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叔,不知道你有沒有學過概率學,他有三百多個妾室,還是我們離開的時候,我都二十多了,他得有一千個小妾了吧。”
他伸出五個手指。
“這么妾室生孩子,成百上千了吧?千分之一的概率,你覺得會落在我頭上?”
他做出判斷,他還有五個縣丞之位。
“我還是不要去送死了。”
老王見陳爽如此謹慎,更加覺得他堪當大任,站累了啪嗒坐在斷了一條腿的殘凳上。
“為了靈賦丹,茍家后院的廝殺相當激烈,出現過一天五十個人同時出殯的盛況。”
好一個出殯盛世。
“現在茍家還活著孩子只有五個了,你是老六。”
他勒個去,直接把一個家族砍成一個家庭。
他竟然茍進了決賽圈。
“六分之一的概率,那他們都有準備,我得好好計劃一下,三思而后行。”
開啟仙門的鑰匙就在眼前,但是人家是憑真本事進的決賽圈,而他只是個茍在野區的貓奴。
得先了解更多的情況才行,看能不能給自己找點保鏢,他有伙計和老王幫忙還不夠。
事發突然。
就像那天膝蓋中箭一樣,但是這次沒有仙女幫他拔箭,要是真的打打殺殺,他和招財的命,就像被驟雨打萍,生死難料了啊。
“我還有多久的時間準備啊?”
“阿爽!你沒有時間準備了,茍監是前天早上死的,我今天才得到消息,我們現在出發趕到野雞縣要四個時辰,靈賦丹明天出殯就會送到。”
“行,現在出發路上再想。”
“還有,為了避免像你這樣的漏網之魚來爭家產和靈賦丹,他們肯定會選擇天一亮就出殯,我們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這么趕著投胎吶?”
“還有可能更趕,天沒亮出殯也不在少數。”
陳爽已經二十二了,雖然只有五年的記憶。上輩子二十九但只知道烤鴨和給女朋友打錢,所有的知識和經驗都是從刷視頻看小說里面來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仙途就在眼前。
如果茍監上千個子女都活著,他肯定只敢去偷瞄一眼,但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六分之一。
而且大家都是普通人,但他外甥是妖獸,他相信它一定是不凡的,沒有人會生出一只貓的。
他還有五顆靈石,茍監是修仙者,但是還只是野雞縣四大家族之一,也就是在縣丞之下。
說明這和他看的修真文不同,靈石很珍貴。
這就是他的底牌,他原地轉了個圈找到正在舔爪子的招財把它抱在懷里。
爺倆在一起,干就完了!
本想坐馬車去,但是野豬縣的馬車都被租賃光了,都是趕去參加茍監的葬禮。
等他們走到那里黃花菜都涼了。
“沒馬車?這哪行!”
陳爽決定退而求其次坐驢車。
老王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張屠戶家那輛拉豬的板車!套了只黑驢!跑起來賊快!”
陳爽:“……拉豬的?”
“總比走著快!”
張屠戶的板車果然停在街口,車板上還沾著點沒刮凈的豬毛,聞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上來吧!”老王已經坐在車架上了。
陳爽抱著招財跳上車,伙計抱著錢罐子跟了上來。驢車一顛,招財嚇得爪子緊緊扒住他的衣襟,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
膽小貓——要做男子漢!
“別怕啊招財,”他摸了摸它腦袋,別在關鍵時候應激了,“等舅舅拿到靈賦丹,咱爺倆就可以修仙了。”
老王和伙計對于陳爽自稱招財的舅舅已經習慣了,只當招財是陳爽姐姐在世時養的貓。
陳爽腦子里飛速盤算:
六個活著的子女,個個都盯著靈賦丹,后院廝殺能一天出殯五十個,可見不是善茬。
他一個只會烤鴨子的,論狠勁肯定比不過人家,只能靠腦子,靠看小說攢下的“套路庫”。
“老王爹,茍家那五個活著的,什么情況?”
“不知道。”
他已經做好分析的準備,卻被這三個字噎了一下,如果不謀定而后動,就不是六分之一的概率了,而是六分之五的死路啊!
招財尾巴圈成個球。
驢車突然一個急剎,老王“哎喲”一聲差點栽下去。只見前頭路口堵著一群人,個個穿著素服,扛著幡旗,正是往野雞縣趕的送葬隊伍。
“這咋堵上了?”老王急得直拍驢屁股,“咱這驢車也擠不過去啊!”
陳爽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突然眼睛一亮,從懷里掏出一百錢票塞給伙計:“去買三身喪服來!披麻戴孝!”
“干啥?”
“混進去!”
“這個隊伍這么大,肯定是什么重要親戚,不等他們到不會出殯的!”
老王眼睛也亮了:“還是少爺你機靈!”
不一會兒,三人一貓混進隊伍末尾,架著驢車跟著人群往前走,陳爽抱著呼嚕睡著的招財。
茍富貴,勿相忘……這次可得真·茍住啊!
突然從草叢里突然竄出一個人,也是穿著喪服,不動聲色地跟在隊伍后面。
“都上馬給我跑起來,姑奶奶說子時之前沒到茍府,就要你們好看!”
不知道是誰嚎了一嗓子,一群走路的人就被丟下了,整個隊伍出現了斷層。
馬和馬車將步行的全部甩下。
而陳爽他們被堵在還在開會——決定要不要繼續走過去的人群后面。
前面騎馬的人揚起一陣塵土,把步行的隊伍甩得越來越遠。
抱著的招財被馬蹄聲驚醒,豎著耳朵警惕地盯著前方,活像個偵查兵。
“這哪行!等這群人商量完,靈賦丹都成別人的了!”陳爽恨這個沒有交警的世界。
“可咱這驢車飛不起來啊。”老王和伙計異口同聲。
陳爽眼珠一轉。
突然瞅見路旁停著的賣喪葬紙扎的推車,上頭堆著紙人紙馬,還有幾頂紙轎子。
“有了!”
他抱著招財跳下板車。
“這些紙轎子,還有那兩匹紙馬,全買了!”
攤主見這么多人奔喪,特意來清庫存的,這下眼睛都直了,連說“好好好”。
陳爽指揮伙計把最大的一頂紙轎子搬上板車,又把紙馬綁在車兩邊,自己舉著白幡不停搖晃,對著老王和伙計使眼色:
“快!把臉抹黑點!”
三人一貓瞬間改頭換面。
陳爽大喊兩聲:“給姑爺送的陰宅還落在后面,快讓我們過去,趕時間。”
果然。
前面商量的人群見他們這副陣仗,紛紛往兩邊讓。
老王趁機吆喝著黑驢加速,板車“吱呀”作響地沖過斷層,直奔前頭的馬隊而去。
騎馬的人回頭看了眼,見是輛載著紙人紙馬的喪車,只當是府里派來的,沒多在意。
陳爽趕緊讓老王把驢車趕得跟馬隊不遠不近,借著揚起的塵土掩護,硬是跟上了隊伍。
風吹起紙轎子的轎簾子,露出一張蒼白可怖的臉,把伙計嚇得嗷嗷直叫。
“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