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城同樣城墻斑駁。
甚至還能看見尚未熄滅的戰火，以及插在城墻上孤零零的旗幟。
無不是在傾訴著曾經在皇城發生過的大戰。
陳縱橫心中一沉。
還是來晚了么？
閆英安慰他不用擔心，田斌領著的五萬先鋒部隊都是騎兵精銳，應該先他們一個月抵達皇都，按理說不會有太大意外。
陳縱橫稍稍心安，讓閆英去通稟。
天色昏暗之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宮中縱馬而出，來到陳縱橫面前。
再次見面，又是另一番境遇。
上官靜怡呆呆看著陳縱橫，鼻子莫名發酸。
在被敵寇包圍皇都的時候，她甚至想過這輩子可能沒機會再見到陳縱橫了。
“你來了……”
上官靜怡欲語淚先流。
陳縱橫翻身下馬，來到她面前說道：“希望我沒有來晚。”
上官靜怡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你沒有來晚，來得很及時！”
在她引領下，陳縱橫率領三千騎兵進宮。
還沒抵達主殿就看見衣著華麗的李太真站在正門迎候。
在她身旁，是大楚朝廷重臣。
上官靜怡低聲解釋道：“你現在也是大秦天子了，陛下說應該用合規禮儀歡迎你的到來，希望你會喜歡這些安排。”
陳縱橫哭笑不得。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在乎這些干什么？
上官靜怡則不然，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不然沒給到陳縱橫相應的尊重。
陳縱橫接受與否是一回事，但大楚有沒有主動提供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太真主動迎上前，“大楚君主李太真，再次迎候大秦天子。”
“讓你久等了。”陳縱橫笑著說。
得知二人都沒事，他也是松了口氣。
李太真還想說些什么。
陳縱橫擺擺手打斷她的話，“此地不便從長計議，里面說。”
不等李太真開口。
陳縱橫又說：“今天的你們，格外美麗。”
二人臉色非常不自然。
要知道大楚的重臣還在周圍看著呢。
“不要臉！”上官靜怡嗔道。
大楚重臣們打了個哈哈，盡皆散去，假裝沒看見。
陳縱橫沒時間敘舊，讓大楚重要人物進入殿宇之內商討國事。
列席的有李太真、上官靜怡、李長青以及幾位大楚親王，秦帝國這邊則是由陳縱橫、田斌以及閆英等人組成。
“現在大楚是個什么狀況？”陳縱橫開口。
上官靜怡看了眼李太真，“我來說吧。”
“現在情況對大楚很不妙，所以我還是長話短說，如今大楚半壁江山已經淪陷，上個月敵寇甚至兵臨皇都，若非田大將軍領兵解圍的話，皇都恐怕已經淪陷了。”
陳縱橫臉色陰沉似水。
想過情況會有些糟糕，沒想到這么糟糕。
“這些敵寇是什么來路？”
李太真緩緩開口：“他們得到了世外支持，擁有最先進的武器以及最精銳的軍隊，大楚軍隊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
否則不會僅僅過了三個月，就淪陷了過半國土。
李長青臉上的稚嫩已經褪去。
現在的他是大楚最年輕這批將領中的佼佼者。
長年累月的殺伐讓他目光疲憊，再也不復當年天真純良。
“姐夫，他們自稱蒼狼鐵騎，當真如蒼狼般在戰場上撕咬我們，大楚軍隊根本不是其對手。如今我們思來想去，似乎只有南逃的份。”
眾人默然。
顯然是多日以來的慘敗，磨滅了他們的斗志。
但——
陳縱橫走南闖北，還真沒怕過誰。
“田斌？”
“末將在！”
“你來說說，對付蒼狼鐵騎，你有幾成勝算？”
田斌鏗鏘有力答道：“回陛下，若是同樣的人數對決，末將有八成勝算！”
大楚帝國的重臣紛紛倒吸涼氣。
但冷靜下來，又覺得合乎情理，他們深有體會。
這不是吹牛。
因為一個月前，田斌就已率兵逼退蒼狼鐵騎。
他有資格這么說。
眾人目光落在陳縱橫臉上。
卻見陳縱橫眉頭緊蹙。
表情十分凝重。
李長青誤以為陳縱橫對田斌夸大其詞而感到不滿，主動開口為田斌解釋，陳縱橫卻沉聲道：“八成，還是太少了。”
他要的是十成把握！
田斌面露難色，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十成，幾乎不可能。
“剩余的兩成，差在哪兒？”陳縱橫問，語氣已然平靜下來。
田斌立即答道：“回陛下，他們戰法先進，而且馬匹精良，加上火器不遜色于去年靖天火器局的出品。若非我們擁有更出色的火器，這場仗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說到底。
制勝法寶依然是火器。
聞言。
陳縱橫松了口氣。
看來世外的火器與大秦帝國有著明顯代差。
只要能保持火器的領先，大秦帝國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這么說來，八成也夠用了。”他喃喃道。
李太真命人取來大楚輿圖。
在這份輿圖上，清清楚楚標記了哪些地方已經淪陷，而哪些地方又是大楚實控區。
乍一看。
大楚以西全部淪陷，只有東邊還在掌控。
而且現在蒼狼鐵騎攻打皇都遇挫，立馬就改變打法，打算繞過皇都攻打其他區域，一旦讓他們得手的話皇都就徹底陷入包圍圈中。
就算蒼狼鐵騎什么都不干，大楚也會被耗死。
陳縱橫微微頷首，“行，我大概了解了。”
“蒼狼鐵騎有多少人？”
“總共三十萬！只多不少！”
“……”
三十萬就能席卷大楚，放在以前是難以想象的。
實在是因為大楚這幾年兵荒馬亂，許多精銳在前兩年就戰死沙場了，導致大楚將領進入青黃不接的階段。
否則沒那么容易潰敗。
陳縱橫排兵布陣，讓諸位將領都運轉起來。
蒼狼鐵騎三十萬，而陳縱橫帶來的秦軍就有二十五萬。
這一戰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現在他需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西漠秘境怎么會無緣無故對大楚發難？
沒有動機，沒有導火索。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李太真輕啟朱唇。
陳縱橫愣了愣，與李太真來到御書房。
他表情古怪，“就在這兒？不回寢宮？”
李太真嗔道：“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我讓你來御書房，是想跟你討論正事的。”
“這還不算正事么？”陳縱橫反問。
李太真臉頰微紅。
哪還有半分大楚君主的威嚴？
“你說的正事，稍稍晚一些。”
“你剛剛不是想知道，世外為何攻打大楚么，我或許知道答案。”
陳縱橫當即豎起耳朵聆聽。
李太真來到書房內的大楚輿圖前，白皙的手指落在皇都的位置上。
“皇都地下，存在著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