。”
從認識溫進白到現在，他并沒有像溫在野一樣說過過分的話。
溫雪茶好像沒有拒絕他的理由，也的確好奇，他要談什么。
她繞到另一邊車門，坐在了溫進白旁邊。
前座與后座之間的隔板降下，車窗也逐漸升起，關閉。
喧囂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這處靜謐的空間。
溫雪茶端坐在微涼的皮革座椅上，車上的空調還在不斷吹著冷風。
她鼻尖縈繞著木質香調，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皮革暖香，不濃不烈，卻有極強的存在感，就像溫進白一樣。
他半倚在靠背上，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價值不菲的腕表。
溫雪茶指尖微微收緊，溫進白的視線就像蜘蛛吐絲，往她身上結了一層又一層網。
她下意識開口：“哥……”
“叫錯了?！睖剡M白說，“需要我提醒你嗎?！?/p>
溫雪茶莫名有一種沖動。
“如果血液樣本被調換了呢？”于是她就真的說出了口，“我們可以再去做一次DNA鑒定，哥哥。”
溫進白笑了笑。
溫雪茶沒明白他唇角的諷刺意味從何而來，只見他隨手拋出了一盒監控錄像帶。
像是十幾二十年前的產物。
“恩珍的確互換了你們兩個的血液樣本。”溫進白抬眼，“但被我發現后，就換了回來?！?/p>
“結果沒有出錯。”他說，“這是我找到的，十八年前醫院的監控錄像帶，你可以看看。”
“免得你還心存幻想，總以為你還是我們家的血脈。”
就像一盆冷水澆下，溫雪茶失魂落魄地拿著錄像帶回去，站在公寓門口，她猶豫過后，敲響了謝妄星的房門。
“怎么了，雪茶?！敝x妄星很快開門，他剛沐浴完，身上是皂角的香味。
“這個?！睖匮┎枘闷痄浵駧В爸x妄星，你會看嗎？”
視線落在已經發舊的錄像帶上，謝妄星讓開門口的位置：“會，進來吧?！?/p>
還是上次來過的電競房，謝妄星把錄像帶放進一個盒子里，連接上顯示器。
顯示器上的畫面是黑白色調，在私人病房門口的位置。
時間來到凌晨兩點，畫面中出現一個抱著孩子的身影。
溫雪茶的眼睛微微睜大。
是養母。
養母抱著嬰兒走進病房，過了一會兒，又抱了一個嬰兒出來。
可監控上面分明顯示，那兩個嬰兒是同一張臉。
養母是個懦弱又善良的女人，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溫冷玉。
她是被溫家救下的，所以跟著主家姓溫。
養母說過：“溫家救了我，我卻萌生了與溫夫人互換孩子的想法，并且真的那么做了，我很愧疚，所以主動離開了?！?/p>
難道，她并沒有把溫雪茶和溫恩珍互換嗎？
那養母給她慶生時透過她的臉望著另一個人，嘴里喊的“囡囡”算什么？
那養母臨死前說的“想見親生女兒一眼”算什么？
“那她就是得妄想癥了，妄想癥遺傳嗎，你是不是該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你精神是不是也有問題？”
溫在野的話此刻清晰地在腦中循環播放。
溫雪茶猛地站起來。
一定是劇情重置，連帶著這個設定也變了。
世界讓溫恩珍成了真正的溫家血脈，把養母當成臆想癥、把溫雪茶當成跳梁小丑一樣踢了出去。
上個周目，血液樣本沒有互換，DNA鑒定顯示她就是溫健卓的孩子。
所以，這次，世界連帶著她與溫恩珍的血液，也一起互換了。
溫雪茶冷靜下來。
那她身體里現在流的，就是養母的血液了。
她并不反感。
隨著憤怒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喜悅。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又重新坐下。
“雪茶？”謝妄星若有所思地叫她。
溫雪茶回過神來，“嗯”了一聲，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原來母親沒有把我換掉啊，那我就還是母親的孩子，真好?！?/p>
這樣的話，母親念叨了許多年的“囡囡”，就不是溫恩珍，而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