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一言難盡的看著藤籬玄,“你就算是說個理由,也說個靠譜的。”
別把她當傻子對待。
“我說的可是真的,我做你的獸夫。”
蘇沐瑤壓根不信他的話。
她跟獸夫們相處那么長時間,經歷了那么多事情,知道他們愛她的眼神是什么樣子的。
根本不是藤籬玄這樣。
他對著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而且說這些話的時候,還一副抗拒的樣子。
似乎不情愿做她獸夫,又必須做她獸夫。
她確實有這種感覺,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你之前不是還想做梅卿塵的妻主嗎?”
蘇沐瑤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藤籬玄,從上往下看。
藤籬玄這一刻感覺臉有些熱,“我是貨真價實的雄性。”
“成年禮后,改不了。”
他有些挫敗的解釋道:“之前只是想獲得金蓮的力量,想帶著族人離開這里,或者改變族人的生活環境。”
“如今的污染越來越重,若是不做出改變,根本保不住族人。”
藤籬玄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都低落了下去。
“我從圣樹那里得知,你是改變這一切的希望。”
藤籬玄從小到大在族人的庇護愛護下長大。
他如今是族中最有天賦的獸人,還被所有獸人扶持為少主,他覺得自己總有責任義務做點什么。
“我之前確實不擇手段,我可以跟你道歉。”
蘇沐瑤聽著這些,倒是信了幾分他的話。
蘇沐瑤淡淡道:“不是你的錯,是如今污染的問題。”
她理解他的心情。
梅卿塵之前也是想方設法想救金豹獸人,若非他有凈化之力,也根本救不了他們。
可就算是有凈化之力,他身體也有幽羅香限制,所以強行使用凈化之力多了,也會有反噬甚至會有性命危險。
可那會梅卿塵也顧不得這些。
所以她能理解這種感受。
藤籬玄心神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沐瑤。
他沒想到,嬌生慣養的外族雌性能理解他。
竟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蘇沐瑤道:“我沒有凈化之力,也不知道污染源是什么,改變不了這些。”
藤籬玄道:“我成為你的獸夫后,你離開這處地方,我也可以跟你離開。”
只要他們有了契約,他就可以離開這里,可以去外面找辦法。
而不是被困在這個地方。
“不行!”
蘇沐瑤毫不猶豫的拒絕他。
藤籬玄簡直不敢相信,“為什么,我的容貌你不滿意,還是我的天賦實力你不滿意?”
“還是說之前我對你動手,你記恨那一點,我可以跟你道歉。”
自從知道有些希望在她身上,藤籬玄就改變了態度。
蘇沐瑤認真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對我也沒有感情,我不可能收你做獸夫。”
藤籬玄難以理解,“感情,你們動物系雌性不是根本不在乎這些,獸夫只要好看強大不就行了。”
之前他確實不情愿,可被拒絕,他就不理解了。
“哪怕你收了我做獸夫,可以得到藤心珠,你也不同意嗎?”
蘇沐瑤點頭道:“嗯,我不想讓他們傷心,若是梅卿塵知道我為了藤心珠答應你這個,對他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
“你現在不懂感情,但等你有一天懂了,你也會后悔。”
“我很感謝,你救我,還愿意拿出藤心珠來,也理解你為族人付出的心情。”
蘇沐瑤覺得藤籬玄還真的是為了族人愿意獻身,這種精神也挺讓她佩服的。
“我不會后悔。”
能救那么多族人,犧牲他一個,有什么可后悔的。
再說了,也不是犧牲,蘇沐瑤既然是拯救族人的希望,那么她必定不凡。
蘇沐瑤覺得藤籬玄根本不懂感情。
她開口道:“你想出去,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我的心頭血滴入你的眉心設下契約,你也可以隨我離開太虛秘境。”
設下的契約也可以約束藤籬玄,讓他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一旦他有那樣的想法,他便會被反噬。
這還是通過梅卿塵先祖母的傳承記憶得到的方法。
這應該是植物系獸人生死約束的契約。
如此藤籬玄身上有了她的氣息,便也可以一起離開太虛秘境。
她知道,太虛秘境本土獸人無法離開。
但她有仙凰血,可以帶他離開。
“不過這種契約需要你心甘情愿才能設下,還有,你需要將藤心珠給我。”
藤籬玄手指一動,手中出現了一顆碧綠璀璨的珠子,上面似乎散發著一縷縷綠色的光芒,能讓人感覺到上面的生機之力。
“這就是藤心珠。”
蘇沐瑤道:“這看著像是一種法器法寶,上面有很強的力量。”
藤籬玄道:“這是我族被放逐到這里時,就有的東西,是鎮族之寶,上面有我藤族的生機之力,本想用它修復傳送陣,但沒有用。”
“這應該像是很厲害的煉器師煉制出來的東西。”
倒是圣樹告訴他,該如何用這個。
蘇沐瑤神色一動,她從未聽說過獸世有煉器師。
倒是蟲族似乎有,她沒見過。
她不去想這些,而是問道:“你為何突然間改變了態度,為何就相信我是那個改變一切的希望?”
藤籬玄目光有些深道:“自然是圣樹告訴我的。”
“我藤族的圣樹是跟我一起落入藤族的。”
“不過蘇小姐,你相不相信一種可能,就是我可能是某個獸人特意安排到這里的,那棵圣樹也是如此,就是為了讓我護著你。”
藤籬玄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安排的。
就好像圣樹以及他,都不能傷害蘇沐瑤。
真是稀奇。
一個動物系雌性,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還有,那個刺花一族的圣樹跟刺花一族那些人一樣,只想著傷害你,算計你。”
“那棵圣樹用秘法侵入靈兔族圣樹的神識領域,得到了你的一些信息,殊不知我族圣樹就盯著這些呢,趁著刺花一族圣樹施展秘法虛弱的時候,侵入了它的領域操控了它,這才能將你救出來。”
否則,他要進入刺花一族也并不容易。
還是圣樹幫了他。
“所以蘇小姐,你可真能耐,能讓圣樹耗費大量的力量,不懼枯萎都要得到你的消息。”
“有人想殺你,而有人想盡辦法保護你。”
他不明白緣由,但他族的圣樹讓他必須保護蘇沐瑤。
他一開始不服氣,后來才明白,他身上好像有什么禁令,讓他無法真的傷害她。
至于刺花一族,一定跟他背后的人不是一個目的。
否則不會殺蘇沐瑤。
“很久之前刺花一族的雌性用幻術欺騙幽羅樹獸人,我總覺得她一開始就在算計什么。”
他隱隱猜測著,不會一開始就算計在蘇沐瑤身上吧。
他怎么看,也沒發現蘇沐瑤的獨特之處。
還弱的不行,需要他來救。
她那仙凰骨雖然特殊,但她并不強。
蘇沐瑤聽著藤籬玄這番話,心跳也有些快。
她想到那個刺花一族獸人說過的話。
難不成就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想利用幽羅香控制梅卿塵,從而對付她?
“你可知道梅卿塵他們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