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進了門,左右觀察了一下,這群天殺的,房子一個比一個大,張啟山的客廳目光得繞好幾次才能看完。本文免費搜索:小說牛
只是,客廳雖然大,里面的布置卻沒有謝九爺家的繁復,所以客廳里,能藏人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所以說,謝九爺跑哪里去了?他不是被張啟山的人喊走的嗎。
見月初的腳步停下,張啟山反而不能繼續在沙發上挺直腰板了。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了解月初一點。
知道月初的耐心不好,更知道他的面子在月初這里恐怕換不到更多的耐心值。
于是只能裝作慢了一拍的樣子站起身,還沖著月初伸出手,擺出個請坐的姿態,說道:“月初小姐可是稀客啊,快請坐,這次來、有什么是我能為您效勞嗎?”
張啟山盡量把這話說的誠懇,標準的笑容里像摻了蜜似的,張家親兵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但看見張啟山這狀態,又覺得這下子穩了。
不就是沒把月初的心情告訴佛爺嘛,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張啟山這回肯定是不敢計較的。
他的眼睛就是尺,沒有什么情緒能瞞過他這雙閱盡千帆的孤獨雙眸,張家親兵在心里臭屁了一下。
回憶了一下過往,他可是幫著佛爺辨認過無數人情緒的,面對佛爺這種沒怎么遮掩的小表情,簡直是手拿把掐。
眼里的患得患失都要藏不住了好嘛,剛剛還裝模作樣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人家先打招呼,這不就和被養的家貓一樣嘛。
欲拒還迎而已,他懂。
要是張啟山一直不起身,或是一看見月初就起身,完全沒有身為人該有的脾氣,那他才要擔心身為合格政治生物的佛爺會怎么對付月初了。
早知道這樣,剛才和佛爺比劃一個“沒看出來”的手勢了,也沒必要為了表示他相信月初是自己人,不肯打手勢這一招。
有點傷感情了。
本來他是感覺剛才在門前,月初的情緒有點不好,擔心她對佛爺有什么誤會,佛爺又不是憐香惜玉的人,要是沒有利益做牽扯,怕是不一定能一直忍月初而已。
張家親兵都承認張大佛爺在這世道也算是義薄云天的人了,但是他們也清楚,身為張啟山的他,有多疑和冷酷的秉性。
這些特點巧妙的融合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張啟山。
不管是張家親兵還是張啟山,都不是什么良善小白花,只是更愿意用溫和的面具而已。
張啟山和月初打招呼的同時,還抽空瞪了引路的張家親兵一眼,見那親兵被瞪后,故意表現出討饒的表情退下,張啟山的表情反而舒展了幾分。
很好,沒離心就好,偶爾的叛逆,看在是族親的份上,張啟山不會表現的那么不近人情,畢竟,他也一直在試圖接受月初對他的不滿。
雖然他很想說,面對不明身份突然出現在墓里的、疑似張家人的漂亮年輕姑娘、和紅家的那條瘋狗關系還很好的月初......
張啟山甚至數不清月初身上有多少疑點了,他當時的態度,那已經是很好的了,哪怕后面月初用非常敷衍的理由應付他,他不都接受了嘛。
張啟山暗自嘆了口氣,無奈于沒人理解他,就連日山,他、他剛才不還躲在沙發后面裝深沉盡職的嗎?什么時候竄到他身邊來了。
喲,帽子還扶正了。
這小子,心野了呀。
張啟山不動聲色的往前邁了一步,見月初正好如巡視完領地的野貓一樣轉過頭,張啟山的喉結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
他之前聽謝九爺說過,國外有一種織巢鳥,這種鳥的雄性會在交配期精心編織巢穴,雌鳥則會細致檢查巢穴的結構、美觀、堅固性,若滿意則選擇交配。
那時聽見,還只覺得奇異好笑。
月初之前只是用余光觀察張啟山而已。
因為月初對張啟山的偏見,她是不可能像一只招手即來的小狗一樣聽張啟山的吩咐的。
不緊不慢的看完了張啟山客廳的最后一個角落,月初才和張啟山的眼神對上。
見張啟山笑得非常真摯的再一次抬手,月初莫名覺得他有點像童話故事里的大灰狼,非常不懷好意的樣子。
她已經不止一次這么覺得了,能忍別人不能忍的人,才能成就大事。
要不是張啟山這人,太惡毒,連小哥都不放過,月初還真會欣賞他。
張啟山還不知道月初在想什么,見她沒有異議的乖乖坐下,竟然還松了一口氣。
碰上別人他大概還會握下手表示親近,只是月初嘛......張啟山還真怕她直接抽出手然后把手印按到他的臉上,打聲招呼就算了。
在紅家,他還能說是因為主場沒優勢,加上沒人看見,哪怕真被扇了一巴掌,張啟山也可以自認倒霉。
但要是在自家因為一個握手被扇一巴掌的話......張啟山盡量不去思考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
月初坐下后,抬眼看了緊跟著一起坐在她對面的張啟山一眼,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幽靈般站到張啟山身后的張日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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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太出來,現在看著沉默寡言的張副官,未來的話還挺多的。
不過月初一向記仇,不管是小哥還沒出現的仇,還是之前張啟山幾次言語試探她時的不爽,月初都有個小本本呢。
于是語氣也算不上好,只能說,勉強還能當做正常談話的問道:“我是來找謝九爺的,聽說他來了你這里,怎么沒看見他?!?
張啟山抬眸,隔著沙發看了月初一眼,這還真是,直抒胸臆、直奔主題啊,就連寒暄都不愿意和人裝一下啊。
張啟山雖然問她,過來是為了什么事,但是真聽到了月初公事公辦一樣的話語,卻也不是很高興。
張啟山微微偏頭,不樂意回答月初這個問題,謝九爺才過來多久,這么著急的找過來,他這也不是龍潭虎穴啊。
況且、這兩個人是怎么牽扯到一起的呢。
張日山垂眸,迅速理解了張啟山的意思,這是把問題推給他了,也沒感覺為難,只是好意的回答了月初的問題:“謝九爺在隔壁研究一些東西呢,很安全,你就放心吧?!?
張日山朝著月初善意的笑笑,帽檐下的面孔竟然顯得有幾分純良。
雖然他這話說的,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看得出來,張日山這時候,還是很傲氣的,估摸著需要開口說話的場合,還是張啟山自己動嘴的時候多。
月初思索了一下,明白過來,張日山這時候,大概起到一個、情緒上的遞增工作。
比如,在別人得罪張啟山的時候,難忍憤怒的喊一聲“佛爺”,把潛在的矛盾勾起來什么的、更適合張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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